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邪惡的笑容令他感到了一絲不妙,下一瞬,蠻牛高舉一拳,那鐵錘一般的拳頭匯聚著滔天靈力,似有一拳打斷沈秋白大腿的趨勢。
鐵拳落下,卻沒有傳來蠻牛意料的骨折聲。
定睛一看,沈秋白用膝蓋頂住他的拳頭,膝蓋上,還有一塊猶如龜殼一般的龍炎護盾。
兩股靈力相撞,強大的氣息宛如水波一般震蕩開來。
下一瞬,蠻牛猛然將沈秋白拉過來,試圖靠近他,徹底擊潰。
但沈秋白豈能如他所愿,狂暴的龍炎瞬間肆虐而出,無數(shù)條火蛇一般的龍炎從蠻牛腳下沖天而起。
火蛇猶如麻繩一般,將蠻牛牢牢捆住,以至于高舉要錘下的拳頭不得不停下動作。
蠻牛身軀不斷顫抖,試圖掙脫,但龍炎的束縛力都在他強壯的身軀上留下了勒痕,顯然這力量遠(yuǎn)超他的想象。
“神炎腐蝕!”沈秋白一腳踹開蠻牛,一股火紅靈力不斷匯聚于喉嚨,厚積薄發(fā)。
轟。
由龍炎凝成的神炎帝龍自沈秋白口中噴出,猶如閃電一般將周遭空氣蒸發(fā),泛起一陣白霧,蠻牛的身軀在他驚恐的眼眸中,瞬間被吞噬。
短短幾招,沈秋白便將他擊殺,但這并沒有他想象當(dāng)中的簡單,耗費的靈力也比預(yù)計的要多。
看來他此前的設(shè)想,很可能今天完不成了。
沈秋白剛松一口氣,下一刻便上來了一個暗魂成員。
不過這一個人,少了一只眼,但全身上下卻沒有那種修羅般的氣息,只有一種骨瘦如柴的無害感。
因為他真的太瘦了,全身上下仿佛只有一副骨架,輕飄飄的身軀讓他給了沈秋白一種毫無威脅的感覺。
但沈秋白并沒有因此放松警惕,反而眉頭皺了起來,因為他的內(nèi)心深處,傳來了一種危機感。
眼前這人,絕對沒有表現(xiàn)出來的九段破天境這么簡單。
哨聲響起,宣告開始。
哨聲剛落下,對面獨眼人便猶如閃電一般瞬移到了沈秋白的跟前。
這一下令沈秋白大驚,他雖然已經(jīng)有了防備,但還是沒有想到他的速度竟然這么快,幾乎快要和方卿一樣了。
獨眼速度太快,沈秋白沒有來得及防備,硬生生的吃了他一記重拳,不過還好,龍炎自動護身,胸膛處趕在獨眼拳頭到來之際,升起一道護盾。
但獨眼不光速度快,力量更是強到離譜,龍炎護盾在剛接觸獨眼拳頭的那一刻,便轟然破碎。
沈秋白的身軀頓時猶如炮彈一般倒飛出去。
而沈秋白身軀還未落地,獨眼又是瞬身出現(xiàn)在了沈秋白背后,雙手之間,一個黝黑光點出現(xiàn)。
不過一瞬間,那黝黑光點瞬間擴大,一只張開巨大翅膀的大雕從光點涌出,下一瞬,尖嘯聲響徹整個武斗臺。
正是這尖嘯聲,引來的眾多目光。
這其中,也有不少人認(rèn)出那獨眼的身份。
“居然是他!”一位選手關(guān)注到獨眼后,驚嘆道:“獨龍暗者,暗魂組織中,在銀河星系十分有名的高手!”
“據(jù)說他曾經(jīng)以四段玄天境成功干掉過三位五段玄天境的神衛(wèi)!”
“這種人為何會出現(xiàn)在大賽上,不是說不會出現(xiàn)三段破天境以上的強者嗎?”
