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相信你竟然直接消失了,你又不是沒有見過我父母,拜托馬修,他們早就認識你,這有什么好避嫌的?!?br/>
馬洛伊來接瑞亞離開的時候,她忍不住提出疑問。
但是馬洛伊有一套自己的說法。
“就因為我是你的經紀人,那個一直壓榨你工作的人,所以我最好還是不要出現(xiàn),免得打擾你們的家庭聚會?!?br/>
瑞亞被他的說法逗得一笑,她解釋:“放心好了,他們解我,也知道這是我的主意。”
馬洛伊不可置否地點頭。
瑞亞當然不是那種會被欺騙利用得團團轉的愚蠢明星,但這不代表她的父母依然將她當成可憐的小女孩。
起碼馬洛伊每見一次帕克一家,他都會覺得自己遭受到更深一層的抵觸。
畢竟他一出現(xiàn),就意味著有糟糕的事發(fā)生。所以馬洛伊才會聯(lián)系瑞亞的家人——
受這種潛移默化的影響,就算瑞亞的養(yǎng)父母再友好,也很難熱情地對待馬洛伊。何況他本來就是那個將瑞亞從他們身邊帶走的人。
這帶來了機遇,也帶來了分別。
馬洛伊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糾結,他轉移瑞亞注意力,“這套房子太老舊了,安保也是個問題……”
如果他們還要進行接下來的大動作,那么就應該提前考慮家人的安全。
馬洛伊除了瑞亞,毫無牽掛,但是瑞亞不行。
“我很早之前就提過,他們不想搬?!比饋喢靼姿难韵轮?,她當然可以直接買下一套豪宅,但這件事也得尊重家人自身的意愿。
至于安全問題……
她向馬洛伊道出一部分實情:“彼得的父母之前在為神盾局做事。他們就是在任務犧牲中的?!?br/>
“神盾局擔心敵人不會放過彼得,現(xiàn)在他們會派人在暗中保護……”
“什么?”
馬洛伊先是揚起眉毛露出一個困惑的眼神,然后又放下眉頭陷入思索。
這解釋了很多問題。
當瑞亞在好萊塢被媒體追堵的時候,皇后區(qū)的帕克家依然風平浪靜。
那些沒有底線的狗仔破天荒地遺忘了瑞亞的領養(yǎng)家庭,很少有帕克家的新聞報道——當然,這也是因為瑞亞的父母一貫拒絕采訪。
瑞亞從來沒有明星親戚拖后腿的問題。
至于那些真正會給瑞亞制造麻煩的,都已經被瑞亞解決掉了。
可馬洛伊依然有疑問,他感慨:“是不是美國的任何一個地方都逃不開他們?”
他其實對神盾局這個組織并沒有具體的概念。
但這也恰恰說明神盾局涉及的職務范圍龐大到超乎想象了——
他們什么都能管。
而且還是一個避開了對外公開的秘密國家組織。隱藏本身就是一種規(guī)避的特權。
馬洛伊很快就領悟:“所以搞定他們,就解決了一大半?!?br/>
任何把精力用在算計交易上的事,他總是一點就通。
瑞亞拍上他的肩,“上次的事情已經證明了這一點。我們毀掉了整個實驗室,那牽扯到不止一個勢力,可最后還是壓下去了?!?br/>
雖然瑞亞的隊伍處理得很干凈,但能這么輕易地平息下來也少不了神盾局的出力。
想來也不是他們第一次做這樣的事。
既然他們能力出眾,那么瑞亞當然想要繼續(xù)利用下去。
馬洛伊想到另外一件事,他若有所思:“那拍不了美國隊長的傳言也是他們干的?”
軍方只是他們的擋箭牌?
“我不知道,馬修,但是我們馬上就能知道了?!?br/>
瑞亞轉過頭,她沖著眼前紐約一處陌生的樓房門牌露出一個微笑。
她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很好,臉色紅潤,肌膚上泛起一層淺淡的光澤,比鏡頭下更加自然明媚。
加上她特意扎了一個干凈的馬尾,氣質一下變得利落起來,瑞亞希望這能得到一個二戰(zhàn)女英雄的喜歡。
瑞亞按下門鈴。
很快就有人出來迎接她,對方是一個年輕的金發(fā)女孩。
馬洛伊開口說明來意:“打擾了,你好,我是瑞亞的經紀人,之前我有打電話說想要拜訪,現(xiàn)在我?guī)е饋唩砹?,不知道卡特女士現(xiàn)在方便嗎?”
他們約定了時間,但馬洛伊還是多詢問了幾句,以防佩吉卡特突然身體不適。
“我知道你們,佩吉姨媽和我說過了,我是她的侄女,你們可以叫我莎倫。”來人把他們迎進去。
莎倫帶他們走向房間,解釋說:“醫(yī)生說她需要休養(yǎng),你們別聊太久?!?br/>
雖然莎倫也夸了瑞亞幾句,關于電影精彩之類的話,但瑞亞還是發(fā)現(xiàn)了問題。
她幾乎是在第一時間注意到,莎倫盯著馬洛伊的次數比看向她更多。正常不是應該更好奇明星人物嗎?
難道馬洛伊突然就帥到年輕小姑娘第一眼就把持不住了?
