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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冰嫣欲與淚第2部 倘若雷電被轉(zhuǎn)移到別處

    ?倘若雷電被轉(zhuǎn)移到別處,安敘還不會這么快感覺到異樣。諾亞給她施加的暗示的確把她往“對方在使用空間異能”的方向引過去,利用另一個雷電異能者做引子,半真半假的幻境最難以掙脫。然而諾亞非要讓這雷電砸到克里斯他們身上,還非要制造出尸骨無存的效果擾亂安敘的心境,這反而弄巧成拙,讓安敘發(fā)現(xiàn)哪里不對。

    安敘放棄攻擊諾亞的時候,已經(jīng)開始把精神觸須探向別處。試探各處的目的是找到可能隱藏在別處的諾亞本體,但出于安全考慮,也給克里斯他們多加了一層護罩。附加防護罩之際他們的精神力彼此接觸,加固了彼此的聯(lián)系,給對方做了定位坐標(biāo)。

    從分享了巨鳥的力量開始,到他們來阿鈴古之間,安敘和克里斯待在一起可不是光在度蜜月的??死锼箤W(xué)習(xí)了隱藏的方式,精神力使用,安敘學(xué)著適應(yīng)和消化自己得到的新力量,同時他們也學(xué)會了這種力量的共同應(yīng)用。這絕對稱得上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畢竟歷史上可不存在以非奴役關(guān)系合作的神性生物。

    就像兩個人一人一只自帶定位的手機,知道彼此的號碼,就算阿鈴古這里的信號糟糕得不能通電話,他們至少知道對方是否活著。

    雷霆清場之后,安敘再次掃過去的精神力能探測到那塊地面沒有活物,然而她勾連著克里斯的那部分精神力并沒有斷開。倘若這是力量轉(zhuǎn)移,克里斯怎么會活著?被轉(zhuǎn)移到別處去了?諾亞干嘛要這么好心?這個時候的安敘只有初步猜想,此后的試探中才一點點確定,她所經(jīng)歷的都不是真的。

    安敘的大范圍攻擊,并不像看上去一樣亂打一氣。她試探攻擊到的范圍是否能產(chǎn)生變化,試探物理攻擊和精神攻擊、音波攻擊和光照攻擊,尋找節(jié)點;她也讓自己被攻擊,試探造成傷害的究竟是什么。最終她發(fā)現(xiàn)了結(jié)果。

    這并不是制造出一個假象的幻境,而是半個真實:諾亞可以讓自己無所不能,前提是,安敘相信他無所不能。

    冰火風(fēng)雷只是假象,然而一旦身在局中的相信,這些幻影對她而言就變成了現(xiàn)實。諾亞制造的幻影是開局,就像同時讓另一個貨真價實的雷系異能者攻擊一樣,目的只是讓人入甕,一旦跟著他的思路走,局中人自己就會補完一整個世界。

    安敘還真為此有些后怕,倘若她一開始沒有意識到這不是真的,像她腦洞這么大的人,天知道能腦補出什么來。

    諾亞的幻境如同魔術(shù)師的魔術(shù),一旦看穿就失去了神秘光環(huán)。這位自稱半神的家伙實在運氣不夠好,放在別人身上,哪怕猜到自己面對的可能是幻影,在如此氣勢洶洶、接連不斷的攻擊中,也會忍不住下意識當(dāng)真,這便是諾亞不斷攻擊安敘的理由。只可惜,安敘的粗神經(jīng)和無痛覺舉世無雙,她把這個世界強行當(dāng)成夢這么多年,泰山崩于前而不把它當(dāng)真,身上嘩嘩飆血也能面不改色,嘿,她又不是沒遇到過這種事。

    意識到這是幻覺,事情就好辦多了。

    從克里斯分享了隕石之力那一刻起,他就開始隱藏自己。諾亞當(dāng)時分身乏術(shù),根本沒意識到克里斯也擁有了神眷,只把他當(dāng)成“神眷者安娜的人類跟班”。傲慢的“半神”先生不把區(qū)區(qū)一個人類放在眼中,只將他當(dāng)成了布局的誘餌,派遣擁有雷電異能的苦修士伊娃前去追殺基本是順手為之??死锼褂龅搅司植炕镁趁芭瓢矓?,自己依然在現(xiàn)實當(dāng)中,而安敘留在他身上的精神力,得以以他為支點,探尋真實世界。

