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暗霧山脈
約莫半個月后,雷火宗的歷練隊伍終于快要到達(dá)目的地了。
圣天皇朝幅員遼闊,暗霧山脈位于接近東北疆界邊境之處,寒冷,陰濕,難得有晴天的日子植被卻是豐富的很,地理位置險要,環(huán)境惡劣非常,卻也孕育了大量的奇藥和兇獸,那些滿手血腥的兇人更是把這里當(dāng)成了藏身安樂窩,就是因為這里獨(dú)特的地理,圣天皇朝的緝捕隊伍不愿涉足。加上和北方格高部落接壤,情況不妙就溜到格高去,因此這里隱匿了不少兇人。
前方的山路越發(fā)的崎嶇難行,常年籠罩的暗霧瘆人的很,處處大樹長藤,溪流苔蘚和厚積的落葉,原本陰森難見天日的林木更顯的森然可怕,加上千百年積郁的瘴氣和腐臭味道,實在是嚇人。程浩野領(lǐng)頭,兩名長老在左右不遠(yuǎn)處守護(hù),小組隊員們都警惕的前進(jìn),雖然是第二天,這些弟子們還是有些心驚肉跳。
這已經(jīng)是進(jìn)入山脈的第二天了,雖然挖到了不少平時不常見的藥材,可還算不上珍貴,兇獸也沒見到,只是一些外圍的尋常野獸,這些雷火的弟子們沒什么興趣。
原之宸集中精神前行,或許是長期冥想和修習(xí)《無魘心經(jīng)》的緣故,他的神識觸感比一般武者靈敏了很多,他專注的感知著周圍一切,兩只鳥兒則是優(yōu)哉游哉的躲在他的懷里睡覺。
半個時辰后,來到一處灌木叢生的所在,眾人見得這里地勢略顯平坦,不由放松心情,領(lǐng)隊的程浩野正想下令原地休息,原之宸忽然感覺有些不妙,跑到程浩野跟前神情緊急的道:“師兄,我感覺有些不妙,讓大家戒備!”忽然原之宸懷里的鳥兒也是從沉睡中驚醒,響亮的鳴叫了三聲。原之宸見狀,肯定的道:“師兄,有情況!”
程浩野和原之宸做了數(shù)年的師兄弟,知道他這鳥兒有些不同尋常,便大聲下令:“所有人注意,戰(zhàn)斗隊形戒備!”兩名長老也是一驚,他們都有武道八品神意的修為,卻是沒發(fā)現(xiàn)異常。弟子們聞言,迅速進(jìn)入警戒,武器在手,個別弟子馬上往嘴里含了補(bǔ)充真元的丹藥,眾人都神情肅穆的圍成一個防御圈,坐騎抵在最外圍。
遠(yuǎn)處林木之后,數(shù)名黑斗篷的人影隱匿其中,看著那些雷火隊伍,其中一個低聲問道:“頭,要不要繼續(xù)襲殺了他們?”。
領(lǐng)頭模樣的人想了想,搖頭道:“先機(jī)已失,還是先摸摸情況再說!”
這些黑斗篷的人影,俱是精于暗殺的高手,但在對方警覺的情況下,也沒有把握一舉擊殺。
黑衣人站起身來,朝著雷火宗隊伍走去:“你們是什么人?四皇子有令,這里是皇家禁地,閑雜人等不得靠近!”雷火長老皺皺眉頭,上前道:“我們是雷火宗的人!”
“原來是雷火宗,這是皇家重地,諸位應(yīng)該是來歷練的吧,請另尋他處吧!”
十大宗門卻是不怎么害怕皇家的名頭,一個雷火長老問道:“我是雷火宗的項松柏,請問為何要我們離開?”
另一個黑衣人道:“皇子殿下要在這里獵尋一種靈獸,取獸丹,怕外人驚擾了,命我等在此驅(qū)趕無關(guān)人等!”
項松柏冷笑道:“好大的派頭,我們雷火宗竟然是閑雜人等了?”
鳥兒也是一臉敵意的看著幾個黑衣人。
原之宸卻是盯著后說話的黑衣人,眼里射出深深的仇恨,這個黑衣人不是別人,正是那個向朝綠,八年前,這個名為公主使者的向朝綠,其實是四皇子安排在吟月公主身邊的臥底。正因為他的通風(fēng)報信,四皇子才派人前來刺殺原之宸。吟月公主后來把這些告訴原之宸,原之宸才知道。毀家之仇,慕容天云師父的斷臂之恨,這些都可以說是這個向朝綠引起的。
只不過向朝綠在刺殺失敗后,便逃回四皇子身邊,為人又狡詐,加上原之宸修為不夠,這個仇一直無法得報。圣天隱隱有傳言,四皇子有謀反之心,但是皇朝卻是沒有動靜。帝尊甚至斥責(zé)那些大臣捕風(fēng)捉影,聽風(fēng)是雨,狠狠的懲罰了一番,還對四皇子安撫有加。
如今原之宸相貌氣質(zhì)大為改變,這個向朝綠一時也是沒認(rèn)出。領(lǐng)頭的黑衣人忙道:“項先生,我這屬下不會說話,只是皇子殿下有令,我等奉命行事,請諸位海涵!兄弟感激不盡!”
雷火宗的兩位長老這才放緩臉色,點(diǎn)頭道:“既然如此,我們也不為難,稍事休整,我們便會離開!”
