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露娜,你是怎么了嗎?又生病啊?!?br/>
女人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擔(dān)憂,聲音聽起來很年輕,仿佛從遙遠的國度傳來,恍惚間似乎離得很遠,但是又感覺離的很近,在近與遠之間徘徊,在黑暗中回響。
“媽媽……”
露娜睜開雙眼就看到母親正溫柔的看著自己,見她醒來,伸手輕輕撫摸過她栗色的長發(fā)。她的頭發(fā)和母親的很像很像,長長的栗色發(fā)絲微微帶著卷曲,披散在身后,很柔軟,她迷糊著眨眨眼笑了,伸了個懶腰。
母親將她抱起來,抱坐到懷里,夏夜的風(fēng)吹過,溫溫的,露娜身上還有著被寒濕的不舒適感,腦也是暈乎乎的,但似乎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里有很多可怕的事情。
“媽咪媽咪……露娜剛才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到了……咦?夢到了什么?”什么來著?
母親拍著她的后背,有一下沒一下的,她呆呆看著前方出神,只是笑著:“露娜只是做了個噩夢,沒事的,不記得它就好了對不對?”
媽咪得對,不好的噩夢不記得就好了,只是…總覺得哪里不對。
木屋還是原來的木屋,夏季的風(fēng)吹得人很舒服,也有云雀的叫聲在房檐上徘徊,還有一些蟲子的叫聲,遠方薔薇花的味道忽遠忽近,母親身上是…
媽咪的味道不對啊,以前是很好聞的青草混著肥皂味,現(xiàn)在怎么會有一股淡淡的花的味道?像是風(fēng)信子的味道,是什么時候采摘過風(fēng)信子的呢?孩皺起眉頭思索著,可是腦里亂七八糟的,根本無法思考。
“露娜醒了?”一個聲音響起,伴隨著歡快的腳步聲,金發(fā)少年像一只快樂的兔子一樣蹦跶著進來房間,他的皮鞋踩踏在地板上發(fā)出踢踏舞似的聲音,“病好了嗎?”
“皮爾哥哥!”孩轉(zhuǎn)身直接撲向少年,少年速度很快的接住了她。
“當(dāng)心…”
“就不怕摔下來嗎?”少年笑著抱起孩糯糯軟軟的身體,高舉到面前看著她的眼睛。
露娜真的好可愛,她就應(yīng)該是這個模樣。
孩撅起嘴巴滿不在乎的:“反正每次皮爾哥哥都能接到我,你才不會讓我受傷呢。”
“對啊,我怎么會讓露娜受傷呢?”皮爾邪氣的笑起來,抱著她舉到跟前親了一臉頰,屬于魔女的香味啊,真的是很誘人。
皮爾此刻的模樣還真像個鄰家的哥哥,他寵溺地將露娜塞進懷里,揉著她的腦坐到女人身邊,下意識瞥了一眼呆愣的女人,見她這般模樣微微側(cè)身擋在露娜與她之間。
“露娜燒退了嗎?我瞧瞧,”著試探了一下孩的腦,“露娜的身體真的很差呢,是怎么搞的呢?都睡了好幾天了?!?br/>
睡了好幾天了嗎?露娜愣住了,她看著皮爾哥哥寵愛的模樣,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伸手摸向他的胸膛。
“這里是受傷過嗎?刺你的那一刀好了嗎?”露娜茫然地問,她不明白為什么要這樣的話,只是下意識地好像有誰這里受過傷。
皮爾哥哥和他們住在一起從來沒有受過什么重傷呢。
忽而收斂了表情,皮爾微微低下頭看著那只在他胸前亂摸的手,真想…
真想什么?皮爾自己也不知道為何會停下想象的**,這雙手這樣嫩,像是從水塘里撈上來的嫩蓮藕一樣,潔白得像是羊脂玉,又像是滑滑的羊羹那樣秀色可餐。
要是吃掉的話……
“哥哥……哥哥……”露娜疑惑地看著忽然不動的皮爾。
“沒什么……哥哥可沒有受過傷,露娜記錯了吧?”把孩放在床上蓋好被子,皮爾整理了下衣服。
記錯了嗎?大概是她記錯了吧,誰會傷害會拼命保護她的皮爾哥哥呢?
皮爾哄著孩睡下,又給一旁的女人使了個眼色才大步離開走出屋子,他看著這個熟悉的地方,握緊雙拳,又回到這個玩具一樣的地方來了,而耳邊卻回蕩著剛才露娜問他的話語。
卡修爾斯……他對露娜的影響還真不是一般的大。
露娜真的好幸福啊,她有愛自己的媽媽,有很愛自己的哥哥,盡管不是親生的,但是哥哥對自己真的好好啊,想吃什么他都有辦法弄來,經(jīng)常和她一起出去冒險,到河里面玩水,或者是爬到樹上看風(fēng)景,哥哥會從不知道哪里抓到一些可怕的動物帶過來給她看,盡管最后都被她偷偷放走了,她才不會告訴哥哥呢,夜晚媽媽會講故事給她聽,還會唱好聽的童謠,媽媽的手很溫暖,聲音也很好聽。
真的很好聽嗎?咦?
