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fā)?!?br/>
隨著一聲高冷的聲音傳出,車夫趕馬離開。
眾人目送馬車離去。
這一刻,那個性格和藹的柳家老爺子消失。
取而代之,威嚴的國師大人重新出場。
是夜,京都。
淑妃寢宮。
燕帝蒙著臉,正追逐著一個身穿薄紗,笑得花枝亂顫的女子。
是的,因為屋內(nèi)點了炭盆,女子竟只穿了一件薄紗。
半隱半現(xiàn)的薄紗,將女子玲瓏有致的身材凸顯了出來。
一走動,便露出大片白嫩的肌膚。
女子銀鈴般的笑聲,更是讓宮殿內(nèi)充滿了春情。
“咯咯,皇上,您來追我呀!”女子嬌媚的笑著,沖不遠處的燕帝勾了勾手指。
聽得頭發(fā)花白的燕帝心頭蕩漾,“小妖精,給朕等著!”
嘴里念叨了一句,便朝女子所在的方向撲去。
“咯咯,奴家在這兒呢……”女子卻及時避開了,跳到了不遠處,繼續(xù)道。
燕帝聽著這聲音,只覺得心頭越發(fā)難耐,繼續(xù)往女子的方向撲。
很快,幾個回合后。
見到燕帝氣喘吁吁,一副沒了力氣的模樣。女子終于沒再躲,站在原地,讓燕帝撲過來抓了個滿懷。
“哈哈,看你還往哪里逃!朕抓住你了!”顧不得額頭上的汗水,燕帝一把扯掉了蒙在眼睛上的眼罩。
“哼,分明是奴家讓著皇上,才讓皇上捉住的。”女子嬌嗔了一句,在燕帝懷里扭了扭。
這小模樣看得燕帝瞬間來了反應(yīng)。
隨即竟將女子一個打橫給抱了起來。
因為身體不好,還晃了一下,差點兒沒將人抱住。
女子面上微微閃過一抹慌亂,隨即又恢復(fù)如常,繼續(xù)媚眼如絲的望向了燕帝。
看得燕帝瞬間來了力氣,將人往不遠處的大床抱去。
是的,這女子,正是不久前安陽王安排進京的張氏,那個同淑妃有八分相似的女子。
張氏進宮之后,果真不負貴妃和安陽王的期望,迅速吸引住了燕帝的目光,將原本得寵的玉才人給擠開了。
非但如此,燕帝竟還將淑妃之前的寢宮賜給了張氏,并且已經(jīng)決定要立張氏為新的淑妃。
很快大床上人影交疊,曖昧的聲音傳遍了整個內(nèi)殿。
殿外守夜的宮女和太監(jiān)互視一眼,皆是曖昧的垂下了頭去。
他們這位未來的淑妃娘娘,雖然跟前淑妃娘娘一樣長相溫婉,可在這方面卻大膽得緊。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一點,皇上已經(jīng)連續(xù)宿在這兒好幾日了。
且白日里也偶爾跟她廝混,甚至荒廢了朝政。
與此同時,貴妃寢宮。
貴妃收到宮女的稟報,眸中閃過了一抹快意。
“將人帶進來?!彪S即瞧了眼自己的護甲,漫不經(jīng)心的道。
“是!”宮女立即退下。
不多時,便帶著兩名太監(jiān),押著一名形容憔悴的女人走了進來。
等人到了跟前,才看清了來人的臉。
竟是之前宮中最得寵的那位玉才人。
玉才人到了貴妃跟前還十分倔強,想掙脫開兩名太監(jiān)的束縛。
“放開,你們這些狗奴才!”嘴里罵著。
可卻被太監(jiān)押得死死的,完全掙脫不開。
無奈,玉才人只能氣鼓鼓的瞪向了貴妃。
貴妃卻是沒生氣,反而眉目含笑,心情極好。
“我是皇上最寵愛的才人,你竟敢如此對我?!”玉才人氣憤的道。面對貴妃,竟毫無尊敬之心。
她本以為,貴妃會如以往一般的對自己讓步。
可這次,貴妃臉上竟只有笑意。
玉才人心中正感覺有些不妙呢,貴妃開了口。
“呵呵,‘最寵愛的才人’?以前也許是,現(xiàn)在嘛……”說著,貴妃面上露出了同情之色。
“玉才人還不知道吧,后宮里又要多一位妃嬪了?!?br/>
“雖然都是平民出身,呵呵,可跟玉才人你可不一樣。人一來啊,就要封妃了?!?br/>
玉才人眼神一縮。
迅速想起了宮內(nèi)的傳言。還有皇上這幾日沒去找她的事。
平民女子?封妃?
皇上竟要封那名女子為妃?
當初皇上對她千般寵愛,卻只給了她一個才人的位份。
新人才伺候他幾日,他竟就要封她為妃?
