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不打擾葛老六,解一凡笑瞇瞇安靜坐在一旁等待了十分鐘,直到再次看到葛老六眼中有了神采,他才送了一口氣。
“怎么樣?想到什么有價值的線索了沒有?”
解一凡迫不及待問道。
葛老六哭喪著臉,道:“完啦兄弟,哥哥這次掉的大呀。”
“怎么了,你倒是說話啊?!?br/>
解一凡實在聽不下去了,急的在葛老六身邊直跺腳。這家伙,怎么就這么不著調(diào)呢,東拉西扯那些沒用的東西干嘛,要說就說點自己想知道的呀。
葛老六臉直抽搐,猛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暴烈大喝道:“那女人,那女人早上讓哥去幫她買咸水鴨,哥都忘了找她要錢,怎么就眼睜睜看著她走了呢……靠,這回哥虧大發(fā)了呀!”
此時此刻,葛老六哭的像個孩子一般傷心。
解一凡渾身不自覺的一顫,狠狠將牙一咬,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滾!”
瞎了眼吶,怎么就把希望寄托在這貨身上了呢。
艱難的吞了吞口水,旁邊那名保安直替葛老六羞愧難當(dāng),紅著臉道:“凡,凡哥,你別生氣?!?br/>
“我不生氣?!?br/>
解一凡恨得直跺腳,痛心道:“我只恨我自己,怎么就會相信一個腦子被格式化了的人呢。”
年輕保安愣了愣,鼓足勇氣道:“凡哥,其實,其實我們連長以前很厲害的,要不是受的打擊太大,我保證他肯定不會這么無聊?!?br/>
“走吧,你們都走吧。”
解一凡還要想辦法去找陸依霜和舒心,自然沒有心情和那個年輕保安繼續(xù)蘑菇,無精打采擺了擺手。
“哦!”年輕保安蠻聽話,點了點頭就招呼葛老六準(zhǔn)備離開。
突然,解一凡好像被什么東西定格在那里,機械地轉(zhuǎn)過身子道:“你,你剛才說什么?他是你們連長?”
“是啊,六哥以前是我們特種偵察連的連長啊,在我們保安隊,有好幾個都是跟著連長一起回來的,不信凡哥你可以去問他們,我康柱子從來都不撒謊。”
年輕保安說起這些,臉上居然浮現(xiàn)出一絲自豪,似乎在回憶當(dāng)年和葛老六一起渡過的歲月。
解一凡瞪大眼睛,奇道:“葛老六,你,你真是什么特種偵察連連長?”
葛老六懶懶的點頭,“都是過去的事了,現(xiàn)在我是保安?!?br/>
解一凡瞪著眼睛仔細(xì)看了葛老六老半天,直到確認(rèn)這貨的的確確是自己認(rèn)識的那個葛老六,才緩緩搖了搖頭。
偵察兵?
還是特種偵察連連長?這貨怎么就成了這副德行呢。
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年輕保安卻沒解一凡想的那么多,撓撓頭道:“六哥,要不,我喊兄弟們出去找找線索?”
葛老六輕聲嗤笑,道:“就你們那幾個賊青的毛猴子還出去找線索?別跟我丟人了,走吧,咱們還是回去喝點小酒接著睡覺吧?!?br/>
說著,葛老六拍拍屁股,站起身就要走人。
解一凡攔住了葛老六的去路,臉上露出奸詐的微笑,道:“葛老六,我剛才聽你說那話怎么就感覺有點怪呢?”
“怪什么?反正明天就要被炒魷魚了,不會去喝酒挺尸難不成跟你一起在這干等?”
葛老六一臉憊懶,老大不客氣從解一凡口袋里摸出煙給自己點上,然后很自然地順手把煙盒放回自己口袋拍了拍。
解一凡笑笑,雙目忽然散發(fā)出銳利的光芒,像頭野獸鎖定了即將要捕獲的獵物一般,“葛老六,你跟我說老實話,如果讓你現(xiàn)在出去找人,你有幾分把握找到陸依霜下落?”
等了很久,卻聽到葛老六若有若無的一聲嘆息,“要是下午那會有十成,再早點也能有個七八成吧,但現(xiàn)在……估計沒戲嘍。”
解一凡瞇起眼睛,目光仿佛看穿了葛老六的心,嘿嘿笑道:“那只鴨子錢,小爺替你出。”
葛老六微微有些吃驚,“真的?”
“外帶一瓶好酒?!?br/>
把現(xiàn)在的葛老六已經(jīng)看透了的解一凡呵呵笑著,繼續(xù)誘惑。
果然,葛老六聽到這句話笑的眼睛都瞇成一條縫,tiantian干枯的嘴唇道:“有酒有肉的確不錯,可吃完了就沒了啊?!?br/>
解一凡頓時滿臉惡寒,把這個趁機敲詐自己的葛老六狠狠罵了幾遍,才笑道:“那你想吃多久白食?”
“起碼半年!”
“不行,一個星期還差不多?!?br/>
“一個星期太短,三個月?!?br/>
“一個月,不能再多了?!?br/>
“好,成交!”
葛老六心情充滿愉悅,前一秒還賊溜溜的老鼠眼突然閃爍過一抹精芒,哈哈笑了起來。
吃白食呀,嘖嘖……這世上還有比這更美的差事么?
看著前面那個幾乎換了個人般的葛老六,解一凡覺得自己的果斷實在太英明了,這尼瑪哪是簡直就是現(xiàn)實版的明珠蒙塵吖。
葛老六兩條腿的腳筋以前斷過,雖然已經(jīng)重新接合,而且平時也看不出有什么問題,可一旦回到他特種偵察連連長的角色,依然還是顯得有幾分吃力。
不過,身體的殘缺并不影響葛老六在專業(yè)上的判斷,此刻的他就象一條精明的獵犬般四處尋找蛛絲馬跡,再狡猾的狐貍在他這種專業(yè)獵手的眼睛下都無處遁形。
“六哥,抽顆煙休息會。”
為了節(jié)省體力,解一凡想勸葛老六先休息一下,可當(dāng)他的手摸到口袋時臉色頓時變了,惡狠狠道:“葛老六,你他媽倒是把煙還給小爺呀。”
葛老六嘿嘿一笑,嘴角勾起一抹高深弧線,道:“不抽了,抽煙容易影響對氣味的判斷,等幫你找到人,老子躲到床上狠狠抽他娘一整包?!?br/>
“呸,不要臉的東西?!?br/>
解一凡臉皮抽搐了一下,狠狠啐葛老六一口。
如果今天晚上找不到陸依霜和舒心,明天最先倒霉的是葛老六這種小區(qū)物業(yè)保安好不好,怎么話到他嘴里成了幫自己的忙了。
想到這里,解一凡的臉上突然露出一抹復(fù)雜,原以為自己已經(jīng)是極品了,可沒想到和葛老六比起來,不管是裝逼的深度還是掩人耳目的無恥,他都被那貨遠(yuǎn)遠(yuǎn)甩下好幾條街。
現(xiàn)在的葛老六,才是最真實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