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沙發(fā)上,嘆了口氣,道:“不管怎么說,你動手打人還是不對的,以后有什么,可以說出來解決,但不要動手,畢竟大家是一家人。擎天的婚禮馬上就要舉行了,我看你面壁反省的也差不多了,明天開始,不要在家呆著了,出去幫兩個孩子張羅張羅婚禮吧?!?br/>
說罷,展容起身,離開了客廳。
第二天,歡顏又被韓亦馨叫了出去,這次的任務,是陪她逛街。
可是,買的東西卻讓歡顏如夢初醒,她買的是――嬰兒用品!
按照她的說法,在B市有一個她的好朋友,最近懷孕了,所以她要買一些禮物祝福她的這位好朋友。
可是,很顯然,韓亦馨的這種說法根本行不通。
首先,送人禮物沒理由買這么多,而且這么全的東西,嬰兒床,嬰兒衣服,嬰兒玩具,紙尿布,奶瓶,奶粉,嬰兒用的床上用品,但凡和嬰兒掛鉤的,她都買了個遍。
直到兩個人,四只手都已經(jīng)再拎不下東西的時候,她們才在商場一樓的咖啡廳坐下。
歡顏沒有揭露韓亦馨,可又真的不放心,她只好轉(zhuǎn)移主語,道:“告訴你那位朋友,懷孕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如果孩子還有一段時間生的話,就先別急著買這些嬰兒產(chǎn)品,還得先讓孕婦自己保養(yǎng)好。多看看孕婦保養(yǎng)之類的書籍,要注意營養(yǎng),要注意適量運動,要注意曬曬太陽,尤其要注意個人心情,哦,對了,還要買一件防輻射的衣服,不可以再穿高跟鞋,最好出門都有個保姆跟著,也好有個照應?!?br/>
歡顏說這些,全都是根據(jù)韓亦馨的情況說的,一個女人孤身在外,因為懷孕而不敢回家,本來就是個大小姐,連自己都不會照顧,何況現(xiàn)在還帶著個球。
可是,齊寒又在哪里呢。
歡顏心中疑惑,但現(xiàn)在的韓亦馨需要極度保護,不可以出半分差錯。
就在這時,歡顏在咖啡廳的另一個角落,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雷悅,而他的對面坐著另一個人,這個人她見過一次,在慈善晚會上,正是展容的秘書,戴星。
因著韓亦馨著急走,歡顏沒有上前打招呼,而是陪著韓亦馨,坐著出租車,回到了她租住的房子。
雷悅本不想來見戴星,自從那天戴星跟他用另類的方式“表白”以后,在公司,他一直躲著戴星,怎奈同在展氏大樓的頂層,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機會還是很多的。
可,即便碰到,雷悅也會寒著一張臉,假裝什么都看不見。
“說吧,找我有什么事?!崩讗偯鏌o表情地問道。
“大家都是男人,我也不拐彎抹角了。雷悅,你愛我嗎?”
戴星的話,幾乎把雷悅逗笑。
“戴星,是我耳拙,還是你腦殘?你也說了,我們都是男人?!崩讗偟脑挘行┐潭?。
可是戴星顯然是料到了雷悅的反應,他不怒反笑,“雷悅,我早就跟你說過,別在我面前偽裝,你究竟是不是圈內(nèi)人,我一眼就看的出來?!?br/>
“那又怎么樣?”戴星的話,讓雷悅眼中寒光乍起,沒錯,他確實是圈內(nèi)人,他自以為偽裝的很好,可是,像他們這種人,一眼便可以認得出來同類。
“那又怎樣?雷悅,你知不知道,我把老馬的事情告訴你,我會死的有多慘?但是我還是說了,因為我愛你,我就不會計較后果?!贝餍墙K于被雷悅的話給激怒了。
“那是你的事,和我無關?!?br/>
“怎么和你無關?“
“因為,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愛上你!”
雷悅的無情拒絕,換來了戴星的慘淡一笑。
“雷悅,我果然沒看錯你,你確實是個無情無義之人,你也許有情有義,但絕對不會是對我戴星,對吧?”
雷悅沒有說話,不置可否。
戴星也沒再說話,只是臉色慘白,起身,離開了咖啡廳。
他知道雷悅會拒絕他,他也知道雷悅會不屑于他對他的感情,可是這拒絕如此迅速來到他面前的時候,還是讓他很難招架,還是有心碎的感覺。
與人流逆行,也許今天以后,他不會再出現(xiàn)在這人群之中了。
韓亦馨所謂租的房子,根本就是一家五星級的賓館,她將頂層的一個房間,包了一年之久。
“韓亦馨,這就是你說的租的房子?這分明就是酒店!這哪里能???”歡顏想到韓亦馨現(xiàn)在肚子里正孕育個娃娃,她就心悸。
“韓歡顏,你要不要這種反應,你不就是嫁給展家的二少爺做二少奶奶了嘛,也不至于說話這么狂吧。這是五星級酒店,這里還不能住人,那哪里能住人?”韓亦馨及時對歡顏的“浮夸”態(tài)度提出了批評,全讓不顧及自己是個更浮夸的人。
“韓亦馨,你還好意思說,我嫁過來,都是因為誰?你明白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這畢竟不是一個家啊?!?br/>
聽到“家”這個字,韓亦馨沒有了剛才的氣勢,她坐在了床上,低著頭整理著買回來的東西,沒再說話。
歡顏忍不住嘆了口氣,坐到韓亦馨的身邊,道:“亦馨,齊寒呢?”
聽到“齊寒”這兩個字,好像心中一直被她故意封存的記憶又被拉了回來一樣,韓亦馨的眼眶紅了,她看著歡顏,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卻終是趴在了歡顏的肩膀上,嚎啕大哭了起來。
是誰說的,孕婦的情緒不穩(wěn)定,歡顏算是領會到了。
不過,想必韓亦馨在意大利沒少吃齊寒的虧,否則不能如此委屈。一個女人,縱使她再強大,再堅韌,都會敗給一個“情”字。
歡顏輕輕撫著韓亦馨的后背,任她在她的肩膀上哭個痛快。
韓亦馨的嘴咬的很嚴,歡顏終是沒有問出在意大利,她和齊寒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歡顏坐在出租車里,思緒翩飛。
展擎飛是她愛的第一個男人,沒有人知道,她多希望能夠一直陪著他,直到兩個人老的哪也去不了,他和她緊握的雙手,仍然不放開,做一對別人眼中幸福的老兩口。
可事實,又怎會允許她有這樣的奢望呢。就算,展擎飛最后成功得到展氏,就算他和林一諾什么都沒有,可她還有藍寶,她要如何對他解釋,他又怎么會接受一個有孩子的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