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不怕警察來抓你嗎？譚烈那伙人在青河鎮(zhèn)欺行霸市，你也不能將他們都弄死吧？”
女醫(yī)生吊著嗓子在喊，徐姝麗走到屋外，一臉疑惑地看著她。
“你是醫(yī)生，醫(yī)生救死扶傷，你還有醫(yī)德嗎？”
男醫(yī)生臉色難看，這些人身上連針孔都找不到，光憑他們一面之辭，報警也沒人信，說警察就是嚇王博的。
可偏偏王博不是嚇大的，幾句話想嚇住他，那可辦不到。
道德挾持讓他更是嗤之以鼻，他清楚得很，這兩名醫(yī)生，是怕出事故。
人接到縣醫(yī)院了，莫明其妙的死了，一兩個還算了，二十多人，這可是重大的醫(yī)療事故，鬧起來衛(wèi)生局、安監(jiān)局都要下來查的。
就是查明不關他們的事，一年的獎金都泡湯了。還不要說，這可都是潑皮混混，家里人要鬧起來，醫(yī)院說不定還要賠一筆錢。
賠得少一人也得好幾萬，賠得多一個人幾十萬，縣里這小醫(yī)院，哪賠得起啊。
“姝麗，你快做飯吧，我都餓得前心貼后背了?！?br/>
“在切肉呢，急什么？”
王博要走屋關門，那女醫(yī)生急了，走上前按住門板：“算你幫忙行嗎？你也是醫(yī)生，現在還沒工作吧？要不來縣醫(yī)院？”
“好臭?。 ?br/>
“什么臭？”
女醫(yī)生一愣，下意識的退了半步。
“狐臭！”
要說口臭，那男醫(yī)生還能理解是王博在奚落人，可是狐臭是什么意思？
“周醫(yī)生，你有狐臭？”
“林森，你才有狐臭！”
周芳一副惱羞成怒的表情。
林森指著她說：“難怪你擦那么濃的香水，就是為了掩蓋你身上的狐臭？”
“林森，你給老娘滾遠點！”
周芳臉都抽了幾下，她二十八了，還沒成家，可不是因為這個。要說長相，也就一般人的模樣，不好也不差。但做醫(yī)生，收入穩(wěn)定，談個對象也是沒問題的。
可她交過三任男朋友，每次到關鍵時候，一寬衣解帶，就熏得滿屋子都是臭味。
再有興致，也都偃旗息鼓，沒了精神頭。不用說相處下去了，那要處一輩子，更不可能。
別人是抬起胳肢窩才能聞到，她是大冬天穿著棉襖五米外都能聞到。
為了蓋住臭味，她一天得擦三四次香水。還用的都是低檔貨。這不單是便宜，低檔貨香味濃才能蓋得住。
一個月怎么也得用個四五瓶的，擦到后來，醫(yī)院里都以為她是愛美。
這下被王博戳穿，臉上怎么都掛不住了。
“我說周芳，你罵我沒關系，我回頭去醫(yī)院里一說，我看你還怎么做人。”
林森不懷好意地笑著，他是幸災樂禍，也暗說僥幸，周芳她母親還想撮合他倆呢。
“你怎么聞到的？我都擦了很多香水了?！?br/>
周芳要把怒火撒到王博身上，眼睛瞪著，狠不得將王博給吃下去。
“你很容易流汗吧？沒怎么運動，就會滿頭大汗？”
“是。”
“那跟你狐臭一樣，都出自你的汗腺太發(fā)達了。細菌分解汗液，產生的臭味?！?br/>
王博靠著門，讓周芳再站遠一些：“你們是開車來的，下車走上山，雖然沒多遠，可你還是流汗了。我遠遠就聞到了?！?br/>
林森笑道：“是說你在科室里，老是偷懶，原來是怕出汗啊，一出汗你就露餡了……”
“林森！你給我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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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芳怒罵，林森走出幾步，又說：“我是得走開一些，勉得把我熏死了?！?br/>
“你還敢說！我……”
周芳把鞋一拖，沖林森就扔過去。
她力氣不大，林森往旁邊一跳，不單躲開，還伸手抓住了鞋。