“多謝!”黑衣人拱手帶人離開。
原之宸緊緊的握著拳頭,卻是隱忍不發(fā),他知道眼下不是算賬的時機(jī)。
黑衣人邊走邊有些羞惱的斥責(zé)向朝綠:“管好你的嘴巴,若是引起那些人的懷疑,壞了殿下的大事,誰也救不了你!那個地方我們現(xiàn)在還沒找到,雖然縮小了搜索范圍,但也不可掉以輕心,若是那些人因此起疑,找到那個地方,四皇子不會饒過我們的!”
向朝綠冷汗直流,原想擺一擺皇家威嚴(yán),沒想到那些人卻是不怎么買賬,一想到四皇子的可怕,他就心驚肉跳,忙應(yīng)道:“是,屬下知錯!”
雷火宗弟子略作休整后,便由繼續(xù)朝暗霧山脈縱深前行。項松柏朝另一名長老道:“朱卓,我一直覺得那幾個黑衣人古怪,肯定有貓膩!”朱卓長老睿智的眼神一瞇:“呵呵,這里是暗霧山脈外圍,靈獸幾乎不見蹤影,明顯是借口;再說,那幾個人修為都不低,更顯然那樣的崗哨不止一個,所以,他們肯定是有重大事情才會如此慎重安排!甚至不惜滅口,很明顯,我們最先覺察到的危險,很可能是他們想把我們暗中滅口!”
項松柏點(diǎn)頭道:“就是不知道他們圖謀的是什么?若是能奪一口食,那就好了,嘿嘿!”
當(dāng)天下午,似乎老天格外的開恩,這幾乎終年暗霧籠罩的山脈,居然難得的放晴了,雷火長老朱卓對草藥頗有研究,率領(lǐng)眾人在一處人跡罕至的山坳里發(fā)現(xiàn)了許多珍奇的草藥,這個一貫淡定的老頭興奮的喊起來:“?。科呷~玲瓏花?這、這、這、還有碧夜香曇?好東西好東西??!這暗霧山脈果然是寶地啊,哈哈哈。。。。”
轉(zhuǎn)頭招呼弟子們:“快快快,你們都過來,這都是難尋的寶貝??!”
程浩野趕忙安排弟子們分組跟隨兩位長老,按照朱卓的吩咐,挖起這些寶貝。原之宸卻是聽得呼鸞鳥輕聲的鳴叫起來,忽然,兩只鳥兒朝右方那山隙里蹦去,這山隙狹小黝黑,陽光照不到,只容得幾個人并行。
原之宸也沒顧得上招呼眾人,眼見鳥兒就要鉆得沒影子了,趕忙隨后急急掠起身形,緊隨而去。前進(jìn)了數(shù)百步,山隙越發(fā)的狹窄,鳥兒停下來,示意原之宸上前。原之宸悄悄的躲到一塊大石棱后面,悄悄探頭查看,登時就嚇了一跳!
只見得前面數(shù)十丈外,一個峭壁底下幽暗的泉眼邊上,一只巨大的蝎子正在用巨大的鉗足往身上蹭著水。那蝎子足有五尺多長,渾身藍(lán)黑兩色,特別是脊背和那兩只巨大的鉗足,藍(lán)汪汪的,透出瑩瑩的光芒,在這黝黑的山隙里特別顯眼。
原之宸心頭劇跳,總算他心境修煉不錯,悄悄深吸一口氣,壓住心頭的慌亂。很快,原之宸便輕身轉(zhuǎn)回原地,找到兩位長老,把自己的發(fā)現(xiàn)告訴了他們。
朱卓長老見識廣博,聽完以后,倒吸一口涼氣:“照你這么說的,那只蝎子,該不會是幽冥藍(lán)晶蝎吧?按照這里的環(huán)境,真有點(diǎn)符合,不過,藍(lán)晶蝎算是六級妖獸了,這里怎么會有這東西呢?怪事!”
兩位長老讓原之宸帶路,悄悄去看了回來,興奮的道:“真是幽冥藍(lán)晶蝎,今天的運(yùn)氣真是出奇的好!不過,那東西的殼堅硬的很,不好擊殺,最麻煩的是有劇毒,要是被它蟄一口,估計得去半條命,救治不及,有性命危險!”朱卓皺起眉頭尋思起來。這一路上,隊長程浩野主持一切事務(wù),這也是宗門對他們這些核心弟子的培養(yǎng)。但此時事關(guān)重大,必須由兩位長老安排定奪。
原之宸道:“兩位長老,那蝎子怕是在那呆不久,需要馬上拿個主意。弟子覺得可以用火,我們身上還都帶著硫磺粉,應(yīng)該有用!”朱卓大喜:“原之宸,你的主意不錯,我還不知道這蝎子的弱點(diǎn),你怎么知道?”
“弟子幼年受私塾先生影響,喜歡博覽群書,知道喜水的東西必然怕火,這蝎子性情潔癖,喜歡水,那么應(yīng)該怕火,而且,很多毒蟲都害怕硫磺之物!”
朱卓點(diǎn)頭贊頭,項松柏也是欣賞的拍拍原之宸的肩膀。邊上慕容侯感嘆的也是拍拍沐人杰的肩膀:“木頭,以后誰再說阿宸是書呆子,我第一個跟他急!看來我們以后也得多看點(diǎn)書補(bǔ)補(bǔ)腦子了!”
一眾弟子竊笑不已。朱卓笑罵道:“少貧嘴,浩野來安排下!”
“是!”
“項長老,我記得您的戰(zhàn)技是‘烈火掌’,您的修為是這里最高,第一戰(zhàn)斗隊伍由您帶兩名防御高的弟子,吞服避毒丹后打頭陣”程浩野有條不紊的指揮道。
“好!”
“領(lǐng)命!”大宗門的氣度此時也是展現(xiàn)出來,對于核心弟子的培養(yǎng)果然不惜血本,連宗門長老都可以指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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