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奶奶點(diǎn)頭，似乎是贊同了我的說法。

    經(jīng)歷了剛剛我真是驚魂未定，心里有些問題想要問，卻沒有勇氣說出來。

    老奶奶說要出去買菜。讓我跟葉先歇著。說著就去廚房提著自己的小菜籃子要出門。

    我站在葉的身旁，巴巴的看著他，他怎么會在這里？

    他真的是老奶奶的孫子嗎？

    葉低頭看我一眼，語氣不善：“就會給我奶奶惹禍！”

    我心里慌亂想要解釋：“葉……”

    “你叫她子杰便可！”都已經(jīng)走到大門口的老奶奶突然回過頭，盯著我說：“他是你丈夫，何須提名帶姓的叫？不成體統(tǒng)！”

    我趕緊低下頭，老奶奶這就出門了。

    等老奶奶走了好久，我才抬起頭四周探了探，想要跟葉說話，可是他緊皺著眉頭，一雙眼睛盯著我，深邃的目光里含著讓我猜不準(zhǔn)是什么的東西，讓我一下子說不出話來。

    他頓了頓才開口：“以后聽奶奶的，你叫我子杰就好?！边@語氣仿佛剛認(rèn)識我一樣。這眼神也是陌生的。

    我心中咯噔一頓，他不是葉嗎？

    “哦！”我答應(yīng)著，心里亂成一團(tuán)麻，他再次拉起我的手坐在石桌旁說：“我多年不見天日，因?yàn)楦憬Y(jié)了夫妻才得以出現(xiàn)，以后我跟你同命。”

    我抬起頭看著他，心里更是惶恐，這是跟老奶奶一樣的話。

    他……他不是葉？

    這是跟葉長得像？

    我想要張口問，他的眼睛驟然瞇起先開口：“你活著，我就活著，你死了我就死了，所以一起其他你都忘記，只需要記得，從今以后我跟你同心同德同生同死，明白嗎？”

    我看著眼的眼睛，目光猶如浩瀚的大海一般深邃，眼珠猶如天上的星星一樣明亮，心中的疑問半個字也問不出來，頂著這張臉，只能下意識的點(diǎn)頭。

    見我點(diǎn)頭，葉的臉上才露出一點(diǎn)溫柔的笑意，他一手抓住我的手腕，一手抬起我的胳膊，將我的手肘反過來，因?yàn)閯倓偟沧膊羵撕么笠粔K，上面還沾了些泥土。

    葉低頭，用手指溫柔的幫我扣那些泥土，我疼的叫了一聲然后說：“這樣也不衛(wèi)生，等會我去醫(yī)院……”

    葉的目光淡淡的掃過來，沒有理我，繼續(xù)用指甲輕輕的刮過那片傷口，奇怪的時候居然不疼了，而且被他用指甲來回刮過兩三次的地方，臟東西不見了，也沒有流血。

    等清理了那邊的傷口，葉問：“還有別的地方嗎？”

    我理解他問的是傷口，我低頭看了看，身上好幾處都很疼，但是在衣服下的，總不能在院子里扒了衣服給他看呀？

    想要搖頭，但是葉卻突然起身，再次公主抱的把我抱起，大步朝堂屋走去。

    我的心中一片慌亂，眼睛瞪大瞧著葉把我放在雕花的古式大床上，他的臉就湊了過來，輕輕的在我臉頰上親了親。

    我整個人都震住了，這……

    還沒等我反應(yīng)過來，葉涼涼的手指已經(jīng)伸到我脖頸間解我的襯衣扣子，我下意識的伸手去攔，緊緊的抓住他的手，眼睛里有些倉皇，更多的是緊張：“你……你是葉嗎？”

    “嗯？”葉的動作頓了頓，坐在我對面，好整以暇的看著我，似乎在問，我是怎樣？不是又怎樣？

    如果是葉，那脫衣服我愿意，如果不是……不是我又能怎么樣？

    我一時間慌了神，答應(yīng)了老奶奶每逢初一十五來伺候她的鬼孫兒，她的鬼孫兒不是葉，我不愿意有用嗎？

    見我別過頭，他湊近了些，張口便溢出了笑：“傻瓜！是我。”在我的震驚中，他迅速吻住我的嘴，讓我把所有的問題都吞到肚子里。

    他是葉！

    這熟悉的擁抱，這熟悉的親吻，是葉的！

    可是他為什么裝作不是葉，為什么也不準(zhǔn)我問問題呢？

    想著這古怪的院子，心里突然有些明白，葉不想我問，可是他又不能在這里告訴我愿意。葉說的那些話都是在暗示著我什么吧！

    我思考著，突然覺得肩頭一涼，原來葉已經(jīng)扯開了我的襯衣，然后褪了我的裙子。

    這么快就把我的衣服全褪了，而他還是衣冠楚楚。

    他一雙明亮的眼睛盯著不著寸縷的我，我羞的往里面躲，卻被葉壓住追問：“想不想我？”

    想到這些天，每次看著瑪瑙手串我都像他卻又不敢喚他的折磨，我心口溢出滿滿的酸楚，眼淚又充斥了眼眶，我點(diǎn)點(diǎn)頭哽咽道：“想……”