想起宮中這幾日對那女子的傳言,玉才人面上一陣慌亂。
不會的,皇上說過,后宮中只她最得他的心意。他會寵她一輩子。
不可能的,皇上不可能變心的……
見到玉才人面色蒼白,失態(tài)的搖頭否定,貴妃面上笑意更濃了。
“真是個蠢的。竟會相信男人床笫之前的承諾?!辟F妃捂嘴輕笑,語中盡是諷刺。
玉才人如遭雷擊,很想反駁貴妃,卻沒了勇氣。
她之前仗著皇上的寵愛是得意忘形過,可她并不笨。
否則也不會被選中,進入宮中。
而今的她,美夢已經(jīng)破碎,便得認清現(xiàn)實。
是的,如果不是新來的那個女人已經(jīng)完全取代了她,貴妃絕不敢直接沖她下手。
想到此處,玉才人心中又閃過了一抹慌亂。
“你——你想如何?”隨即,畏懼的望向了貴妃。
貴妃掩唇一笑。
引得玉才人更加驚恐。
“我——我是郭仙師的人。郭仙師現(xiàn)在深得皇上信任,有他在,你不能動我?!彪S即開口道。
是的,她是被郭仙師選中,送入宮中的。
只要皇上還需要服用郭仙師的丹藥,還器重郭仙師,便無人能動她。
想到此處,玉才人心中又安定了不少。望著貴妃的眼神中多了幾抹從容。
豈料,卻只引來了貴妃的輕笑。
“郭仙師?呵呵……不過一招搖撞騙的江湖術(shù)士?!?br/>
“國師大人已經(jīng)回歸國師府,明日面圣之后,你以為那江湖術(shù)士還有什么好的下場?”
玉才人身子一顫。
“你胡說!郭仙師道法高深,為皇上煉制強身健體的靈藥。國師大人怎會對仙師下手?”
“哼,靈藥?!”貴妃的臉終于冷了下來。
“不過是透支人精血的回光丹罷了?!?br/>
玉才人眸色一縮,聽到“回光丹”三個字瞬間跌坐在了地上。
是的,她知道回光丹。
當初發(fā)現(xiàn)皇上白發(fā)突增,精神狀態(tài)不對,她就跟仙師詢問過。
仙師跟她關(guān)系非同一般,見她一直追問,便將真相告知了她。
原來,仙師給皇上的丹藥并非是什么強身健體的靈藥,而是一種能透支人精血的回光丹。
所謂回光丹,取的是回光返照之意。
用得越多,精血透支便越嚴重。
按照皇上之前兩天一枚回光丹的量,皇上其實還能撐很久。
按照他們的計劃,她只要趁這段時間懷上龍嗣,后半輩子便不用愁了,甚至還能仗著兒子,問鼎大燕帝位。
可皇上竟然對回光丹上了癮。
用藥量也很快從兩天一枚變成了一天一枚。這才導(dǎo)致他的身體衰敗得更快。
更甚至,聽說皇上這段時間,同那名新進宮的女子日日春宵。也許用藥量已經(jīng)再度增加了。
這事,她本以為是自己和仙師之間的秘密。
沒曾想,貴妃竟然知道了!
傷害龍體,一旦被查出來,她如何承受得起?
玉才人瞬間被恐懼包圍,甚至身體都忍不住發(fā)起了抖來。
“貴——貴妃娘娘——”隨即像是想起來什么,迅速爬向了貴妃。
可還沒碰到貴妃的腳,便被貴妃踢開了。
玉貴人還想上前,卻被兩名太監(jiān)拉住,給拖了回去。
貴妃面上閃過一抹厭惡。
“事到如今,郭仙師謀害皇上證據(jù)確鑿?!?br/>
“而你,是郭仙師舉薦進宮的。不可能會不知情。大概率會與郭仙師同罪?!?br/>
見到玉才人抬頭望向了自己,貴妃再次露出了笑來。閱寶書屋
“按照大燕律例,你們這種情況。得凌遲?!?br/>
玉才人一驚,眼淚橫流,身子抖得更厲害了。
“娘娘,娘娘……嗚嗚,娘娘以前是我錯了,娘娘,求您救救我。這事……”
“這事都是郭仙師干的,跟我無關(guān)。跟我無關(guān)啊……”玉才人趕緊沖貴妃磕頭。
一下接著一下,磕得“砰砰”直響。
“咯咯……”貴妃見狀,卻是繡帕遮面,笑得十分開懷。
“跟你無關(guān)?咯咯,有人會信嗎?”
玉才人一聽這話,更慌了。
“求娘娘救命!娘娘若肯救我,玉兒以后粉身碎骨,也會回報娘娘!”趕緊再度沖貴妃磕了一個頭。
貴妃既然派人把她抓來,事情便一定有轉(zhuǎn)機。
是的!否則貴妃何必折騰?