    打大魔王前他們進行過幻境的訓(xùn)練,幻境與真實的界限,好似隔開兩邊的透明門,只要發(fā)現(xiàn)兩邊的微小差異,就能順藤摸瓜地找出它來。安敘在真實世界和幻境中的精神力兩邊夾攻,方便得像在重疊圖上玩大家來找茬,很快找到了差異節(jié)點。

    所以,現(xiàn)在被打得飛來飛去的那個人是諾亞。

    見面以來,諾亞身上的氣息一直混沌難測,像個怪異的幽靈,打出他的真身依靠的是一瞬間捕捉到的微小波動。諾亞不愧是能用幻術(shù)迷惑精神力的人,即使安敘在抓著他痛毆,時不時還是會失去他的蹤影。

    簡直是在毆打一只隨時會消失的游走球,或者地獄模式打地鼠。打著打著手感不對,就要從別處刷地撈出又躲起來的諾亞,這讓最終之戰(zhàn)變得滑稽起來。

    安敘面不改色地抗過撲面而來的風(fēng)暴、怪獸、雷電、隕石等等等等,這些東西有時是真的,有時是假的,她開著護盾默念自己開了無敵,一顆紅心兩手準(zhǔn)備。她一拳打斷了諾亞的鼻梁,把這個裝逼犯電成爆炸頭,給他一邊一個熊貓眼,一邊一巴掌五指山,解氣之外半點沒放過五臟六腑,下手怎么狠怎么來。然而這樣打著打著,安敘卻感覺到了不對勁。

    她所見過的所有諾亞,都保持著那種稀薄的存在感,像一抹幽魂。安敘能看見他站在那里,聽得見他在前方說話,然而卻不斷直覺地感到對方身上哪里不對。受隕石影響的所謂神性生物當(dāng)中,要是不故意隱藏,每個之間都應(yīng)該有那種又熟悉又渴望的感應(yīng),這里卻感覺不到了,哪兒都感覺不到。

    或許這么說不太確切,是“哪兒都感覺得到”才對。阿鈴古結(jié)界內(nèi)部整個就很邪門,像帶著指南針進磁鐵礦,指針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完全找不著北。

    真的諾亞和假的諾亞之間有差別,然而相差很小,即使抓過很多次,下一次分辨也要花費不小的力氣。安敘應(yīng)當(dāng)找對了地方,諾亞恢復(fù)的速度也變得跟不上受傷的速度,可這種不踏實感到底是什么?

    諾亞太弱了嗎?不,這種能讓安敘的精神掃描都失效的力量絕對不算弱。但每個神性生物都有其長處和短板,最強大的綿羊只會迷惑人,最后被奇葩人類圈養(yǎng)了;巨鳥遵循本能,和安敘拼戰(zhàn)斗智慧沒拼贏,精神力應(yīng)用不如安敘靈活;克里斯加強后的*強度可以和巨鳥正面對戰(zhàn),但心靈、非物理的力量方面,還是不比普通異能者好多少;安敘最擅長雷霆和化用精神力,可她的小身板還是能一刀捅死……諾亞這個幻術(shù)逆天的家伙,脫離幻術(shù)就被吊打,好像也不是不可以理解的事情。

    在這大好局勢里,不斷跳動的不安是什么?

    像隔著霧氣看向路的另一邊,像某個夏天炎熱潮濕的夢,有一盞燈啪啪地閃爍,模糊的聲音嗡嗡地示警,你卻聽不清是什么,也無法醒過來驅(qū)趕擾你清夢的蚊蟲。安敘討厭這種感覺,有一會兒,她想直接殺掉諾亞。

    安敘對諾亞的痛毆并不只是私人恩怨,對他的攻擊一直伴隨著精神入侵,安敘還有許多隱秘的答案必須從諾亞這里得到,還必須知道操控苦修士的辦法。做完這個,她才能殺了他。

    無論安敘怎么排查,都找不出問題所在,她只好將之放在一邊,一本心思破譯諾亞的精神世界。對巨鳥干過一次后,安敘做起精神入侵來堪稱輕車熟路,簡直像讀取u盤,都能看到任務(wù)進度。

