有些事情在初步想開之后,總會變得順利一些。
至少白素貞和許仙在一塊的時候,已經(jīng)可以開始嘗試,不去想那天她聽到了的話。
雖然這件事情仍舊在她的心里面留下了一個疙瘩,但是有的時候荊棘生長在那里,未必一定要去拔下來。
最近這段時間,她和許仙相談甚歡。
如果不提對她的感情的話,恢復(fù)了記憶的許仙,的確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因為她跟許仙相識還在蘇舟出生之前,那個時候,她和許仙是對方唯一的朋友,許仙了解她就像她了解許仙那樣,她性格之中的每一面,許仙都能夠精準(zhǔn)的把控。
“許仙?!?br/>
“嗯?”
“如果有一天,咱們倆不在一起了,你其實不用有任何的負(fù)罪感,我一定不會記恨你的。”
“你在說什么?”
許仙握著魚竿的手,微微一顫,似乎沒有聽明白白素貞在說些什么。
“我只是希望你跟我在一起的時候,不要有那么多顧慮,
是的,我是喜歡了你很久,但這件事情是我心甘情愿的,你又沒逼我,
而且等一年和等一千年,對于一個愿意等的人來說,其實沒有任何差別?!?br/>
“為什么突然說這些?”
許仙盯著白素貞的眼睛,非常認(rèn)真的問道:“我聽得出來這些話不是你剛剛突然想到說的,而是你思考了很長一段時間才說出來的,我知道你已經(jīng)知道了我恢復(fù)記憶這件事,但是沒有關(guān)系,就像你說的那樣,和你在一起,也是我心甘情愿的?!?br/>
“我也沒事,不要想那么多嘛。
反正和我在一起,我還是希望輕松一點,蘇舟說,兩個人在一起最重要的就是開心,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
就算我們之后不在一塊兒了,也沒有什么關(guān)系,你不需要自責(zé),我也不會因為這件事情有什么難過的心情,我,比你想象的要堅強的多?!?br/>
沒頭沒尾的話一說完,白素貞便有些害羞地離開了,許仙也沒有心情繼續(xù)釣魚,他捏了捏手指,散出去了一道法力。
不一會兒,接到法力傳訊的蘇舟便出現(xiàn)在了他的身邊。
“急著找我,什么事兒?我正在寫記錄呢?!?br/>
“上次我們兩個的對話,你到底和你姐說了多少?”
“我什么都沒說,或許是她自己聽到的也說不定?!?br/>
蘇舟模棱兩可的含糊了一句,但同時他也覺得這件事情上,他的確是有點責(zé)任。
“其實,我一直覺得有點怪?!?br/>
蘇舟想了想說道:“按照道理來說,她喜歡了你這么多年,現(xiàn)在有機會和你在一起,應(yīng)該是非常開心的,但我總覺得她好像沒有那么開心,尤其是最近這段時間,她表現(xiàn)出來的情緒有點……患得患失?!?br/>
許仙默然。
他對白素貞的了解,其實很深刻。
白素貞并不是一個精于算計的人,很多時候她的想法比較單一,是一個非常直率的性格,有什么就說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剛剛我表姐在這里是吧?”
蘇舟敏銳地感覺到了白素貞的氣息在周圍還沒有徹底消散,于是問道。
“是的,小白剛剛離開不久?!?br/>
“她都和你說什么了?你怎么會突然問到這個?”
“簡單的說,她在我面前表現(xiàn)出了非常大方溫婉的形象,并且要求我,不要有任何顧慮地和她分開?!?br/>
“這不是挺好的,有這樣一個好的機會,你應(yīng)該感恩戴德,抓緊時間和她分開,對你們倆都好。”
“但你是哪只眼睛看到了,我想和她分開?”
“全身上下的每一只眼睛,你們兩個只是下來歷劫,情劫這種東西一旦破滅很容易過關(guān)的,我費了這么多心思,就是不希望你們兩個一直困擾在這件事情上,早點把情劫度過去,大家就都安心,到時候你走你的陽關(guān)道,她走她的獨木橋,多好啊。”
“我不想和你說話。”
“這樣吧,你現(xiàn)在去找陸東青,明天又是我表姐去南海收集長生精氣的日子了,她會在凌晨前往南海的,到時候我會和她一起去,你可以找陸東青帶你去,我可以試探一下她的想法?!?br/>
“或者你也可以試探一下她的想法,然后告訴我,沒必要一定讓我去吧,這件事情找陸東青,的確有點麻煩?!?br/>
“這么早就開始擔(dān)心他是你情敵了嗎?”
蘇舟啞然失笑。
“其實沒有必要擔(dān)心這個,他不會摻和你和我姐之間的事的,雖然他的確喜歡我姐,但也沒有那么喜歡?!?br/>
“我只是不想讓場合變得更加尷尬,如果小白發(fā)現(xiàn)了我的存在,會有什么結(jié)果你應(yīng)該比我更清楚?!?br/>
“說的也是?!?br/>
蘇舟聽著許仙的話,忽然覺得那個理智的許仙又回來了。
再也不是完全回來了,如果是真的理智的那個許仙,現(xiàn)在就應(yīng)該快刀斬亂麻,斬斷他和白素貞之間的情絲。
“那你明天要去干什么?”
“我要去靈隱寺,去見法海?!?br/>
“去見那個和尚干什么?那個和尚的心黑的要死,比他的原形還要黑?!?br/>
“說起來,他也算是你們蛇族一員,你對他怎么有這么大的意見?”
“狗屁的蛇族成員,人家在佛祖座下長大,和我們這些出身不好的妖族怎么能夠相提并論呢?”
蘇舟這種話就是徹頭徹尾的陰陽怪氣,許仙也沒有聽進(jìn)心里去,他去見法海自然是有他的道理。
“大勢已到,去見一見,總比避著不見強,況且,知己知彼方能百戰(zhàn)不殆,接下來大家要爭斗很長時間,法海到現(xiàn)在還沒有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這才是讓我真的覺得意外的地方?!?br/>
“他們才不用出現(xiàn)在你面前呢,你許仙的名字在錢塘縣本身就很知名好嗎?
有這樣一個名字很容易就鎖定你的身份,還用得著出現(xiàn)在你身邊嗎?
你可別忘了,你家姐姐一直是靈隱寺的香客,現(xiàn)在有錢也就罷了,從前的時候你們家有多窮,你自己心里有數(shù),憑什么成為靈隱寺的香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