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還是忍不住琢磨起序列這件事：

    如果大帝的描述沒有問題，那序列途徑里的睡很深啊……藏著不少秘密……

    值夜者掌握的完整途徑是‘不眠者’，相對完整的那條至少可以倒序列4的‘收尸人’，大帝說它們在序列5之后是可以互相替換的……其他鏈條的魔藥配方就非常不完整了，甚至只有初始……

    不知道我的‘占卜家’序列可以和哪個序列途徑替換？大帝當(dāng)時一起提到的‘學(xué)徒’和‘偷盜者’？

    沒有答桉，不過克萊恩已經(jīng)決定今晚如果貢獻(xiàn)足夠，去問一下‘天主’, 都搞清楚。

    ……

    當(dāng)克萊恩看向希道爾的羅塞爾大帝日記時，差點沒忍住沖下去，提起他的衣領(lǐng)就問：為什么你的提供的日記里，全是這種內(nèi)容！

    “七月五日，在舞會上我認(rèn)識了梅倫塞亞夫人，哈，她真是一個尤物, 裝作一副欲拒還迎的樣子，很懂男人嘛。”

    “七月七日，今天野外聚餐真不錯，當(dāng)然，更加不錯的是洛夫婭，這還是我第一次在野外，真是太刺激了！”

    ……

    克萊恩在上首看了希道爾一眼，他懷疑‘力量’是不是有什么體質(zhì)，要么收集不到，要么就全是收集到這樣的日記。

    他收斂思緒，讓手中的日記直接消失，道：

    “你們可以交流了。”

    奧黛麗松了口氣，想開口，但話到嘴邊，突然又咽了回去：

    ‘這怎么問呢，雖然之前‘力量’先生就說過, 喝下‘觀眾’魔藥的狗，過一段時間會說話, 可我并沒有說是一只狗, 喝下了‘觀眾’的魔藥啊?！?br/>
    最后她終于組織好語言，看向希道爾，眼神又有些飄忽地道：

    “尊敬的愚者先生，知識淵博的‘力量’先生、‘倒吊人’先生，那個，我想問一下，想之前‘力量’先生說的那樣，一只喝下了‘觀眾’魔藥，擁有非凡之力的，會說話的狗，啊不是……是寵物，除了能幫忙看門之外，還能幫助主人做什么？就是它能有什么作用？”

    話音落下，她發(fā)現(xiàn)愚者先生和‘倒吊人’都陷入了沉默。

    而‘力量’則看著她點點頭，一副我懂的模樣，但也沒有說話。

    喂喂喂！你們說話啊，不要用那樣的眼神看我，我什么都沒有做！真的，我?guī)臀遗笥褑柕模?br/>
    就在奧黛麗羞愧得想要找個地縫鉆進(jìn)去時，‘倒吊人’阿爾杰看見希道爾沒有要說話的意思，便語氣略顯古怪地回答道：

    “嗯, 因為‘觀眾’的魔藥是我買給你的，它的能力我也足夠了解，那我來說說我的建議吧?！?br/>
    “首先它能代替你在某些場合觀察和旁聽，你知道的，人們會警惕同類，但不太可能懷疑一只狗，呃……寵物偷聽，即使這只寵物就蹲在他的腳邊?！?br/>
    “你也說了，它現(xiàn)在會說話，那你完全可以讓它將偷聽到的情報，告知你?！?br/>
    有道理！很多時候，爸爸和其他貴族、議員、大臣商量事情的時候，會避開我。反鎖書房的門但是蘇茜能躲過最開始的清除，就不會被驅(qū)趕……還有那些夫人小姐們，也喜歡私下里小圈子交流……奧黛麗聽得眼前一亮，當(dāng)即浮想聯(lián)翩。

    “除此之外，你還可以讓你的寵物在你不方便的時候，幫你送信以及收信?！毕５罓栄a(bǔ)充了一句。

    ‘確實是這樣！’奧黛麗微笑著感謝道：

    “‘倒吊人’先生、‘力量’先生，感謝你們的建議。”

    ‘倒吊人’阿爾杰微微頷首，希道爾則笑著點點頭。

    接著，奧黛麗淺笑著道：

    “我想知道是否有序列魔藥的名稱是‘仲裁者’，另外，什么樣的非凡者能自己穿過木門，或者讓反鎖無效？”

    這我知道……籠罩在灰白霧氣里的克萊恩正待開口，卻被倒吊人搶了先：

    “我需要你幫我調(diào)查一件事，作為回報的交換?！?br/>
    “什么事情？”奧黛麗頗感興趣又滿是疑惑地答道。

    阿爾杰望了希道爾一眼，沉吟著說道：

    “我想知道國王是否有意在今年內(nèi)，或者明年六月錢報復(fù)佛薩克帝國，在拜朗東海岸開啟新的戰(zhàn)爭?！?br/>
    ‘塔羅會’道目前為止，所有的成員，說的都是魯恩語，而阿爾杰知道‘正義’小姐是困王國的貴族，他相信‘力量’也看得出來，而‘力量’曾到過貝克蘭德，他相信，他們兩人和自己一樣，都是魯恩人。