選手席中,有人不解,有人怒斥,但這都沒有什么作用,因為坐在那里的裁判們都沒有任何動作。
哪怕是姜鈺,也只是看了一眼,沒有任何表示,唯獨唐燿,冷冷一笑。
“這下看你死不死,這就是得罪我唐家的后果!”
那巨型大雕最前方,頂著尖刺般的口器,刺向沈秋白的修長背部,那刺尖,有著駭人到極點的靈力氣息。
“大雕安敢與龍爭輝?”沈秋白那金色雙瞳瞬間染上一層血紅色,無盡龍炎瞬間覆蓋全身。
震世龍吟蓋過尖嘯雕鳴,響徹了整個武斗臺。
神炎帝龍龐大龍身瞬間出現(xiàn),環(huán)繞住沈秋白的全身,擋下了獨眼那一擊。
碩大龍眸凝望獨眼,一股攝人心魄的恐懼感油然而生,但獨眼僅僅畏懼了那么一下,又朝沈秋白攻來。
他很自信,他相信剛才那一擊雖然被擋下,但沈秋白還是受到了傷害。
沈秋白見沒有唬到他,步伐靈動的后退,不斷躲閃獨眼那猶如利刃一般的靈力攻擊。
犀利的攻擊令沈秋白的躲閃空間不斷縮小,最后,停留在了結(jié)界兩角的縫隙中,再也失去了躲閃的空間。
“有人花了大代價殺你,我不得不用全力!”獨眼咧嘴一笑,看向沈秋白的目光都猶如待宰羔羊。
“我不猜也知道是誰!”沈秋白冷哼一聲,體內(nèi)氣息猶如猛虎一般涌動起來,準(zhǔn)備憋出一個足以逆轉(zhuǎn)乾坤的大招!
“安息吧!”獨眼似乎看到了沈秋白動作,不準(zhǔn)備拖延了,因為他太需要自由了。
只見獨眼一步踏出,武斗臺這一小方區(qū)域瞬間天地大變,滾滾雷霆降下,奇怪的是,這雷霆竟是黑色的!
“這是我的成名武技,暗霆決!”
獨眼雙手猶如漩渦一般繞于胸前,蒼穹之上,密密麻麻的暗黑雷霆劈下,一股極致壓抑的靈力威壓籠罩而下。
獨眼雙手一推,手中的暗霆圓球暴斃而出,猶如燎原雄鷹一般,撲向沈秋白。
巨大的圓球封鎖了沈秋白所有的閃避空間。
因四段破天境的獨龍登場,武斗臺上沒有比賽的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射過來,哪怕是那些執(zhí)事和裁判。
他們臉上都流露出一絲遺憾,因為他們堅信沈秋白擋不下這足以震殺五段破天境武者的強大武技。
而唐燿臉上,那陰險笑容不斷變得病態(tài)起來。
對此,方卿看到這一幕,眉頭也是緊皺起來,因為他也想不到四段破天境的他如何能夠擋下這一擊!
雖然此前方卿對他的實力還算欣賞,但恐怕也將止步于此了。
轟轟轟。
一聲巨響傳來,強大的余威猶如猛虎出山,將那兩角交叉的結(jié)界幾乎要擊碎了。
可想而知那威力有多強!
“混賬,這個唐燿真他媽混蛋!”劉晨剛結(jié)束比賽,便看到這一幕,怒由心生的他猛的一把拍在貴賓席的墻上。
“唉,可惜了!”方卿看到這一幕,也是搖頭嘆息,邁開步子準(zhǔn)備離開。
而那唐燿看到這一幕,臉上洋溢的笑容無法用言語表達,若這里不是公共場合,他就差笑出聲了!