    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五十,百分之九十……

    進度條越來越接近圓滿,但她心中的不祥預(yù)感也越來越嚴重。在難得的猶疑中,入侵到達了終點。

    攻擊也停下了,無形之刃死死卡著諾亞的咽喉,隨時可以讀完就宰。這斷頭臺上形容狼狽的神眷者諾亞慢慢抬起頭來,表情卡在一個不知如何形容的檔位上。

    安敘的心沉了下去。

    她已經(jīng)到達了預(yù)想中應(yīng)當(dāng)是諾亞精神核心的地方,沿途經(jīng)過的記憶碎片看上去也毫無異樣。越到核心處記憶和情緒越密集,然而當(dāng)她撬開最后一道防線往李戡,安敘驀然驚覺,那里什么都沒有。

    好像一名特工綁架了邪惡的商人,撬開他的保險箱,卻發(fā)現(xiàn)里面空無一物。

    諾亞臉上的神情緩慢地改變了,倘若把這一幕放在別的時候,安敘很樂意講“這是屬樹懶的么表情變化這么慢”,但在此刻,那種緩慢的改變讓人毛骨悚然,像一條蛇或一條蛞蝓慢慢滑下脊柱。諾亞露出了一個驚愕的笑容,接著那笑容越來越大,憋不住似的,他狂笑起來。

    這個鼻青臉腫的家伙開始狂笑,笑的流出眼淚,笑得前仰后合,連精神鋒刃將他的咽喉割出深深刀口都不去管。他笑啊,笑啊,笑得安敘心煩意亂,覺得把這貨弄死算了。

    無形之刃倏爾沒入了諾亞的喉嚨。

    安敘說干就干,沒有半點想下馬威的意思,直接就打算讓這個笑岔氣的中二病患真的岔氣。精神鋒刃切斷了諾亞的脖子,快很準(zhǔn),把它切得只剩后頸的皮膚還連著,再笑一聲妥妥的會整個頭都掉下來??芍Z亞還是笑個不停,那顆頭顱搖搖欲墜,笑聲卻中氣十足。

    “你知道嗎,我得到過一個預(yù)言。”諾亞擦了擦眼淚,笑瞇瞇地說,“‘天之代言人與黃金血脈所造之軀啊,神明賜予你大恩。要使神之血不再流淌,須讓人之血淹沒大地;滿月的日子無人可使你流血,同胞的鮫吞噬彼此,而神靈終將更名’。這個預(yù)言迄今為止,還沒有說錯的地方呢。”

    他臉上的鮮血隨著他的聲音消失,頭顱明明在震動中掉落,落地的腦袋和脖子的橫切面卻看不見一絲鮮血。這個也是假的?安敘想。然后,這種小事就不再是最嚴重的問題了。

    安敘感覺到某種東西自己的精神體當(dāng)中。

    她在這一瞬間忽然頓悟,為什么諾亞的存在感一直若有若無,為什么阿鈴古結(jié)界內(nèi)部如此邪門。原來如此啊……不是之前猜想過的,綿羊被諾亞控制住當(dāng)陣眼之類的原因,而是已經(jīng)吃了綿羊,卻還不能順利掩飾住外溢力量的諾亞,他構(gòu)成了整個阿鈴古結(jié)界。

    整個阿鈴古上籠罩的,就是諾亞的精神體。

    已經(jīng)不是打開保險箱發(fā)現(xiàn)里面空無一物的問題了,而是撬開門鎖,走入當(dāng)中,發(fā)現(xiàn)自己在某個肉食動物的胃里。安敘以為自己在入侵,她的努力卻等同于羊入虎口,她最后察覺到自己精神體內(nèi)部的異常,還是諾亞自己露出了馬腳。

    一方面他無須再隱藏,一方面他開始動手了。

    “我真是愚蠢啊?!敝Z亞的頭顱在地面上笑,他無頭的肩膀也東倒西歪,“我真蠢啊,怎么會覺得你和我一樣?怎么會覺得你破除那層幻象是因為一直堅定?太滑稽了,你的強大不是因為勇敢,而是因為無知,要論自欺欺人的能耐,無人能與你相提并論!”