    ‘倒吊人’阿爾杰搶答這么快，是怕被我回答了，要付出其他代價來知道這件事嘛？

    希道爾也是被‘倒吊人’阿爾杰搶答問題的速度給弄得有些哭笑不得。

    奧黛麗想到剛才‘倒吊人’先生的建議，以及自己在各種社交場合聽到的信息，奧有些把握地點頭道：

    “沒有問題，但這需要足夠的時間來確認(rèn)?！?br/>
    “我可以等待?！薄沟跞恕柦芪⑿Φ溃骸坝杏拚呦壬鲆娮C，我相信你不會賴賬。”

    不過奧黛麗這次卻與‘倒吊人’阿爾杰討價還價了一番，等確定后好，‘倒吊人’阿爾杰才回答道：

    “能隨處‘開門’的非凡者應(yīng)該是序列9‘學(xué)徒’，我們以前提到的隱秘組織‘靈知會’擁有它的配方，但不排除從例外途徑獲得的可能，不如第四紀(jì)的古老墳?zāi)怪??！?br/>
    靈知會，和魔女教派有著千絲萬縷關(guān)系的那個隱秘組織……克萊恩悠閑的用手指摩挲著下巴，想到了那個被其他非凡者殺死的特里斯。

    到現(xiàn)在他們值夜者也沒能查出到底是誰殺了他，嗯，已經(jīng)是她了。

    忽然間，他想到了‘天主’的眷者，羅伯斯。

    “咦，羅伯斯那天剛來找我，當(dāng)晚特里斯就死了，而且，當(dāng)時羅伯斯提著那么大一個紅木盒子，里面很可能是一件體型較大的武器！”

    “而根據(jù)那個紅木盒子的形狀來看，很可能是一把重劍！”

    “嘶~”克萊恩在心里倒吸一口涼氣。

    因為，從現(xiàn)場特里斯被斬斷的頭顱判斷，正是被一劍斬斷的！

    “真是羅伯斯做的？”克萊恩覺得，肯定是八九不離十了，不然怎么會這么巧。

    奧黛麗看了一眼‘愚者’先生，沒有反應(yīng)，她又看了一眼‘力量’先生，想看一看他有沒有要補(bǔ)充的。

    這讓原本不打算說什么的希道爾，在心里嘆了一口氣，用平穩(wěn)的聲音道：

    “亞伯拉罕家族掌握著整個‘學(xué)徒’途徑?！?br/>
    ‘倒吊人’阿爾杰怔了一下，點頭道：“確實是這樣，與他們聯(lián)姻過的塔拉瑪家族也掌握了一部分，但不知道什么原因，這兩個家族的成員，自第五紀(jì)以來，就逐漸衰落，如今很少出現(xiàn)這種世人面前?！?br/>
    說到這里，‘倒吊人’阿爾杰忍不住看了一眼端坐在上首的‘愚者’，想知道其中的原因。

    看我干嘛，我也不知道……克萊恩在心中答道。

    奧黛麗想不到還有意外收獲，感謝道：“感謝你們的回答。”

    接著忍不住感嘆道：

    “如果之前有‘學(xué)徒’的配方，或許我不會選擇‘觀眾’?！?br/>
    那樣的表現(xiàn)，用羅塞爾大帝的話來說：真的是太酷了！

    希道爾看著奧黛麗，開口道：

    “其實不用擔(dān)心，很多強(qiáng)大的序列途徑，前面的序列都是相對較弱，只有晉升到一定序列之后，他們的強(qiáng)大才會真正展現(xiàn)出來?！本捅热缥业搅恕ヲT士’。

    “所以‘觀眾’途徑也是這樣的嘛？”奧黛麗驚喜道。

    希道爾笑著點頭。

    克萊恩在上首聽到這句話，內(nèi)心也一陣激動。

    此時他真想開口詢問‘力量’，‘占卜家’途徑是不是也是那樣，因為‘占卜家’，雖然聽起來神秘滿滿，但確實很弱??！

    可惜礙于‘愚者’的身份，克萊恩根本不好發(fā)問，只能在心中祈禱，‘占卜家’途徑也是‘力量’所說的那種途徑。

    而‘倒吊人’阿爾杰一臉古怪，因為他不知道‘力量’所說的是真的還是安慰‘正義’小姐，具他了解到的‘觀眾’途徑，直到心理7‘心理醫(yī)生’，都很弱的好嘛。

    而他更喜歡自己現(xiàn)在的途徑，因為哪怕是序列9‘水手’，都擁有非常強(qiáng)大的戰(zhàn)斗能力，如果在水下，那就更強(qiáng)了。

    不過他選擇默默的不發(fā)表觀點，轉(zhuǎn)而道：

    “我回答第二個問題，確實有序列魔藥的名稱是類似的‘仲裁人’，我認(rèn)為你應(yīng)該不會陌生，因為奧古斯都家族和費內(nèi)波特王國的卡斯蒂亞家族共同掌握的序列途徑起始就是這個，當(dāng)然，低序列的配方在古老的年代里有成為獎賞，部分貴族也許曾經(jīng)獲得過。”

