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地“大戰(zhàn)”后的碎片,在殿內幾人的氣氛降至冰點。
看了眼上座的云寒天,夏千秋以為他沒有理解自己的意思,剛想開口只聽云寒天“嗯”了一聲。
不卑不亢,不悲不喜,輕輕的,劃破長空。
門被關起,兩女相對無言。
“皇后姐姐,果真生得閉月羞花?!泵理鬓D,宋苧詩出口便是一句夸贊。
“這聲姐姐可不敢當?!边@是夏千秋此刻最想回的一句話,不過她一挑眉卻換了心思,悠哉地朝她一點頭便坐到了椅上——唔,貌似是云寒天的上座。
“呀,姐姐快下來??v使千般寵愛,也萬不可逾了規(guī)矩?!?br/>
夏千秋暗暗冷笑,從她進來時自己便一直坐在此,現在才制止,未免太晚了些?
柳眉豎立,宋苧詩冷了臉:“想不到姐姐不僅身為啞女,還不懂規(guī)矩,真真丟了皇上的臉?!?br/>
夏千秋看著她,眸中滿滿的諷刺。
咬緊了牙關,她忽而幾步上前湊近了去,低聲暗道:“夏千秋,你以為你一個未過門的啞女,抵得過本公主與寒天五年的感情?”
她好像一句話都沒有說吧……
怎么這公主翻臉比翻書還快?
“啊——來人啊,快來人啊——救命?。┖臁彼纹r詩凄厲的叫聲讓夏千秋一臉懵,這什么情況……
宋苧詩在這兒自導自演了……什么?
等等,這種不祥的預感是什么……
她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比如,宋苧詩剛剛的目光?
“公主殿下,公主殿下!”豆蔻沖了進來。
宋苧詩繼續(xù)喊:“皇后姐姐,苧詩是哪里說錯了話,惹得姐姐不高興了才推了苧詩一把?”
什么跟什么呀?
夏千秋剛想扶額輕嘆,腦中卻如響起驚雷般清醒……
她剛剛的三句得體的話實際是說給門外人聽的。
而故意靠近則是……
“苧詩只是想將皇后姐姐拉下去以免受罰,姐姐你怎么下此狠手?!”
宋苧詩躺在地上,珠淚打濕胸襟,眼淚真是說來就來,無需醞釀。
拙劣的演技,卻讓人不得不順著她。
辛玄海剛想不屑地這樣評價,卻未料……
“既然皇后姐姐使此陰招,苧詩也奉陪到底!明日,我們斗法場見!”
等等,正常劇情發(fā)展不應是云寒天護著夏千秋,宋苧詩哭著去父皇母后那兒訴苦,然后H皇H后去找云寒天當堂對質嗎?
難道宋苧詩知道這招不行了?
不靠演技靠實力了?
不過這五年為了追隨某人戰(zhàn)神的腳步,宋苧詩的確勤練法力——不過,這戰(zhàn)帖下得也太草率了吧?
這果斷離去的背影是怎么回事?
這是害怕云寒天拒絕讓宋苧詩再一次心碎的意思嗎?
“眾國齊聚,打贏了打輸了都只是讓別人看笑話?!痹坪彀櫫嗣?,“無論如何,打了,就是承認千秋推了她,真是麻煩。”
“那就不打了。”清冽的聲音自夏千秋口中溢出。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加倍奉還!
何況……
貌似還是個智障兒童?
這打架的理由找得真是……
夠好。
第二天。
京郊的斗法場此時人山人海,H國公主要與D國準皇后斗法的消息瞬間傳遍城,引得夏千秋暗暗咂舌,不僅僅為了D國百姓的八卦力量,更為了H皇H后對這顆“掌上明珠”深切的寵愛。
理所當然的,眾位到了D國的達官貴人也抱著看熱鬧的心情買了上座。
皇宮里,夏千秋一襲素色長裙,裙擺曳地,蓋住了腳面,正與云寒天一同坐在輦上往宮門口而去。
“小美人兒,你真要去?”走在一旁的辛玄海表示越發(fā)摸不透這倆“情敵”在做什么了。
夏千秋在殿外向來不開口,只是此刻微勾了勾唇。
云寒天亦是不明白她的意思,只是覺得從昨日與宋苧詩見過面后夏千秋似乎有哪里不一樣了?
但他又說不清是哪里。
華麗的用黑玉打造的馬車緩緩停在了斗法場門口,D國的準皇后夏千秋第一次亮相在眾人面前,還是如此高調。
“參見皇上、皇后娘娘,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br/>
斗法場,顧名思義為比賽法力的場所,這里可以承辦關于法力的任何比賽,只要給錢。
同樣,觀眾需要交錢買座,由于非露天,不同的座位需要不同的錢數,倒也是你情我愿。
側頭瞥了眼門外無數華麗的紫檀木制成的馬車,夏千秋唇角泛起一絲冷笑。
她本與世無爭,但既然占了這具身體,自然要好好地利用一番,無論如何,無論他怎樣去想,敢動她的東西,哼哼,休怪她無情!
進了斗法場,夏千秋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云寒天牽著她的手更格外引人注目。
或是下拜,或是別國的首領站起迎接,均不得不為夏千秋的美貌所贊嘆,更是對她得到的寵愛咂舌不已。
云寒天是誰?
素來薄情寡性的戰(zhàn)神皇帝,目光只用一瞥,那人應就被凍了冰渣子。
只是,在眾多恭敬中,那高臺上挺立的倩影卻更加扎眼。
不知情的人愣住了,但知情的更是抿緊唇白了臉。
宋苧詩與云寒天的事也不是貴族中什么秘聞了,而男主對她的不待見更是顯而易見。
這次斗法……看來有好戲了。
辛玄海悄悄耐不住揚起了唇。
臺旁的裁判不禁拿起帕子擦了下冷汗。
“公主殿下不必拘禮,本宮還要感謝公主殿下愿意在這斗法場一展法力為本宮即將到來的大典助興呢?!?br/>
原本還有的小聲交談都沒有了,場寂靜。
剛剛……是那個……幾乎無人不知的啞女皇后……說話了嗎?
她還說……這場比武是……助興?
“D皇這是什么意思?”H皇一拍椅邊扶手,浸透者法力的聲音傳遍場。
“女人家的事朕也不了解?!蓖昶驳靡桓啥?,“更何況……皇后開心就好?!?br/>
“這位冒牌貨,你似乎忘了,C國送的禮物……是個啞女?!睆姄沃男︻仯叭羰桥螺?,說便是,何必找人來替呢?明日就是大典,若是被發(fā)現該怎么辦?”
什么?說她是假的?
夏千秋眸中泛了些許不爽,從雨璇手中拿過劍,踏著劍飛上了臺,別過劍冷眼看著宋苧詩,唇角劃過一抹冷笑,開口:“公主殿下您這話可就說笑了。昨日還對本宮一口一個‘皇后姐姐’地叫,今日怎么連禮都不行了?本宮記得你昨日口口聲聲說本宮推了你,甚至哭得梨花帶雨。今日看來是沒有什么事了。不過本宮是相信H國的教習嬤嬤,不相信公主殿下是如此善變之人,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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