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那為何剛才仵作說,瑤美人是被人勒死的?”
顧梓彥凌厲的眸子掃過蕭貴人的臉時,蕭貴人明顯的一震,但很快就掩蓋過去了:“什么?被,被人勒死的?”
顧梓彥看著她驚訝的表情也開始猜不透了,但心中總覺得這事兒跟她脫不了干系,可無奈找不到證據(jù)。
“既然你不知道,那就先回去吧。”
“是?!?br/>
蕭貴人怯怯的離去之后,奎子問道:“皇上,這瑤美人的尸體……”
“以美人的制度葬了吧?!?br/>
顧梓彥說完便起身離去了,奎子安排好了事宜之后也回去復命了。
這日一大早,蘇茗歌便帶著三個丫鬟去了茶樓,各自要了愛吃的早點之后便坐下來閑談著,其實剛開始的時候裴香和惜蘊還是不愿意坐下的,畢竟在她們的觀念里還是有主仆之分的,可是在看到吟霜大方地落了座,再加上看到蘇茗歌的眼神之后,二人也不在扭捏。
“主子,咱們這么早出來就是為了過啦吃早點么?”
“是啊,等吃完之后呢,咱們再去逛逛,你們不是成日里閑著沒事兒嗎?所以我想扯兩塊布給孩子做些衣裳。免得到時候生下來了手忙腳亂的?!?br/>
“也好,可是主子您怎么知道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呢?萬一要是做錯了樣式可如何是好?”
“那就男女都做,上回郎中也說了,我這次可能是雙生子?!?br/>
“是么?我說主子的肚子看上去怎么比旁人的大了那么多?!迸嵯愕恼Z氣有些激動。
惜蘊也笑著說道:“是啊是啊,奴婢之前在宮中看凌嬪娘娘快要生的時候肚子也不過那么大,可現(xiàn)在主子才幾個月,都快趕上凌嬪娘娘了?!?br/>
“噓,惜蘊,別說那邊的事情?!?br/>
蘇茗歌也很明顯的看到了周圍百姓們異樣的眼光,于是便示意惜蘊聲音小點兒。惜蘊也明白了蘇茗歌的意思,于是便噤了聲。
周圍百姓們見她們不說話了,也各自去吃早點了。
惜蘊小聲的問道:“主子,您說的是真的么?”
“郎中就是這么說的,具體還要看以后,不過確實覺著累就是了?!?br/>
“那主子以后一定要好好的養(yǎng)著,要是有什么閃失的話,奴婢會自責的?!?br/>
“有你們?nèi)齻€在身邊,又怎么會有閃失呢?快吃吧,吃完了咱們就去布莊?!?br/>
“嗯,好。”
說罷,三人便不再閑聊,而是專心的吃早點。
“誒,你們聽說了么?昨天宮里頭可是死了一位娘娘呢?!?br/>
一句話,聲音雖然不大,但也足以將在座的人全部吸引住,包括蘇茗歌也是。
“知道啊,怎么不知道,還是個美人,說是謀害了皇后娘娘才會被賜死的。”另外一個小聲的說道。
“喂,別胡說,明明就是暴斃的?!弊谔K茗歌身邊的一個男人聲音有些顫抖,生怕是有人來找麻煩。
蘇茗歌對著吟霜使了個眼色,吟霜便立刻明白了蘇茗歌的意思。只見吟霜端著碗然后坐到了剛才說話那人的對面,那男人剛開始還有些好奇,但是在看到吟霜拿出的銀子之后便笑嘻嘻的了:“姑娘這是有什么事兒么?”
“嗨,這不我家夫人也想知道你們剛才說的那些事兒,所以才讓我過來問問?!?br/>
那男人一聽,四下掃視了一圈之后小聲的說道:“這里也不方便說,姑娘,你家夫人要是想知道的話,不如找個安靜些的地方聽小的慢慢道來如何?”
“這,還要讓我回去問問夫人才可以?!?br/>
吟霜說完便回到了蘇茗歌這邊,只是正想開口,便被蘇茗歌打斷了:“我都聽到了。”
“那夫人這是……”
“安靜的地方就不必了,我自有知道消息的渠道,他若是不愿意說就算了,咱們走吧?!?br/>
蘇茗歌說完站起來便要走,那男人卻攔住了她:“夫人何必這樣著急,只要您愿意找個廂房,在下定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br/>
蘇茗歌看著眼前色迷迷還滿臉麻子的男人就覺得惡心無比:“走開?!?br/>
那男人或許是被蘇茗歌的態(tài)度給激到了,聲音忽然拔尖了:“你這女人,老子能看得上你也算是你福氣!別給臉不要臉,以為帶著三個丫鬟就怎么樣么?”
“大膽,竟然敢對我家主子出言不遜!誰給你的膽子!”裴香掐著腰擋在了蘇茗歌面前大聲說道。
那男人上下打量了一下裴香道:“呦呵,主子冷冰冰的,你這丫頭倒是個小辣椒啊,老子喜歡,只要你們把老子伺候好了,老子保證你以后在這條街上吃香喝辣怎么樣?”