為什么有時候媽咪會感覺呆呆的呢?為什么好像媽咪的樣子和以前不太一樣了呢?皮爾哥哥有的時候看起來也十分的可怕。為什么呢?
某天的夜里,露娜做噩夢了,她夢到了很多的吸血鬼,夢到了…到處都是鮮血。
“爸爸!”
爸爸?
她看到一個女孩在血堆里哭喊著,巨大的宅子里遍地尸首,火光充斥著,燒焦的油脂味纏繞在周圍,很熱也很冷,女孩穿著的白色睡裙上也滿是血跡,她抱著一個男人的尸體大聲哭喊著,似乎是她的父親,她歇斯底里的哭喊著,嘴巴張的很大,漲紅了臉,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在大火之中是那樣刺耳。
“爸爸爸爸!醒醒,我好怕啊……”
女孩轉(zhuǎn)過身來,露娜看到的是一個縮一點的自己,露娜突然感覺到一陣熾熱,那女孩正看著她,紅著眼睛看著她,死死地盯著她。
然后,她們合二為一了。
這是夢嗎?是夢嗎?
“是夢呦……”
她聽到自己的身體里傳出這樣一句回答。
四周突然陷入了無情無盡的黑暗,那種要將一切吞噬掉的黑暗沒有聲響,露娜醒了過來,她像是忽然變了一個人,冷冷的睜開自己的雙眼,平靜的看著周圍黑乎乎的一切,她眼睛掃過,瘋了一樣的在黑暗中奔跑起來。
“這不是真的嗎?這不是真的?”
孩微低著頭,看上去十分可憐的模樣,殊不知那雙眼睛正在慢慢變得渾濁,顏色慢慢變得很深很深,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又似乎什么都忘記了。
那些光景像是放映的電影一樣從她眼前飄過,她冷冷看著那些畫面,周身黑灰色的氣息越來越濃厚,像是一種無形的保護殼一樣將她整個吞噬殘盡,左右張望著,疑惑地歪著腦在黑中尋找什么東西。
忽然一個人影慢慢走近,那個人影十分的高大,黑乎乎的一片似乎穿著一件厚重的斗篷,等走近了才看到這是一個渾身漆黑體形魁梧的男子,他整個腦都被剃光了,帶著一頂圓邊黑色帽子,猩紅的眼眸直直盯著孩,孩也在看他。
“什么是真實?我給你的就是真實?!蹦腥司徛靶?,他面無表情地看著露娜。
露娜抬頭看著站在自己面前高大的身影,綠色的眸子波瀾不驚,她越發(fā)深沉的眼神只是定定的看著他的臉、他的眼睛,只是這么看著,不言不語。
這是誰?干嘛要擋著她的去路呢?啊…想起來了,這個人她見過,這個是殺了他父親奪走她母親的人,這個是在卡諾斯宅邸見過的那個……黑奴。
露娜張張嘴,似乎忘記了怎么話了的模樣,好半天才叫出他的名字:“歇…米爾……”
“哦?還記得我呢魔女……”歇米爾微笑著,“我還以為我已經(jīng)足夠不起眼了,哪怕是你母親在我懷里喘息的時候,”著不知道從哪里把菲利亞拉了過來,這個從下養(yǎng)到大的女人,身上流淌著魔女的血液卻完受制于他,他像擺弄玩偶一樣擺弄著菲利亞,“你看你母親多聽話,不過…如果不是皮爾那個叛徒的話你認為你有這個本事離開那里嗎?”
“皮爾……”似乎是在努力回想這個名字的主人是誰,露娜望向了遠處,在黑暗里搜索著什么。
剎那間,露娜瞪大了眼睛。
周圍不再是黑暗而是一座豪華的宅邸,水晶吊燈散發(fā)著熾熱的光芒,那些蠟燭都是被點燃,露娜聞到一股子吸血鬼的味道,血腥味十分濃重的吸血鬼的味道,環(huán)顧四周,似乎數(shù)量還不。皮爾此刻在哪?他就半跪在地上,胸處被貫穿出一個大子,能看到從洞中掉出來的內(nèi)臟,鮮血鋪滿了他所在的地面,染得紅色的地毯一片濕潤。
“露…露娜……呵呵……你來了嗎?呵呵……”卡爾笑著,還好現(xiàn)在自己的哥哥不在,他可不想讓哥哥看到自己的樣子。
歇米爾轉(zhuǎn)過頭瞪著皮爾,只一下皮爾快要四分五裂的身軀就狠狠撞飛到墻壁上,那洞也從兩旁薄薄的皮處斷裂,少年徹底被撕成了兩半。
“我養(yǎng)你的用處已經(jīng)沒有了,本來還想試試魔女和血族誕下的會是什么東西,看來不需要了。”歇米爾宣布著皮爾的結(jié)局。
“咳啊……哈……”皮爾再也沒有力氣,面朝下躺在那里,他看了一眼遠處自己的另一半身體,中吐出少許鮮血,連血都吐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