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也就一切從簡,規(guī)定每月任選八天休息,并且每年清明、端午、中秋加十月一日國慶節(jié)加春節(jié)各休兩天,外加霍小玉的生日當天休息一天。他不記得朱明璋是哪一天登的基,便用十月一日來代替大明的“國慶”,這也是表示自己心懷“故國”,不忘根本的意思。至于大明時代的陰歷十月一日跟公歷的十月一日壓根兒就不是一碼事,那就懶得管了?;粜∮竦纳绽钊家膊恢?,于是特意問明,命她也寫入合同的休假條款之中。
這一份有史以來勞資雙方最為平等的雇傭合同訂好之后,霍小玉自然是覺得匪夷所思,這對自己的待遇簡直是寬大優(yōu)厚得令人不敢相信。在一個法律中明文規(guī)定主家殺奴婢罪止杖責和流徒的時代,這樣一份合同堪稱離奇得駭人聽聞。對自己的這一份杰作,李三思也是十分滿意,這是他平生第一次做別人的老板,也就正好將前生所學順便用在這里而已。、
他覺得,要是這份合同能有機緣被后世發(fā)掘出土,當能載入史冊,在中國的民間契約史和經濟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想到改變歷史其實可以這樣簡單,這個念頭就叫他越想越有勁兒,正猶豫著是不是該換一李易于保存的好紙重寫一遍時,卻聽見霍小玉道:“公子,我需要做的事情,就只是打掃清潔、端茶倒水、洗衣做飯和鋪**疊被么?不包括別的事?”
李三思是個沒正經慣了的,習慣性地脫口而出:“不然呢?難道你還想包括暖**陪睡?”話一出口,他立馬后悔:“這小辣椒最忌諱這個,我沒事撩撥她干嘛?惹得她發(fā)惱了我還得費力氣哄她。”
不料,這一次霍小玉卻像是轉了性子一般,并沒有發(fā)火兒,只是臉上紅了一紅,低著頭分辯道:“沒……我沒有……”
當晚,兩人也就還是同房而睡。李三思想著昨晚是自己睡**,今晚就該是霍小玉睡**,公平合理,男女無欺。既然都是平等的勞資雙方了,大家就誰也不必讓著誰。于是,他主動搶先坐到了躺椅上,也懶得理會她,找了個舒服點的姿勢躺下,閉了眼睡去。
這躺椅上再舒服的姿勢始終也不會太舒服,不知過了多久,李三思醒了過來,覺得脖子酸痛,便歪著頭揉捏。一瞥眼,借著**頭的月光瞧見霍小玉半靠在**上,睜著一雙黑漆漆的大眼睛正看著自己,分明就是壓根兒沒有睡過。
李三思皺眉不悅地道:“你怎么不睡?合同也和你訂了,剪刀也隨你拿了,你還有什么不放心的?打算就這么瞪著我瞪一晚上?那也隨便你了?!?br/>
霍小玉輕聲道:“我……我沒有不放心。公子,你還是來睡**吧。你看你,睡得都脖子都酸了?!?br/>
李三思一聽她又跟自己糾結這種芝麻破事,便十分不耐煩地道:“你真是麻煩!我一個大男人,沒讓著你一個小女孩兒就算了,還需要你讓著我么?男女平等,懂嗎?找到房子后,你一間,我一間,各睡各的,你給我干活兒,我給你發(fā)薪,就這么回事!找到房子前,大家一人睡一晚**,誰也不用讓著誰,公平合理。懂嗎?”
說完這些之后,他翻了個身,背對著她閉了眼,懶得再跟她羅嗦。忽然,聽見霍小玉在背后輕聲說道:“公子,你別生氣。我沒想惹你煩,也沒有對你不放心。你人很好,對我也很好。這**很寬,我分你一半兒,你也到**上來睡。這樣也是……也是公平合理。”
李三思疑惑地回過頭,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這個因為開了一個扣子就要拿剪刀戳人的小辣椒竟然主動邀自己**和她同睡?卻聽見霍小玉又怯怯地小聲道:“你在椅子上睡得脖子酸,多不舒服。你到**上來,和我一起……一起睡吧。”
聽她是真關懷自己,李三思也就從躲椅中起身,爬**睡。這**的確很寬,一人一半兒,中間還能隔一個手臂寬,井水也不必犯著河水。月光透過窗紙照射在**上,昏暗而朦朧。李三思直挺挺地躺著睡,霍小玉卻是背對他朝里側臥,兩人各懷心事,也不說話。黑暗之中,李三思睜大著眼睛,嗅著她身上散發(fā)出的少女的誘人體香和頭發(fā)的清香味道,不禁心頭一陣萌動,但念頭乍起,也就掐滅了。他雖然血氣方剛,但畢竟不是未經人事,以往和相熟的異性朋友同**相安無事也不是一回兩回,眼下這一點定力也還是有的。
待到李三思平復心緒,閉了眼要睡時,卻隱約聽見一陣壓得極細極低的抽泣聲,再睜眼細看時,果然發(fā)現霍小玉的肩膀在微微顫動。他不禁心生歉疚,想著這小女孩兒就是小女孩兒,自己語氣稍有不好就嚇哭她了。于是,就轉過身向霍小玉挪近了些,伸出手指輕輕推了推她的肩膀,柔聲道:“你怎么啦?別哭啦,是我不對,我剛才不該兇你?!?br/>
霍小玉再也忍不住心里的委屈和難過,轉過身來,一邊抽泣,一邊哽噎著道:“公子,我沒……沒有想和你撇清,也不是想拿你的工錢。你不單救了我的性命,對我也很好……很好,我又什么都不會,心里就慌??垂記]人照顧,就想……就想學著照顧你,是真的……真的沒有想和你撇清?!?br/>
李三思聽了,既覺得有些好笑,更是心中感動,伸手一把將她的頭頸攬在懷里?;粜∮褚簿瓦@樣伏在他的胸前,漸漸地止住抽泣。聞著李三思身上成年的男子氣息,霍小玉覺得自己的臉頰都要燒燙他的胸膛,卻也一動也不敢動。迷迷糊糊之中,她耳中似乎聽到有砰砰的聲響,卻分不清是他的胸口在跳還是自己的心在跳。
李三思擁著溫香軟玉在懷,也是心亂如麻,雜念紛呈,想來想去總是為難在一個問題上:“我究竟要不要食言反悔,在合同條款中服務范圍里加上一條‘暖**陪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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