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玉略一沉吟,既然只留下他們兩人,那么問題就出在他們自身了。
“你是單一火靈根?”
司空昭一臉你莫不是在開玩笑的表情看她:“什么意思?”
他當(dāng)然是單一火靈根了。
傅玉默了默,轉(zhuǎn)而又問:“你身上可有什么帶有空間之力的東西?”
她也實在是想不出兩人有什么共同又有異其他人的地方,本也就是隨口問的,誰知司空昭還真的取出一白色果殼:“這東西算嗎?”
傅玉一愣,再也想不到這果殼兜兜轉(zhuǎn)轉(zhuǎn)還能出現(xiàn)在她眼前。
司空昭手里的正是傅玉兩年前于天驕拍賣會與人交換法器寸芒所用的果殼,彼時交換之人要求的是與陣法有關(guān)的東西,當(dāng)時因果殼上帶著微弱的空間之力但看起來沒什么用處,傅玉便用來作為交換物。
傅玉詫異一瞬,不由問他:“司空道友此物可是于天驕拍賣會所得?”
“傅道友如何得知?”
此物他只給一名陣法大師看過,除此之外并未出示過與旁人,更不要提此物的來處了。
傅玉一笑,并不打算告訴他當(dāng)日與他交易的就是自己,下意識地接過了司空昭遞過來的果殼,誰知掌心一涼,再看手里哪里還有什么果殼。
司空昭看她:“傅道友?”
這是看中了?
傅玉有些尷尬,那果殼不知怎么地突然就跑到神識里的幼苗處,不待她取出,就滲入幼苗根部消失不見了。
“我、”
司空昭擺了擺手:“那東西放在手里一直也沒用出去,既然傅道友喜歡拿去又何妨,些許小事爾?!?br/>
傅玉越發(fā)尷尬了,正想著要怎么解釋才好,突覺有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著她,而后身體竟不受控制地被托起上升。
“刺啦”
不過眨眼的功法,對面的人就這么突然飛起來了,司空昭只來得及抓到一片衣角,就這樣也沒把人拉住,生生扯下一片布料。
“傅道友?”
“傅道友你去哪?”
“傅道友?”
傅玉視線往下,司空昭正在下面仰頭大喊,而他好似全然聽不到自己的回話,直到距離越來與越,下方的司空昭變成一個小黑點時,一個溫柔的聲音突然傳入傅玉耳中:
“孩子,我終于等到你了?!?br/>
“誰?”
“是我?!?br/>
“你又是誰?”
“我是你的母親?!?br/>
“?”
“人類稱呼我為孕靈果樹?!?br/>
傅玉心間一顫:“你……”
對方的聲音還在繼續(xù)。
“我們孕靈果樹仍天地靈樹,扎根于地脈深處,每五百年才會發(fā)芽出地面開花結(jié)果。”
“既為靈木,怎自稱為我的母親?”
“我們之所以被稱為孕靈果樹,是因為結(jié)出的靈果自帶靈魄,人類服用可孕靈,結(jié)成靈胎?!?br/>
“那敢問前輩,您每五百年可結(jié)多少枚靈果?”
傅玉以為或多或少,對方至少會回復(fù)一個大概的數(shù)量,然沒有想到得到的答案卻是“不以數(shù)計”。
“不以數(shù)計?”
“我族一生大部分時間都在從大地中汲取自然的力量,為的不過每五百年出土的幾十息,發(fā)芽、成長、開花和結(jié)果,我們的果實不以數(shù)計,而論時間。”
短短幾十息的時間歷經(jīng)發(fā)芽至結(jié)果的成長過程,這……真的可能嗎?
“既然如此,豈非所有服用靈果剩下的靈胎都是前輩的兒女?”
“是,也不是?!?br/>
溫柔的聲音還在繼續(xù)傳入耳中,而仍在不斷上升的傅玉覺得自己如徜徉在溫暖的懷抱,昏昏沉沉地舒服得好似進入了美麗的夢鄉(xiāng)。
“靈魄結(jié)成靈胎,然靈胎內(nèi)的神魂是經(jīng)人類孕育后自然生成的,以此論,生下的靈胎并非我的孩兒,而是人類的幼崽;”
“同樣是靈魄結(jié)成靈胎的你則不同,靈核發(fā)芽,幼苗已自行孕育神魂,你才是我孕靈果樹一族真正的傳承者。”
陷入沉睡的傅玉沒有看到,此時她神魂深處那株小幼苗正無風(fēng)自動,兩片小葉已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大,而后又長出第三片、第四片,直到長出第五片小小的嫩葉,才終于停止了下來。
當(dāng)她清醒過來時,已是一個多月后。
“嘰”
“嘰嘰”
什么聲音?
傅玉睫毛顫了顫,強烈的光線刺得她眼睛瞇了好一會才完全睜開。
好香。
她忍不住深吸一口氣,睜眼便被滿目的五顏六色晃了神,一簇一簇的開得正艷的鮮花遮住了整個屋梁,視線往下是一大片翠綠色的不知名藤蔓,左右兩邊是薄如蟬翼的青色紗簾,而她正躺在一張雕花木床上,陽光透露紗窗正好落在她的臉上。
傅玉伸出右手擋住刺目的陽光,左手撐著身體坐了起來。
只聽吱呀一聲,而后蹬蹬蹬的一陣響,聽起來像孩子的跑動聲。
果然,不多時從紗簾外探出一個扎著朝天辮,頭戴紅花,綠發(fā)碧眸的小女孩,看起來不過五六歲的年紀(jì),眼睛很大,白皙的臉巴掌大小。
兩人視線碰觸,她眼睛一下子瞪圓,而后精瘦的手嗖地一下拉上了紗簾。
“阿姆,醒了,醒了!”
阿姆?這是什么地方?
除了頭有點暈眩,傅玉并未感覺身體有什么不適,她快速檢查了一下,而后驚訝地發(fā)現(xiàn)修為竟到了筑基中期。
難道與孕靈果樹有關(guān)?
傅玉揉了揉額頭。
對了,司空昭呢?
房間不大,一眼掃去并無他人,傅玉穿上鞋,甫一拉開門,濃郁的木系靈氣撲面而來,入目是一片望不到盡頭的花海,五顏六色的不同花種被一條條縱橫交錯的青色小徑分隔成不同的區(qū)域,遠處是蒼綠一片古林。
“嘰嘰”
傅玉循聲抬頭,在繁茂的杏黃色圓葉中發(fā)現(xiàn)了一只金色的長尾紅喙鳥,靈鳥雖巴掌大小,卻是二階靈鳥;而這古木也不知是何品種,葉茂而密集,樹冠成傘狀,正好遮擋了半個木屋,難怪明明烈日高懸,此處卻甚是涼爽。
正在傅玉入神之際,一個稚嫩的童音從側(cè)前方傳來。
“阿姆,你看!”
小女孩見到站在門口的傅玉,眼睛一亮,食指一指: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