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都沒看一眼吊兒郎當(dāng)?shù)奶K霍,慕容杉沉聲道:“蘇霍,怎么選擇你自己去做,我是一個粗人,別等我出手?!?br/>
天知道他現(xiàn)在有多想一勞永逸的殺了這些人,但他不會那么做。
蘇霍扯了扯嘴角,立刻拉著陳鳳離開回味閣,慕容杉幽冷的視線落在柳樹藤和柳青青身上,薄唇輕啟:“陳鳳母子之所以會出現(xiàn)在這里鬧事,完全是因為你們柳家人的緣故,有關(guān)回味閣的損失,你們要出銀子賠償?!?br/>
“什么?”
柳樹藤憤怒的站起身,本想訓(xùn)斥慕容杉一番,可迷藥的后勁兒讓他渾身發(fā)軟,只好重重的坐了回去:“慕容杉你別太過分,砸東西的是蘇霍,我只是來為自己的女兒討個公道,你怎可讓我們出這筆錢?”
雖然只是一些桌椅板凳,鍋碗瓢盆之類的不值錢的物件兒,但那么多也得十幾兩銀子吧!
“為什么不能?”
慕容杉也不生氣,只是淡淡道:“本來蘇霍被送去官府定然要挨一頓板子的,但你們柳家人將他放了出來。他又沒有銀子償還,所以你們有責(zé)任對回味閣的東西照價賠償?!?br/>
“可……可……”
“爹爹,給他們?!?br/>
柳青青暗暗搖頭,低聲道:“你先出去和吳掌柜請算一下,我有話和慕容公子說?!?br/>
雖然不甘心白白賠償十幾兩銀子,但為了自己的女兒,柳樹藤還是忍了下來。
只剩下兩個人的雅間顯得十分空蕩安靜,柳青青咬了咬嘴角,輕聲道:“慕容公子,蘇姐姐她怎么樣了?”
奇怪,發(fā)生這么大的事蘇月就算是生病也應(yīng)該瞧上一兩眼吧?怎么到現(xiàn)在都沒出現(xiàn)?
“月兒走了?!?br/>
慕容杉緩緩抬起頭,直視著柳青青發(fā)亮的雙眸,冷冷一笑:“昨日她就和宋玉離開了,所以,你們哪怕再鬧個十天半個月,也只是白折騰而已。”
蘇月昨日就離開了?柳青青意外又狂喜不已,蘇月和宋玉離開了,那她是不是可以認為,蘇月和慕容杉之間已經(jīng)徹底的恩斷義絕,再也不會有半點的聯(lián)系了?
太好了太好了,慕容公子終于要只屬于她一個人了,那個令人討厭的蘇月已經(jīng)徹底離開她的生命了。
正在柳青青滿心興奮時,慕容杉一桶冷水潑了過來:“月兒只是暫時回京城療傷而已,我也會和她一起去。”
“什……什么?”
柳青青微愣不已,慕容杉還要追去京城嗎?他還是放不下蘇月那個賤人?
皺了皺眉,柳青青眼眶一紅:“慕容公子,你知道我對你有多愛慕有多在乎,為什么你就是不肯接受我呢?蘇月有宋玉守護了,即使你跟上去,她也不會多看你一眼的?!?br/>
哪有人會丟掉眼前的榮華富貴,而選擇從前的苦日子?蘇月才不會那么傻呢!
慕容杉撇過視線,冷漠開口:“月兒不是個貪戀富貴的人,還有,無論是從前,現(xiàn)在還是以后,我都不會娶你,希望柳小姐不要再做這種自取其辱,令人厭惡的事。”
“厭惡?”柳青青手心緊攥,冷笑道:“你對蘇月倒是相信的很,殊不知,你心中的好女人,其實就是有錢人家眼里的一條臭蟲!”
“你!”
慕容杉臉色一沉,拼命壓抑著自己的情緒,生怕自己一個激動對柳青青下什么殺手。
見慕容杉不說話,柳青青更加變本加厲起來:“宋家是什么樣的存在,宋玉對蘇月更多的也只是拉攏利用而已,到時候宋家的所有人都會認為是蘇月垂涎宋家富貴,設(shè)計和宋玉在一起,那個時候京城中百姓會說出比昨日更難聽的話來。蘇月很快就會成為人們茶余飯后的笑柄,而且這個名聲還會伴隨著她一輩子?!?br/>
如果宋玉只是一個普通人,柳青青自是不會說出這番話來,但宋家是全國首富,宋家未來的少奶奶一定不是蘇月那種人。
那個時候,蘇月可就死定了。
慕容杉面無表情的瞥了眼柳青青,好一會兒,這才站起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時不忘回頭道:“在我心里,你連月兒的一根頭發(fā)絲都比不上?!?br/>
“你……”
眼睜睜的看著慕容杉就這樣離開了,柳青青氣的將桌上的茶壺杯子全都摔碎在地,咬牙切齒:“你竟敢為了一個鄉(xiāng)野村婦這般侮辱我,我偏偏不善罷甘休,我要將蘇月挫骨揚灰不可?!?br/>
慕容杉下樓時吳掌柜正在和柳樹藤對賬,他神色微斂:“剛剛柳小姐摔碎了雅間的茶壺茶杯,別忘了算進去?!?br/>
“……”
扯了扯嘴角,吳掌柜尷尬一笑,慕容公子向來不是個喜歡斤斤計較的人,這一次完全是針對柳青青才說這樣的話。
柳樹藤父女很是疲憊的回到府中,柳竹儒正在等人,見兩人終于回來了,連忙道:“昨日吳掌柜告知我,說你們要在回味閣小住一日,可為何你們的臉色都這樣難堪,難道談判并不順利嗎?”
小妹身上有傷,臉色蒼白也就算了,怎么父親也一副很疲憊的樣子?
難不成,他們兩個一夜沒睡?
“別提了?!?br/>
扶著自己的老腰,柳樹藤齜牙咧嘴:“那個慕容杉不知道怎么的給我們下了藥,我們被迷昏,在冷板凳上睡了一夜?!?br/>
唉,當(dāng)鎮(zhèn)長這么多年,哪里受到過這樣的對待?
柳竹儒扶著柳樹藤,眉頭緊皺:“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昨日的事無論從哪方面想都是對我們有利,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
“有利什么有利?!?br/>
把陳鳳和蘇霍的臨時變卦說了一通,柳樹藤輕哼:“這兩個貪便宜的小人,要不是他們兩個吵來吵去的,我怎么會連慕容杉什么時候下藥都不清楚?今一大早,慕容杉還讓我賠償蘇霍砸了回味閣的銀子,本來以為十幾兩,貪心的吳掌柜竟然算出了三十多兩,真是氣死我了。”
計劃不順利,睡了一夜的冷板凳,又白白替別人賠償了幾十兩銀子,這都算什么事??!
憋屈,簡直太憋屈了!
柳竹儒怎么也沒想到,應(yīng)該對他們有利的局面竟然會變成這樣,連忙詢問:“那蘇月和宋玉呢?這兩人就任由慕容杉這樣對你們?”
下藥?強行摁手???宋玉為人也不像是會慫恿這種事的人啊!
“昨日我們鬧騰的時候,宋玉和蘇月就走了?!?br/>
一點點坐在椅子上,柳青青涼聲道:“大哥,我好不甘心,我們昨日辛苦設(shè)計的一切就這樣前功盡棄,我什么也沒得到,反而受到了一番羞辱?!?br/>
她真是想不通,慕容杉對蘇月怎么會信任到那個程度?甚至自己留下來處理麻煩,讓蘇月和宋玉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