    葉笑了：“算你有良心?！闭f著就低頭再次封住我的唇，接著，情、欲猶如浩瀚的大海將我淹沒……

    ……

    等我們暢汗淋漓的結(jié)束，葉輕輕撫著我的額頭說：“其實(shí)你的臉，長發(fā)或許更好看?！?br/>
    我一愣，從來沒有人說我長發(fā)還是短發(fā)好，小時候在孤兒院，為了方便院長一般都會給我們剪短發(fā)，除非是自己想要留長發(fā)的院長才會給留，但是規(guī)定要自己梳頭。我為了不麻煩就一直短發(fā)，十五歲出了孤兒院，也一直是短發(fā)……

    今天葉突然說起，我傻乎乎的笑：“你喜歡我就留長發(fā)?！?br/>
    我突然想到一個詞：女為悅己者容。

    過去沒有很好的理解，只覺得女孩子裝扮該是為了自己好看，如今卻萬分贊同，無人欣賞的美，誰會耐心打理啊？

    門外傳來敲門聲，之后是老奶奶低沉的語調(diào)：“吃飯了！”

    我驚慌失措，葉卻捧著我的臉親了一下說：“不急！先好好穿衣服。”然后扶起我去臉盆旁清洗。

    對于葉居然能如此溫柔，我真是受寵若驚，享受著他細(xì)致的伺候，然后穿了衣服跟他一起出門。

    我們在廚房吃飯，還是那張八仙桌，四菜一湯全是素的，不過我受了驚嚇又消耗了體力，覺得特別餓，飯菜特別香，可老奶奶吃飯細(xì)嚼慢咽，葉也是一派斯文，我也只能跟著慢慢吃。而且他們都不說話，如此嚴(yán)肅我拿筷子的手都有些抖，不住的看葉，他瞥了我一眼示意我吃飯專心點(diǎn)。

    終于吃完飯，我像是經(jīng)歷了一場面試一樣，松了口氣。

    這里就三個人，老奶奶一家之主煮了飯總不能讓她刷完吧？葉是她的乖孫，肯定也不會，而我……肯定是我收拾。

    我收拾了碗筷去洗，就葉問：“奶奶你有心事？”

    老奶奶說：“統(tǒng)計一共逃走三百一十四只惡鬼，必須盡快追回來，以免他們?yōu)榈溔碎g?！?br/>
    “我?guī)湍?！”葉的聲音堅定又好聽，此時此刻三個字，并不多，卻非常man，給人安心可以依賴的感覺。

    老奶奶嘆口氣說：“你游蕩十多年，人微力輕，剛剛那個女鬼不過四百多年道行，僅用一縷頭發(fā)就困得你脫不開身，何況逃走的那些大多是五百年以上的鬼怪，有幾只是千年老鬼……”

    我一聽心中咯噔一頓，心里千絲萬縷……

    葉說守護(hù)十世，這一世是多少年？

    柳兮說我前世是在民國，給我的報紙上標(biāo)注的日期是：民－國廿三年五月廿二號。有關(guān)于我和何婉前世的報道上寫的是：沉冤十一載。

    也就是說我民－國廿三年時已經(jīng)死了十一年，就等于我前世死于民－國十二年，也就是1923年。

    今年已經(jīng)是2016年了，而我22歲。

    這么算起來，我前世死到今世生中間隔了71年。

    七十年是一世嗎？那十世應(yīng)該是七百年??！

    葉一個七百年的老鬼，為什么打不過一個四百多年的柳兮的一縷頭發(fā)？為什么被困得脫不開身無瑕來救我？

    我正想著只聽葉討巧的說：“我雖然法力低些，但能幫奶奶分擔(dān)，我就很安心?！?br/>
    老奶奶聽了果然感動，慈祥的說：“你身上有重傷，多休息才是好的……”

    我手里的碗撲通一下落在水池里，心中有一個念頭如炸彈一般驟然炸開。

    葉不是沒有法力的！

    他又多厲害我又不是沒見過！

    一定是上次，上次為了幫我解決朝宗旺那邊帶來的危險受了重傷。雖然后來我討到了陰沉木的盒子，可也只是幫他保存魂魄不至魂飛魄散，而他……法力卻大減！

    一定是這樣的！

    我慌了神，雙眼緊緊的盯著葉擔(dān)憂的問：“你……你的傷……”

    老奶奶一雙眼睛疑惑的看著我，打量半晌卻笑了：“難為你做了我家媳婦，記得惦記自己丈夫的安危。你放下，有奶奶在，不會讓自己的孫子受傷?！?br/>
    她說著又扭頭對葉說：“奶奶想了想，你不能這樣下去，總不能以后遇到個稍微比你年長的鬼就被欺負(fù)……你跟我來。”

    老奶奶說著站起身，要往外走，葉也跟著起身，目光撇向我的時候，居然有幾分明亮幾分夸贊的意思。

    她們兩個出了門，我連忙抬腳跟了上去，可剛走到廚房門口，要跨過門檻的時候，來奶奶突然說：“你洗碗，別跟過來?！?br/>
    她話剛落，我就被什么拽了一把后退兩步，廚房的門自動關(guān)上，我慌張打量四周卻什么都沒……

    又想起之前群規(guī)亂舞的院子和老奶奶說的逃跑了三百多只惡鬼，突然心驚肉跳的抱住自己低聲道：“這里有……有很厲害的人！惡鬼……惡鬼別亂來……”

    “撲哧……”廚房里居然發(fā)出嘲弄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