瑞亞心里正猶疑,莎倫就開了休養(yǎng)室的門。
那是一個采光很好的大房間,窗臺上種著翠綠的植物,幽靜安寧。一個頭發(fā)雪白的瘦弱人影半躺在床上,皺起的雙手里正拿著一張翻開的報紙。
她穿著整齊,戴著眼鏡,看上去知性優(yōu)雅,離絕癥病人的形象相差甚遠。
“終于見到你了,瑞亞。”她主動打了個招呼,“我正在想你們什么時候來呢,你們好啊?!?br/>
“你好,卡特女士——”
“叫我佩吉就可以了?!睂Ψ浇刈∪饋喌脑挘寮惺质疽馊饋喌酱策叺囊巫由献?。
這很快拉近彼此的距離。
瑞亞順著她的意思改變稱呼:“佩吉,謝謝你愿意給我一個拜訪的機會?!?br/>
看著她們順利地聊起來,在門外的莎倫主動向被冷落的經紀人提議:
“要不要給你泡杯咖啡?或者你想喝別的什么?”
馬洛伊理解成,這是給室內兩人單獨談話的意思,他沒多想就跟著莎倫出去了。
瑞亞用眼角的余光看到這一幕,她有些驚異。她以為馬洛伊只喜歡年長的女性,這次她發(fā)現(xiàn),他對年輕的姑娘更有耐心。
佩吉觀察著她的神情,說:“你經紀人找過來的時候,我還很驚訝,結果你真的親自來了——你一定很信任你的經紀人?!?br/>
信任問題是瑞亞的死穴,她心虛地笑笑。
“因為真的喜歡你的故事?!?br/>
瑞亞把話題拉回正事。
“我承認我一開始也是被他們說的美國隊長吸引過來的,但真的讀了你的書,我才知道,這根本不關什么歷史英雄,這就是一段你自己的回憶。
“這是只屬于佩吉卡特的故事。”瑞亞真誠地表達:“雖然有很多讓人痛苦的片段,但我喜歡你經歷的一切?!?br/>
書如其名,這就是《一個關于自己的故事》。
拋開最初的動機,瑞亞確實沉浸在了這本書里。
她讀到的是一個堅強不服輸的女人,一個果敢英勇的戰(zhàn)士,一個值得在歷史上留下名字的英雄。
而不是一個美國隊長對象的指代。
“你無法想象我刪掉了多少內容,才讓他們同意出書這件事?!迸寮獰o奈地一笑,她感慨著。
“有些秘密確實需要被永遠隱藏,但有些事,我不想把它們帶到墳墓里。說出來,寫出來,才能讓更多的人記住?!?br/>
瑞亞明白了,“你是想要這段故事被搬上銀幕的。”
“我一直都認為應該拍攝?!迸寮庥兴傅卣f:“不僅僅是我的故事,所有英雄的名字都需要被銘記。”
佩吉突然向前傾身子,她拉住瑞亞的手,湊近注視著瑞亞的雙眸。
“可有些人在試圖抹除英雄的痕跡。這很有問題,瑞亞,你明白嗎?”
瑞亞下意識地想到美國隊長,她反駁:“歷史銘記著那些英雄,而且學校都會教……”
話到一半,瑞亞卡殼。
除了她這樣追求分數的學生之外,課本上的內容有多少美國年輕人會認真去看。
而在教學之外,美國隊長在二十世紀的存在感是極度薄弱的。
對那些年輕青少年來說,好萊塢大片里的鐵血硬漢都比什么美國隊長更具體。
關于美國隊長的文化傳播被篩減,砍斷了,他的一切都像隨著他死去那樣真的停留在二戰(zhàn)時刻——
瑞亞意識到:“你是有意寫出這本書的!”
“我一直沒有定下改編電影的事,就是因為我在等合適的人。”佩吉欣慰地握住瑞亞的手。
最開始哈維韋恩斯坦找上來的時候,他就打著為瑞亞獨立制作一個項目的旗號,佩吉當然更關注他。
后來事情變化,佩吉也不得不改變主意。
“你真的知道我?!比饋喛梢源_定,佩吉卡特也是神盾局的人。
至少曾經是。
她又馬上補充:“別再和我說那一套影迷的話術了,這是你們神盾局商量好的嗎?”
他們內部一定有一套瑞亞諾倫應對方案。
瑞亞真的很想知道,他們對她描畫了一個什么樣的形象。
難道他們就這么相信,她喜歡粉絲追捧?
佩吉笑了笑:“你演得確實很好。”
“原諒我不能直接找你,這會引起那些人的注意。”佩吉解釋,然后她附耳警告:“小心神盾局里的人,這里有叛徒,有敵人……”
“你是說?”
“今年你遭遇了一場槍殺?!?br/>
佩吉卡特提醒:“相信我,瑞亞,神盾局絕對不會將無辜的人拖入危險之中,可有的人寧愿冒著制造傷亡的風險也要試探你?!?br/>
“有敵人潛伏在神盾局里,而我需要你的幫忙?!?br/>
瑞亞微睜的眼神從驚愕變得憤怒,她當然沒有忘記自己差點被害死的那一刻。
她按住怒意,這次她是真的明白了。
“你需要我來引出他們。你需要一個合理的引人注目的大動作,你需要一部《佩吉卡特和美國隊長》!”
佩吉則向她承諾:
“我會為你爭取到一切豁免權,瑞亞,只要是你,你的電影不會遇到任何問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