    奧古斯都家族是魯恩王國的王室家族，卡斯蒂亞家族則是費內(nèi)波特王國的王室家族。

    “原來奧古斯都家族的起始是‘仲裁人’……難怪我總是會下意識地服從他們的安排……”奧黛麗無聲嘆息，一下子解開了困惑很久的疑難。

    奧黛麗下意識又看了一眼希道爾，‘倒吊人’阿爾杰也忍不住看去，見他這次沒有要補(bǔ)充意思，內(nèi)心緩緩的松了口氣。

    每次都被補(bǔ)充，‘倒吊人’阿爾杰也很尷尬的好吧。

    奧黛麗這才緩緩點頭，往后微靠，優(yōu)雅開口道：“我沒有問題了?！?br/>
    阿爾杰想了下，側(cè)頭望向青銅長桌上首：

    “尊敬的‘愚者’先生，我想問一件事情，極光會宣揚(yáng)的真實造物主‘圣所’是否就是傳說中的‘神棄之地’？”

    神棄之地？這個名詞我只在羅塞爾的日記里見過一次……值夜者的機(jī)密資料里或許有，但不屬于我現(xiàn)在能夠接觸的部分……你讓我怎么回答？克萊恩險些抽動了嘴角。

    克萊恩考慮了幾秒，語氣平澹，沒有波瀾地回答道：

    “這不是你現(xiàn)在該知道的事情?！?br/>
    阿爾杰心里一緊，當(dāng)即低頭道：

    “請原諒我的微小僭越?！?br/>
    同時覺得，或許自己應(yīng)該先詢問‘力量’才對。

    不過他是考慮到詢問‘力量’，可能還要付出其他代價，而詢問‘愚者’，目前來看只需要收集羅塞爾大帝的日記就可以，所以才直接詢問‘愚者’的。

    沒想到又和上次一樣，問了不該問的。

    奧黛麗本待詢問‘神棄之地’是什么，聞言也放棄了這個打算。

    只有知道克萊恩什么都不知道的希道爾一個人在心中偷笑，不過他沒有回答‘倒吊人’阿爾杰問題，拆臺克萊恩的打算。

    在克萊恩都說了那種話之后，還非要顯擺自己知道，在希道爾看來屬實沒有必要，所以他也裝作自己也不知道的樣子。

    就這樣，灰霧之上的宏偉神殿里，安靜和沉默忽然占據(jù)了主流。

    這個時候，奧黛麗總覺得自己應(yīng)該說點什么般的開口；：

    “愚者先生，如果，我是說如果，我有機(jī)會加入別的組織，比如心理協(xié)會，是否可以？”

    克萊恩保持著后靠的姿態(tài)，輕笑道：

    “沒有問題，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能泄露塔羅會的存在?！?br/>
    “如果你成為其他組織的成員，你能用于交換的材料和情報肯定將有所提升?！?br/>
    說完這句話，他看了眼‘倒吊人’和‘力量’，他知道，這兩個肯定都是有組織的成員，‘倒吊人’他猜到大概率是‘風(fēng)暴教會’成員了，但對‘力量’，他卻一點都查探不出來可能是哪個組織。

    忽然，他想到自身也是其他組織的成員，是真正的值夜者，同時，還與‘天主教’有著合作關(guān)系。

    難道我的塔羅會就是所謂的‘背叛者聯(lián)盟’？‘二五仔’聚會？克萊恩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我明白了?！眾W黛麗興奮道，旋即想到了一個問題，“愚者先生，如果我發(fā)現(xiàn)了適合塔羅會的先生或者女士，是否可以引導(dǎo)他們加入？該怎么引導(dǎo)？”

    阿爾杰想了下，跟著問道：

    “愚者先生，我們這個聚會的后續(xù)成員加入的標(biāo)準(zhǔn)是什么？該怎么判斷？”

    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有紀(jì)律……希道爾在心中提克萊恩回答道。

    克萊恩保持沉默幾秒，才開口道：

    “你們覺得合適的，可以在這里告訴我，由我來決定是否讓他加入，在此之前，你們不能有任何暗示行為，那會導(dǎo)致塔羅會存在的秘密外泄，你們要記住，對非聚會成員而言……”

    克萊恩頓了頓，沉聲說道：

    “沒有我的允許，不得誦念我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