    安敘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她的后腦勺發(fā)毛,渾身發(fā)冷,好像有什么東西攥住了體內(nèi)的某個內(nèi)臟。

    “安娜.蘇利文?!敝Z亞說,“你醒著啊?!?br/>
    似乎有什么東西發(fā)出了碎裂的聲音,像最后一層冰在陽光下化凍。

    安敘打了個冷戰(zhàn),不太清楚發(fā)生了什么。她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和諾亞依然在天上對峙,白慘慘的滿月依舊高懸。她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想攻擊,突然有一道風(fēng)刃,切開了安敘的上臂。

    不知是能力所限還是不想下狠手,那道風(fēng)刃非常弱,劃過安敘的上臂就消失了,只留下手指頭這么長的血痕。之前的安敘可能都不會發(fā)現(xiàn)它,發(fā)現(xiàn)了也懶得去管,但此時此刻,安敘的身體猛地繃緊,冷汗?jié)B透了衣衫。

    她覺得……疼。

    多久沒有感覺到了呢?久遠得安敘都要忘了,可疼痛這種討厭的東西,重逢時馬上能認出來,根本不存在認錯的可能。刺痛感從上臂傳到腦子里,再回到胳膊上,傷口一跳一跳地疼起來。

    安敘沒有醒。

    她的雙眼睜得大大的,周圍的一切真實得不能再真實,特別是傷口。她用力捏了一把自己的臉,疼,觸感也很明顯。她看著自己的手,白白嫩嫩絕對不屬于安敘的手,一口咬了下去。血從她狠狠咬住的地方滲出來,傷口長久地留在那里,疼。

    真的。

    這個世界,過去十幾年,一切,都是真的。

    最后一層自我防御被用力撕了下來,撕得太過急促,像撕下未愈合傷口上的繃帶,連皮帶肉統(tǒng)統(tǒng)扯了下來。安敘決定把這個世界當(dāng)真的過了,但“把這個世界當(dāng)真的一樣生活”和“這個世界就是真的,所有人都是真的,你這輩子就要在這里過,沒有重來的機會”完全是兩個概念。

    安敘的決心不是結(jié)束,恰恰是開始。如果就這樣平穩(wěn)地生活下去,再過上幾十年,不,只要過十幾年就好,她就會真正地融合進這個世界里,到那時哪怕發(fā)現(xiàn)真相,她的反應(yīng)也不會這么大了。安敘就像一個準(zhǔn)備冬泳的人,剛換了衣服,在水池邊做熱身運動,諾亞這猝不及防的一推,把她直接推進了冰冷的水中,除了抽筋和沉沒,很難有別的可能。

    怎么會呢?假的吧。安敘想。

    異能世界可能是一種新的生活……但就是這樣一個世界?我生活的世界?我是厲害的異能者、一方勢力的掌舵人、負責(zé)拯救世界和大魔王的勇者?就憑我?她想,怎么樣都不可能能吧。

    別說上述怎么聽都和她扯不上關(guān)系的名詞了,光是身為異能者,會使用不科學(xué)的異能這點……不是幻想的真實世界里,人怎么會飛呢?

    在這個念頭出現(xiàn)的剎那,安敘從半空中掉了下來。

    她無比符合物理法則地直直墜落,像一塊石頭掉進水里。不遠處克里斯發(fā)出一聲驚呼,要跑過來接住對方,卻被諾亞的力量攔住了。安敘裝到了一棵樹,她在茂密的枝葉間滾了半圈,從樹枝較稀疏的地方滾落,砸到了硬邦邦的土地上。

    那棵樹起碼有四米高,即便被樹冠擋了一擋,從這個高度摔下去也夠嗆。撞擊的劇痛很快傳遍了渾身上下,她的腳和很多根肋骨都摔斷了,小腿落地的姿勢糟糕,完全折斷的骨頭甚至從皮膚中戳了出來。她聽見慘叫聲,像從遠處傳來,等足以將人溺死的疼痛之潮退卻了一點,安敘才發(fā)現(xiàn)發(fā)出聲音的是她自己。

    安敘輕輕動了一下,那一點扯動的疼痛就讓她眼前發(fā)黑,痛得眼淚都下來了。劇烈的疼痛讓她想把自己敲昏算數(shù),恐懼和疼痛糾纏在一起,如跗骨之蛆。

    百分之九十生活在亞默南的人都有比安敘更好的忍耐力,她雖在這里生活了十多年,也算多災(zāi)多難,可沒有一次真正嘗到落在她身上的疼痛。在自己的世界也差不多,安敘是個和平年代和平地區(qū)出生的孩子,沒被打過也沒和人打過架,沒遇到過意外事故,沒病沒災(zāi)不痛經(jīng),最嚴重的傷是被書頁劃破手指。將她看做這樣一個普通人,她的狼狽完全可以理解。

    但對此一無所知的其他人,會這么想嗎?