“滾開,好狗不擋道?!?br/>
蘇茗歌實在是不愿意于這種心術不正的人打交道,索性直接了斷的說道。
“好啊你個臭娘們兒,居然敢說老子是狗!老子今天要是收不了你,老子就不叫張麻子!”
張麻子說完便怒氣沖沖的走上前來要動手,蘇茗歌雖然心里害怕,但腰板兒還是挺得筆直,只是眼睛卻緊緊地閉上了,吟霜見勢不妙便趕緊護住了蘇茗歌。
等了好久,也沒覺得身子有什么不妥的,倒是聽到了哎呦的慘叫聲。蘇茗歌睜眼一看,那人已經(jīng)痛苦地倒在了地上嗷嗷直叫著,寧笙鄴則是面無表情地站在一邊看著地上的人。
“呵,就憑你這種人也配跟她講話?”
蘇茗歌看著寧笙鄴的樣子有些愣神,但很快便反映過來:“寧公子。”
“你是什么東西,敢跟老子動手?”
“我是什么東西不重要,因為馬上你就會連東西都不是了。阿七,拖下去處理一下。”
話音剛落,便看到阿七免去表情地將人拖走了,蘇茗歌這才定下性來,只是還未開口,寧笙鄴便說道:“你還好吧?”
“不礙事兒,只是寧公子怎么會在這里?”蘇茗歌笑著問道,雖然臉上還有些蒼白,可比起剛才來已經(jīng)算是好太多了。
“我若不是恰好經(jīng)過這里看到聽到裴香的聲音,那你今日便要被那張麻子下了毒手?!?br/>
“多謝寧公子了。”
“你若是方便的話,我請你去隔壁喝杯茶怎么樣?”
“自然是好的,只怕是要打擾到寧公子了?!?br/>
“不,我本來就是要去隔壁談生意的,只是恰巧罷了?!?br/>
說罷,二人便出了茶樓,蘇茗歌又將吟霜和惜蘊打發(fā)回去之后,才跟著寧笙鄴去了隔壁,隔壁是一家頗為大氣的酒肆,那酒肆裝修在京城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所以價錢自然就貴。
寧笙鄴進去之后,掌柜的便親自領著人去了二樓的廂房,二樓的廂房裝點得更加如同大戶人家的書房一般,里面的家具也都是紅木的,看上去就很上檔次。
“茗歌,你先再次等候,我去去就來。”
寧笙鄴說完便出了門,蘇茗歌也依舊在打量著這個廂房:一張長案靠在墻邊,上面擺放著一對長頸大肚松鶴花瓶,一張山水畫規(guī)規(guī)矩矩的掛在了兩只花瓶的正中央,往墻角看就是一盆比較大的盆栽,蘇茗歌也叫不出名字,只是那盆栽郁郁蔥蔥,看上去就讓人覺著心情很好。
“主子,剛才那個人可真是嚇死奴婢了,奴婢在想,要是那人真的跟動起手來的話該如何是好?!?br/>
“裴香,你這就是成天瞎擔心,這種人街上到處都是,你若是真的都一個一個的都擔心過來的話,那你還不得累死么?”
“主子,您就會拿奴婢開心。”裴香裝作可憐的樣子惹得蘇茗歌噗嗤一聲便笑出來了。
“主子,您都已經(jīng)很久沒有這樣開心的笑了?!?br/>
“是么?我竟然不知道。”
“奴婢,在想著,寧公子是不是對您真的……”
“裴香,別胡說,寧公子可算得上是我的救命恩人。”
“奴婢也就是說說罷了,您說您也不愿意再回宮了,可目前就咱們四個人在一起,奴婢倒是沒什么,萬一以后小主子長大了問您要起爹爹來可如何是好呢?”
裴香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忽然就想到了這個問題,但是在問出來之后又覺得后悔,畢竟這些本來就不是自己該擔心的問題,裴香悄悄地看了一下蘇茗歌的臉色,果然,蘇茗歌的臉色不是很好。
“主子,奴婢錯了?!?br/>
“不,裴香你沒錯,你說的事兒我也想過,只是,這世上真的會有人不嫌棄一個生過孩子的女人么?”
蘇茗歌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說這句話的時候,那神情有多么的落寞,裴香看著也是一陣心疼,可又說不出什么安慰的話。
但這些對話都正好被站在屋外的寧笙鄴聽了個清清楚楚,寧笙鄴嘆了一口氣,強忍住心中的酸澀推門而入:“久等了?!?br/>
“不礙事兒,你的生意重要?!碧K茗歌簡單地調(diào)整了一下心緒之后說道:“對了,我有些事兒要問你?!?br/>
“說吧,什么事兒?”寧笙鄴大方的坐下,然后親自替蘇茗歌到了茶水。
蘇茗歌笑著接過來點點頭道:“我只想知道,宮中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