然而執(zhí)事正要宣布比賽結(jié)束之時,獨龍身后,炙熱的龍炎氣息瞬間出現(xiàn)。
這一下,瞬間將獨龍嚇個半死,還不知道背后怎么回事,便猛然向后爆退。
但下一瞬,沈秋白那猙獰龍爪附著著腐蝕龍炎,穿透了獨龍的胸膛,一個五爪空洞陡然出現(xiàn),鮮血流過胸膛,低落在了沈秋白的龍爪上。
犀利的眼神猶如利劍,將獨龍的雙眸刺穿,留下兩個空洞。
而看著獨龍死后,沈秋白拔出龍爪,獨龍的身軀頓時猶如爛泥一般倒地。
而獨龍恐怕到死都不會想到他是怎么死的,不光是他,在場的所有人都想不到獨龍怎么死的。
哪怕是那些實力超群的裁判,因為他們沒有釋放神識查探,因此,也和選手一樣毫不知情。
但有一點相同,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震驚。
而方卿和劉晨等關(guān)心沈秋白的人,除了震驚,更多的是驚喜。
“我就說我怎么會看錯人!”方卿這一回總算離開,但他的嘴角不是遺憾,而是笑容。
有人歡喜,自然就有人憂??!
此刻的唐燿,比變臉大師還精通變臉,臉上沒有了言語無法表達的陰笑,只有震驚和無處宣泄的怒火。
緊握的拳頭都發(fā)出“吱嘎吱嘎”的摩擦聲,他就差直接沖上去撕了沈秋白了。
一次次打他的臉,而他一次次的算計都沒有成功。
而舞臺上,剛贏下兩場的沈秋白氣息虛浮了下來。
“噗!”沈秋白終于忍不住,口噴了一口鮮血。
此前那一招,沈秋白其實是硬生生的接了下來,但也沒完全接下來。
他是在那圓球轟在他身上的一秒后,使出了此前的身法武技,身軀縮成了芥子一般大小,很是完美的避開了致命傷害。
隨后,他用偷襲張魏那一招,將身軀與周圍融為一體,令獨龍察覺不到他的氣息,以為他死了。
最后乘其不備,用能夠撕裂一切的龍爪刺穿了他的胸膛,但即便如此,芥子狀的沈秋白在穿過圓球攻擊時,還是被余威打傷了。
再加上之前那一下,傷上加傷,最終吐了一口血。
吐了這一口,沈秋白的身軀踉蹌了一下后,朝執(zhí)事?lián)]手示意,中斷比賽。
而那執(zhí)事很懂的點點頭,同時還敬佩般的朝他微微豎了一個大拇指。
以四段破天境成功反殺超他整整一個大境界的獨龍,這種事可是很久沒有出現(xiàn)過了。
而劉晨等人很快來到武斗臺下,扶著沈秋白回到了劉家。
雖然離比賽徹底結(jié)束只剩下三天時間,最終根據(jù)最新的連勝排名定下參加北冥域大賽的人選。
但他們還是中斷比賽,畢竟兄弟還是重要一些。
不知不覺間,連劉晨都將沈秋白當(dāng)作了自己的兄弟,可他自己好像沒有什么感覺,只是言語間少了一些鄙視。
回到了房間,幾人立馬扶著沈秋白躺下,而劉晨立馬招來了一位醫(yī)師給沈秋白療傷。
而燕兒和齊蘇得到消息,也立馬趕了過來,陪伴在他身旁。
又是不知不覺間,連沈秋白都沒有發(fā)現(xiàn),他身旁的這些人無形中都將他當(dāng)成了主心骨一般。
對此,沈秋白突然有一種幸福感涌上心頭。
“喂!”沈秋白看著這一群人像是看植物人一般的眼神,不由得調(diào)侃道:“我還沒死呢,不至于這么看我吧?”
“秋白哥,你真的沒事嗎?”燕兒看到沈秋白身上的傷痕,很是心疼,眼眸中都夾雜著淚珠。
“燕兒,我真的沒事,就是小傷!”沈秋白寵溺的摸了摸燕兒白皙妖孽的容顏,笑著道。
然而幾人并沒有理會沈秋白的話,而是齊刷刷的看向給他療傷的醫(yī)師。
“額……”醫(yī)師感到一絲尷尬,“他沒什么大事,只是一些皮外傷,加上輕微的內(nèi)傷而已!”
眾人聽完,暗自松了一口氣。
“這唐燿真是畜牲,他媽的,居然敢公然破壞大賽規(guī)則!”劉晨怒罵道,隨即踹門而出。
“你干嘛去?”沈秋白叫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