    克里斯一劍掄在了無形之墻上,莉迪亞也在攻擊阻礙著他們的東西。他們眼中充滿了關(guān)切和擔(dān)憂,這兩個亞默南最熟悉安敘的人從未見過她如此痛苦,他們都心急如焚,想把安敘從未知的可怕折磨中救出來。

    但是,他們善意的目光落在安敘身上,卻像兩道帶刺的鞭子,讓安敘的面孔完全失去了血色。

    因為疼痛——比安娜遭遇過的各種事件程度輕很多,不是因為反抗教廷,也不是因為保衛(wèi)人類與邪惡方作戰(zhàn),只是自己摔下來的疼痛——狼狽不堪,發(fā)出慘叫,甚至哭了出來的人,是誰?

    安娜.蘇利文無所畏懼,安敘擔(dān)心許多事情。

    安娜.蘇利文缺胳膊斷腿都不皺一下眉頭,安敘破條口子都要哎喲半天,完全是嚴刑拷打一下立刻招了的人。

    安娜.蘇利文強大,英明,堅強;安敘弱小,不算聰明,和天不怕地不怕的前者比起來,可以稱得上軟弱了。

    “真實的某個人”到底是什么樣子的呢?有說要在沒有人監(jiān)督的情況下最真實,但如果在夢中,而且知道自己在做夢的話,那就像玩一個游戲,有時做出選項只是因為“順手”這種荒誕的原因。在這種情況下形成的“某個人”,和現(xiàn)實生活中的這個人相比完全不同,就像你不能斷定游戲里選擇善良陣營的就是大英雄,選擇邪惡陣營的就是大魔王一樣。

    覺得自己在做夢的安,和真實的安敘是不同的。

    安敘感到恐慌,她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不存在。她不再是安敘,她想不起來曾經(jīng)的安敘長得什么樣,以前的記憶也沒有在亞默南的生活來得鮮活,她再也無法回到她的故鄉(xiāng),見不到認識安敘的人;她也不是安娜.蘇利文,這具好看的身體是別人的,名字和姓氏是別人的,身份和地位是別人的,力量是別人的。

    她不是雷霆女王,不是安娜公爵,不是神眷者。信仰她的人信仰著一個扮演出來的假象,愛戴她的人敬愛著一個承擔(dān)不起責(zé)任的懦夫,而算得上認識她的人們,他們認識的人,是她嗎?

    還是她扮演的那個帥氣的角色,那個她不曾是、也不會成為的,不存在的人?

    莉迪亞在呼喚的人是她嗎?克里斯擔(dān)心的人是她嗎?她愛著的人,愛著她的什么?愛著的是誰?那個世界再也回不去了,這個世界沒有人會喜歡強大華美的外殼下真實丑陋的她自己,一個穿越者,身份竊取者,角色扮演者,騙子。他們不需要她,乃至不認識她。

    脫掉了這個殼,她是誰?還剩下什么?

    安敘體內(nèi)有足以治愈她自己的力量,對她而言,摔傷看起來再嚴重,也只是隨手可以治愈的小傷。可惜,她根本不知道該怎么治療。

    體內(nèi)被鎮(zhèn)壓捋順、按部就班運行的力量,在這強烈的動搖下驟然失控。安敘沒法控制住,她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可以,又怎么可能真的做到呢?體內(nèi)的所有能量亂成一團,狂暴地沖擊著每一條經(jīng)脈,倘若熬不過,安敘會自己死掉。

    諾亞并不打算等,他今晚已經(jīng)玩夠了。

    他嘴里說著惋惜之詞,向安敘走去。他在渾身痙攣著的同胞身邊停下,點了點她的額頭,便有個光點出現(xiàn)在她胸口,心臟的位置。

    “身邊沒有人當(dāng)幫手可真麻煩呀?!敝Z亞嘆息道,忽然抬起頭,看向被擋在另一邊的兩個人。

    他看著莉迪亞,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來吧,天使。”他說,“用你的匕首,幫我把神的碎片拿出來吧。”

    莉迪亞停下了一切動作,她的雙眼一片空茫。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