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檔優(yōu)雅的房間里,穿著長裙的女人無趣地依靠在皮椅上欣賞自己新做的指甲,偶爾間會抬起眼瞥向監(jiān)視器里的畫面。
正當(dāng)她覺得無聊的時候,旁邊復(fù)古的電話響起鈴聲。
女人漫不經(jīng)心地接通,聽到對面?zhèn)鬟^來的聲音臉色沉了沉,她語氣非常不爽地問,“喂!又打電話給我做什么?你是閑的慌?哦,對,你的確是挺閑的,什么事都沒有?!?br/>
電話那邊的人說了幾句,她的臉色便變得更加難看,她聲音低低地說,“都說了,玩家內(nèi)部發(fā)生的鬼端在未解決之前是不會開啟下一樓的?!?br/>
電話里的人沉默了片刻,而后說兩個字。
“破例?!”女人聲音拔高,站起身,她來回在房間里踱步,目光瞥向監(jiān)視器里的畫面,臉色難看,“喂!你有沒有搞清楚?這種事情向來是有規(guī)定的!”
電話切斷,又是從前那樣毫無征兆。
“混蛋!”女人臉色難看地看著話筒,“啪”的一聲將話筒砸回原來的位置,可是,就只間隔了幾秒鐘,電話鈴聲再次響起。
女人沒耐心地接起,朝著對面就是大吼,“你到底想做什么?!”
可是,這次并不是原先那個人的聲音,這次電話那邊傳來的是低沉磁性的嗓音,雍容中帶著幾分無法忽視的威壓,“和紗子,打開通往五樓的電梯?!?br/>
男人的嗓音讓和紗子觸電般震在原地,她愣了好久,表情僵在那張優(yōu)雅高貴的臉上,她低聲詢問,“先生,是現(xiàn)在打開嗎?”
“嗯?!?br/>
男人輕嗯一聲,就僅僅只是這個簡單的音調(diào)都讓和紗子感覺到壓迫感。
……
幽熒錯開影子的位置往回走,她正要回到房間,就聽見廣播里響起熟悉的女聲聲音。
“第四場游戲淘汰二號玩家,其余玩家已通關(guān),請通關(guān)的各位玩家通過指示牌到達(dá)傳送電梯的位置,電梯將會送各位玩家到達(dá)五樓,請各位玩家在半小時內(nèi)到達(dá)指定位置。第四場游戲淘汰二號玩家,其余玩家已通關(guān),請通關(guān)的各位玩家通過指示牌到達(dá)傳送電梯的位置……”
這時候響起通知前往電梯的廣播聲讓幽熒微微一愣。
廣播聲響起后金屬門接連打開,待在房間里的玩家都在這時候打開門走出來。
幽熒看了眼打開門就往電梯方向跑的人影,沉默不語,而后便聽見聲開門聲,接著就是撒旦那低沉的嗓音。
“站在這里不動做什么?”撒旦走近,瞥了眼幽熒,繼續(xù)往前邁著長腿,“走啊,笨蛋。話說回來這個該死的廣播不都是早上才響的嗎?居然在這個時候擾人清靜。”
幽熒跟上撒旦的步伐,跟在他旁邊。
電梯里全部的人都已經(jīng)到達(dá),小刺猬和毒蛇躲在最后面,不敢跟撒旦靠的太近。
撒旦抬眼瞥了眼他們,嘴角咧開個陰森森的弧度,小刺猬和毒蛇不約而同地渾身一顫,將頭低得很低,生怕被當(dāng)場殺掉。
時間很快到達(dá),電梯門緩緩合上。
到達(dá)五樓后,電梯自動打開。面前的走廊燈光清亮,比起從前單調(diào)的筒燈,這條走廊里多了些形狀很有藝術(shù)感的裝飾燈,地面是淺棕色的木板,很溫馨的氣氛。
“‘眾里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犕赀@句詩各位玩家是否心情輕松了很多呢?……恭喜各位玩家來到五樓,希望你們能夠保持輕松的心情來迎接接下來的生死游戲。”
廣播里響起的是好聽的男性嗓音,很溫柔,溫柔之中又帶著點疏朗,標(biāo)準(zhǔn)的男廣播員的音調(diào)。
但是,他說話的內(nèi)容卻跟他那音色不搭。
“可惡,還不容易擺脫了那個神經(jīng)女人,這次又來了個神經(jīng)男人,到底有完沒完?!”撒旦語氣惡劣,向來的暴躁,沒耐心。
沒人吱聲,除了撒旦其余人都是沉默不語。
“第五場游戲即將在明日開始,非游戲區(qū)可自由活動?!?br/>
在廣播里的男聲提醒時,所有人也陸陸續(xù)續(xù)離開了電梯。
這次游戲的間隔時間很短,他們到達(dá)第五樓的時候已經(jīng)是夜晚了。也就是說,等到他們睡完覺起來就要面對新的游戲。
夜里,幽熒閉著眼睛躺在床上,額頭浸出冷汗。明明平時里很容易睡著,現(xiàn)在卻有些徹夜難眠,她睜開眼,坐起身,心底越發(fā)不安。
她下床,心情壓抑地有些難以呼吸,不安的情緒讓她繞到沙發(fā)邊坐了會兒,而后又回到床邊。
那種不安的感覺讓她害怕。
幽熒將雙手交疊放在胸口,握住放在胸口處的時候她才感覺到自己的手是有多冰冷。
突然間,床頭柜上的電話鈴聲響了。
“叮鈴鈴——叮鈴鈴——”
幽熒轉(zhuǎn)頭看過去,靜靜地看著電話發(fā)出電話鈴聲。
那電話鈴聲依舊是“叮鈴鈴——叮鈴鈴——”地響著。她猶豫了片刻,還是接下。
“喂?幽熒?”
是撒旦的聲音。
他的嗓音略微染了些喑啞,慵懶低沉,就像是剛剛睡醒?,F(xiàn)在的時間的確有些晚了,幽熒也不知道撒旦為什么突然會打電話過來。
“嗯?撒旦有事嗎?”幽熒輕聲問。
不知道為什么,聽到他的嗓音,她心底不安的感覺很快就消散開。
“啊啊,也不是有特別重要的事情啊,”撒旦嗓音喑啞,“就是想確認(rèn)一下你有沒有睡著而已,怎么,到現(xiàn)在都沒睡?在想些什么亂七八糟的事情?”
幽熒微微一愣,沒想到撒旦居然會問她這種瑣事,微微抿唇,輕聲回答,“沒什么……”
“在我面前你還想隱瞞什么嗎?幽熒?”尾音拉長,有種不可忽視的壓迫感。
撒旦半清醒的嗓音反到少了些詭譎,變得很穩(wěn)沉,莫名,莫名還給人種安全感。
聞言,幽熒的眼神暗了暗,她沉默片刻后才回復(fù),“我,我有點害怕,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會害怕,但是……”后面聲音越來越低,沒了下文。
聽了幽熒的話,撒旦低低地吐了口氣,“害怕什么?笨蛋!只要我還活著,你就沒必要害怕,遇到危險喊我就行。嗯,我會不顧一切趕到你身邊的。”
漸漸的,幽熒漆黑的眼瞳終于有了些神色,就算撒旦說的是假的,她也被很好地安撫住。
她輕輕點頭,輕聲“嗯”了一句。
“現(xiàn)在趕緊睡覺吧,幽熒。”。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