貴妃嘴角一揚,終于收起了笑聲。
“本妃可救不了你??赡氵€是有機會自救的?!苯又?,悠然開了口。
“求娘娘賜教!”玉才人趕緊道。又磕了一個重重的頭。
貴妃看著都覺得疼。
“明日國師進宮面圣,以國師的能耐定然能看出皇上服用了回光丹?!?br/>
“屆時郭仙師被查,你難逃干系?!?br/>
玉才人身子一抖。
“為今之計,你只有趕在國師大人進宮前,去面見皇上。然后親自向皇上舉報郭仙師的罪過?!?br/>
“唯有如此,你才能摘除干系,逃過一死?!辟F妃慢悠悠的道。
之所以這么安排,當然并非是為了救面前這小賤人。而是,她得盡量將國師大人摘除出去。
是的,打從她收到兒子的信,之后又調(diào)查了郭仙師和玉才人,就聯(lián)想到了許多。
雖然沒有直接的證據(jù)表明,皇上服用回光丹之事,跟國師大人有關(guān)。
但她就是知道,此事定然是國師大人在背后布局。
不愧是國師大人啊,離開一個多月,不動聲色的就將皇上給毀了。
趕在這個時候回來,皇上那邊,應(yīng)該已經(jīng)無力回天。甚至……時日無多了吧……
很好。
大燕在皇上手里,被治理得一塌糊涂。
換她兒子繼位,大燕才能繁榮昌盛。
玉才人一驚,迅速想通了其中關(guān)節(jié)。
也不去考慮貴妃有何圖謀了,迅速應(yīng)了下來。
“謝謝娘娘,謝謝娘娘!”趕緊沖貴妃磕頭道謝。
貴妃嘴角揚起。
“接下來,按本妃說的去做……”
隨即,將自己的計劃告訴了玉才人。
玉才人越是往下聽,越是驚悚。
果然,貴妃別有圖謀。
可盡管如此,玉才人也不敢有異議,只能一一將貴妃所言記下。
一個時辰后。
梳洗完畢的玉才人才從貴妃寢宮離開。
并沒回自己的寢宮,而是朝著淑妃寢宮而去。
“皇上已經(jīng)歇下,玉才人還是請回吧?!笔珏鷮m中的太監(jiān),不甚客氣的沖玉才人道。
這位雖然是宮里之前得寵的才人,但現(xiàn)在情況可不同了。
現(xiàn)在啊,皇上最寵愛的是他們主子。
且皇上都已經(jīng)讓人擬旨了,明日之后,他們主子便是新的淑妃娘娘了。
大晚上的,這玉才人竟敢來他們宮里搶皇上,真是不自量力。
“勞煩公公,就說我有要事稟報。”玉才人被拒,竟也沒發(fā)火。
反而從懷里摸出一個荷包來,遞給了太監(jiān)。面色也十分著急。
太監(jiān)收到荷包,感覺到荷包重量不輕,面色好了不少。
可也只是片刻,就猛地將荷包塞還給了玉才人。
“說了皇上已經(jīng)歇了,你是聽不懂嗎?趕緊走!”
“驚了皇上和我們主子歇息,讓你吃不了兜著走!”太監(jiān)氣憤的道。
銀子是好,可未來更重要啊!
今兒他要是進去稟報,擾了皇上和主子,萬一被責怎么辦?更甚至,主子那邊日后都不會再器重他了。
玉才人面色一白。
想起貴妃的囑咐,也顧不得許多了。
心一橫,直接高聲呼喊起來。
“皇上!皇上,玉兒有事稟報!玉兒有要事稟報!”
“皇上!皇上!玉兒有要事稟報??!”
玉才人扯著嗓子大聲喊,想用這種原始的辦法,讓燕帝聽到聽自己的聲音。
“你干什么?!閉嘴!趕緊閉嘴!”太監(jiān)努力壓著聲音,訓(xùn)斥著玉才人,生怕玉才人驚擾到宮殿內(nèi)的人,連累到他。
見玉才人半點兒沒收斂,太監(jiān)又趕緊招呼了不遠處的一隊侍衛(wèi)過來。
“快,堵住她的嘴,把她丟出去!”尖著嗓子指揮道。
侍衛(wèi)們并沒猶豫,很快上前了來。
玉才人面色慌亂,一邊閃躲,一邊繼續(xù)大聲嚎叫。
“皇上!我是玉兒啊!玉兒有要事求見!皇上!”聲音大得幾乎都有些凄厲了。
震得就近的侍衛(wèi)們耳朵都有些發(fā)疼。
此時,殿內(nèi)已經(jīng)睡著的燕帝終于被吵醒了。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