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收拾的東西不多,只帶了一堆換洗衣服和書包就走出了炎熱的出租屋,鎖上門的那一刻內(nèi)心似乎又有點舍不得。
我不是一個能夠快速適應新環(huán)境的人,所以多少帶著念舊的情節(jié),即便這個地方做出了傷害我的事情,但我依舊舍不得。
三舅在遠處看著我,我最后看了一眼出租屋,然后轉(zhuǎn)過頭離開了這個院子。
三舅帶我去的地方名叫書香名邸,一個很有詩意的名字。我第一次來這個地方的時候是我14歲那年冬天,當初我在市中心醫(yī)院做完牙科治療后,原本應該是等著姐姐過來接我,但是等了很久沒有等到。
那個時候我還沒有手機,于是我就按照媽媽給我留的紙條尋找這座小區(qū),哪個單元哪個房間。
我大致知道它的區(qū)域,于是找了公交站的站點都有哪些,終于被我看到了它的名字。
隨后我就一路順著公交站牌走過去,到了小區(qū)找門牌號就更容易了,只是剛打開門看見的居然是我姐姐那張哭的通紅的臉。
原來她找錯了位置,去了第一人民醫(yī)院,后來再去中心醫(yī)院的時候發(fā)現(xiàn)我已經(jīng)不在那邊了,她就以為自己把我弄丟了,當時我在路上買個紅薯邊吃邊找過來的時候,她是又氣又開心。
想到這些我又笑了笑,那時候也挺有意思的,那就是書香名邸給我的第一印象。
時至今日,我再一次來到這里,陽光明媚三舅匆匆接過一個電話隨后看著我
“小之,你表哥在18棟603,你自己帶著行李過去吧,我這邊有點事?!彼f這話時臉色有點不太好,雖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但是我知道肯定和他剛接過的電話有關。
我點了點頭,
“好的,我能找得到的?!比伺牧伺奈业募绨?,說是晚上過來帶我和表哥出去吃頓飯,之后就騎車離開了這邊。
我看著小區(qū)里林立的一棟棟高樓,默默計算著18棟的位置,雖然不是第一次來到這里,但卻是第一次認真的觀察這整個小區(qū)。
上一次來這邊去的的三舅母和三舅自己的房子,3棟,就在小區(qū)南門入口處,所以沒怎么折騰,但是這一次我順著樓區(qū)號尋找的時候并沒有如我所想象的那般輕易找到。
在我順著樓號往后捋的時候,到了15棟之后就一下跳到28棟。盡管行李不是很多,但是這么一直提著再加上天氣炎熱,我已經(jīng)是氣喘吁吁汗如雨下了。
我先找了個花壇,決定坐下休息一會,當我把目光放向整個小區(qū)中心的小型廣場的時候,除了噴泉在那邊肆涌,幾個孩子推著滑板嬉戲打鬧,又看見一個抱著籃球往廣場走的少年,只是這人越看越像我表哥。
靠,什么叫像,那他么就是,我沖著他喊了一聲他本名
“胡星辰,胡星辰?!币婚_始他沒注意,當我喊第二聲的時候他終于看了過來,我以為他發(fā)現(xiàn)我了,可是當他瞇著眼往這邊瞧了大概五秒之后,竟然又拍著他的籃球往南門方向去。
我一拍腦袋,忘了,他是個近視眼,我顧不得想再多,丟下行李向他沖去,
“表哥,表哥,是我,陳之!”在我沖到距離他大概三十米的位置,他終于發(fā)現(xiàn)了我,于是迅速沖過來一把摟住我脖子,
“哈哈哈哈,你小子怎么過來了?!北砀绾臀业年P系一直很好,這一次又是沒有通知他的情況下,所以他顯得很驚喜。
只不過他似乎力氣用的稍微大了點,我有點喘不過氣,拍了拍他的胳膊,他也似乎注意到了,連忙松了松手臂。
認真向我問道
“你怎么來了?我記得你不是應該回老家了么?!蔽抑噶酥高h處的行李,得意的說:“你幫我把行李搬回去,我就告訴你?!北砀缗牧伺奈业暮竽X勺
“小子,還跟我賣起關子了,我才不聽你的?!辈贿^話雖這樣說,他還是把籃球遞給我
“拿著?!彪S后默默向著我的行李走去。18棟不在我尋找的方向,在整個小區(qū)的靠西方向,而我則是由南,順著東邊向北尋找,怪不得找不到,同時也在內(nèi)心默默罵了句設計者,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不過看著表哥走在前方的背影,我又笑了笑,管他呢。到了18棟的603房間,表哥用鑰匙打開房間,
“對了,小之,我還沒有問你,怎么來我這邊了?”我笑了笑,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
“我來陪你度過這個無聊的暑假,難道不是更好么?”表哥回頭拍了拍我的肩膀,哈哈哈笑著回答:“那倒也是,趕緊的,東西放下陪我打籃球去?!蔽覠o聊的打了個哈欠,
“哥,你去吧,我今天有點累,我得睡會?!北砀缫矝]計較,就準備拿著球再出去,
“小之,那我出去了,早點回來請你吃飯,要是實在太晚,你可以先吃點東西,我到時候請你夜宵。”隨后就準備出門了,我趕緊叫住他,
“哥,三舅說晚點過來帶我們出去吃飯,你還是早點回來吧?!北砀缈次乙粫?,點頭表示知道了,隨后就出門了。
我躺下,看著天花板,舒了口氣,現(xiàn)在舒服多了。不知不覺我就躺下睡著了,夢里我又回到了老家,程文和我一起報了補習班,除了我和他,還有同村的小伙伴一起去了那個補習班,我們生活的很開心。
白天就去補習,然后下課了就買點吃的帶回村里,釣魚,捉蝦,好不自在,仿佛一切都回到了從前,但是畫面一轉(zhuǎn),風云突變,程文他媽媽回來了,后來程文告訴我,其實是他自己偷偷跑回來的,他不想留在那邊。
可是他媽媽不管那么多,一定要把他帶走,程文隔著車窗拼命敲著,讓我想辦法把他留下,我無能為力只能看著車子越走越遠,可是他敲車窗的聲音卻越來越大。
這時候我突然醒了,抹了把臉,發(fā)現(xiàn)夢里的敲窗聲原來是現(xiàn)在門外的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