可他馬上就后悔了。
“臥槽！你這鞋也太臭了吧？”
王博也想把門關上：“你這汗腺不單是腋下發(fā)達，腳還是汗腳吧？這汗臭味，最多的就是在腳上。你有狐臭，腳更臭。我去，我早該想到的了。”
啪！
徐姝麗用手在扇著風：“太臭了，飯做好了我都沒食欲吃了?！?br/>
“糟心?。 ?br/>
王博把木屋后面的窗戶打開透氣……
徐姝麗花容失色：“快關上！她這狐臭會拐彎！”
“媽的！”
王博罵了句，一狠心，把門打開，指著還站在那里的周芳：“受不了了，我給你開個方子，你去試試，一個月內就能根除?！?br/>
周芳本來還在惱火，一聽這話，就愣住了。
“你沒騙我？你說的是真的？”
這事從她十三歲開始，十五年來困擾了她半輩子。學醫(yī)一半也是為了這個，看了不少醫(yī)生，用了不少編方，都沒一點用。
進縣醫(yī)院后，早就放棄了，這才自曝自棄的拼命擦香水。
“葛根15克研成細末，加白酒15克，白蘿卜一根，磨成漿，再配一盆水……”
“這就夠了?！?br/>
“當然不行！”
王博沉著臉讓她等著，走到神仙草旁，用剪刀剪了一片草葉。拿回屋里，切成一毫米一段的。
神仙草還沒成熟，這藥效得大打折扣，好在治這汗臭也夠了。
“這是什么？”
“你拿著就是了，每次泡腳的時候用三片?！?br/>
“那狐臭呢？”
周芳是醫(yī)生，還是內科，問得很詳細。
“泡腳用的水，先拿來擦腋下，順著從上往胳膊下擦，每天一次，一月見效?！?br/>
“我試試。”
周芳將信將疑，會用針是一回事，這會治狐臭，又是另一回事了。
“王醫(yī)生，你幫周芳我不管，可縣醫(yī)院里躺著的那幾號人，你可要管?！?br/>
林森扯著嗓子在提醒王博：“死了人，就是警察不找你麻煩，醫(yī)院也要找你?！?br/>
王博終于松口：“死人？死不了人?！?br/>
“怎么死不了？現在還在重度昏迷，人還沒清醒，都多長時間了？”
人一但陷入重度昏迷，時間一長，就是救回來，也會有后遺癥，例如腦損傷一類的。
“我說不會就不會，到晚上他們就會清醒?，F在你們可以走了，你這身上味道太臭，別影響我的食欲?！?br/>
周芳氣得嘴都歪了，拿著神仙草，又看林森還愣著就說：“先回醫(yī)院，要是晚上人還沒醒來，我們再來找他?，F在總不能綁著他走吧？”
“我開車，你坐后面?！?br/>
“行行行，你開！”
二人趕回縣醫(yī)院，一名滿頭銀發(fā)的老大夫和院長都在大廳里等著。
床位不夠，儀器不夠，ICU重癥監(jiān)護室，都擠滿人了，這就算了，一些病人也都轉到了市里的醫(yī)院，可是家屬呢？
ICU外面長廊的椅子上都坐著家屬，好些都刺龍繡虎的，讓醫(yī)院的醫(yī)生護士都很緊張。
周芳林森走后，他們還鬧了一陣，院長現在背上都汗，好不容易勸下來的，都在等這二人消息。
“人沒跟你們過來？”
“院長，他死活不肯來，還很囂張地說，警察來了他也不怕，你說這人，是不是太狂了？還有，他看著才二十多歲，哪里像是什么大國手？蕭老，您怕是猜錯了吧？”
銀頭發(fā)的老大夫皺眉道：“雖然沒看到他施針，可聽那些小子們說的過程，他的速度奇快，認穴奇準，年紀小的話，定是師出名門?！?br/>
周芳不以為然：“蕭老，是不是夸張了？”
“你們這些年輕人啊，你們想吧，他們都說是拿針刺的，可誰都沒看清他怎么出的手，速度不快嗎？咽喉處應該是人迎穴，但人迎穴不會讓人昏迷。這也是我疑惑的地方。再一個，針刺入喉嚨，人馬上被送到醫(yī)院，前后不過半個小時，針孔就找不見了。用的針必然極細。比一般的針灸用的，還要細上幾倍。針越細，手法就要越高明……”
“趙軍，我草你媽，這都是你招惹來的，老子今天先剁了你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