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三人更是緊張,四處張望著尋找危險可能出現(xiàn)的源頭。
這時一陣細密微小的沙沙聲不知從何處傳來,陸云凡聽的頭皮一麻,忙打開手電筒往地面照射,不看還好,這一看頓時感覺全身的毛發(fā)都倒立起來。
一股黑色的液體,正從水中分離而出,向岸上流了過來,而且看其流淌的樣子很是奇特,根本就不符合重力原則。
水往高處流,傻子都知道有問題,而那些黑色液體的流向,正是他們所在的石匣。
“不好,快把手抽出來!離開這里!”
陸云凡當先把手抽了出來,拔腿便跑,心道只要離開這個長方形的石匣,那些黑色的液體便不會再沾染他們,更何況他的身上還有鎮(zhèn)魂珠,這些蠱蟲接觸他不過是找死而已。
正當他摸著額頭上的汗水躲到一塊凸起的巖石后面的時候,身后突然傳來唐逸飛的怒吼,陸云凡一轉身,剛巧看到鐵漢迎面而來,忙抓住他的胳膊。
“他們怎么了?”
鐵漢道:“不知道,我回去看看!”
陸云凡借著手電筒的光看過去,原來是因為三人幾乎同時把手抽了出來,可是他卻因為著急,一時沒有成功,反倒把手卡在了里面。
黑子不肯放棄他,幫著他一起往外硬拉,可是越是強硬的想要拉出來,唐逸飛的手被卡的越緊,情急之下,唐逸飛便向讓黑子趕緊離開這里,可是黑子說什么也不肯走。
“不行,咱們得去幫他們!”
“小凡,可是地上那東西不知道有沒有危險,你待在這里,我過去?!辫F漢拉住他的手臂。
“扯什么淡,鐵漢,他們現(xiàn)在也是咱們的兄弟,我怎么可能不管?你拿一顆珠子,別讓那些東西靠近黑子,我去想辦法把飛哥的手弄出來!”
說罷,陸云凡顧不得自己心里的懼怕,硬著頭皮跑了過去。
“小凡,唉......”
鐵漢根本就不能看著他遇到危險而不管不顧,跟著他也跑了過去,邊跑邊掏出了那顆鎮(zhèn)魂珠握在手里。
唐逸飛和黑子急的滿頭大汗,卻始終不能把陷在那軟化石頭中的手抽出來,這時又見到陸云凡和鐵漢跑了回來,心中又驚又喜,同時還有一絲隱隱的擔憂。
“陸云凡,你們特么跑回來干什么?”
陸云凡沉聲道:“怕你倆掛了到那邊斗地主都二缺一!”
隨時玩笑話,卻聽的唐逸飛兩人心里暖烘烘的,還沒見過哪個老板為了自己員工拼命的,更何況之前他們?yōu)榱笋R向橫的任務,還差點把他們四個害死。
毀了他們一輛車不說,還讓鐵漢和長毛受了傷,可是陸云凡竟然看起來絲毫沒有怪罪他們的意思。
唐逸飛終于感覺這個人可以追隨了,從沒有這么真心過,也從來沒有這么強烈過,那種漂泊了數(shù)年的安全感就這樣一層層的把他的心再次包裹了起來。
“凡哥,如果這次有幸死不了,我小飛這條命,以后就交給你了?!?br/>
陸云凡沒有理會他掏心窩子的煽情話,握著鎮(zhèn)魂珠蹲在地上,對著那些黑漆漆的液體伸了過去。
“還有我,凡哥,黑子的命也給你了!”
“別特么廢話,趕緊把手掏出來,鎮(zhèn)魂珠不知道好不好用,我還沒想今天就死在這!”
“嘿嘿,好嘞!”黑子拉著唐逸飛的胳膊再次向外使勁。
唐逸飛在他的胳膊上拍了一巴掌,“別拽了,把你的手放在上面,等軟了再掏,手腕外面的那一層已經硬化了,這么使蠻力沒用的?!?br/>
有陸云凡在前方防御,鐵漢站在一旁協(xié)助,唐逸飛松了口氣,用另只手和黑子一起按在那巖石上,很快巖石開始軟化,兩人心中欣喜。
可是剛剛數(shù)秒鐘過去,石頭還沒完全軟化,身后陸云凡便驚聲叫道:“快一點,我擋不住他們!”
“什么?不是有鎮(zhèn)魂珠?”黑子唐逸飛和鐵漢同時一驚,轉身去看,竟發(fā)現(xiàn)那黑色液體在途徑鎮(zhèn)魂珠的路上,竟就這樣分成了兩路,各自繞開了鎮(zhèn)魂珠一米多遠的距離,而后繞過陸云凡繼續(xù)合為一處向前流動,好像就是為了這塊長方形的透明棺材而來。
鐵漢忙松開手,拿著那顆鎮(zhèn)魂珠護在唐逸飛身旁,并對陸云凡喊道:“小凡,過來!”
陸云凡知道自己此刻單獨在一處已經沒有任何實質性的意義,于是嘗試著慢慢后腿,那些黑色液體果然是以他為中心避開了一個半徑兩米的圓圈。
隨著他的移動,那個圓環(huán)在也移動,以此看來,只要他和鐵漢保持一米的距離,那么他們就可以制造一個真空地帶,給唐逸飛的逃離提供更多時間。
黑子不敢移開自己的雙手,幸好此刻那塊軟化的石頭已經越來越軟,箍住唐逸飛手腕的那塊石頭已經在慢慢擴大軟化的范圍,想來應該很快就能把手抽出來了。
可是那些黑色的液體流動的也并不慢,它們繞過四人,沿著墻壁攀附而上,陸云凡把手電筒的光柱照射過去,看著那些液體流到那半透明的巖石上,就如同滾油與冰雪的接觸。
哧的一聲,開始互相抵消,這一瞬間的接觸令他們全都是目瞪口呆,不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這些蠱蟲為什么要和這塊石頭來一場生死較量。
不過蠱蟲匯集而成的液體顯然占據(jù)絕對的下風,就如同黑水澆在一塊燒的炙熱的鐵板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消失不見,而那凈白的巖石消失的速度卻要慢的很多。
四人無不驚嘆,若是只生活在城市里,他們怎么可能有機會見到這么神奇的一幕,不僅呆呆愣愣,還全都停下了手里的動作。
陸云凡拍拍唐逸飛的胳膊,“別看了,趕緊先把手掏出來!”
“哦!”
唐逸飛回神,趕緊趁著巖石軟化把手掏了出來。
四人繼續(xù)站在那里看著這奇特的一幕。
“小凡,我怎么感覺這石頭和咱們手里的鎮(zhèn)魂珠有差不多的作用?”鐵漢癡癡愣愣的說道。
陸云凡咕嚕吞了一口口水,這個問題他也看出來了,現(xiàn)在讓他想不明白的是,為什么蠱蟲可以悍不畏死的去碰觸那塊軟化的巖石,而卻要繞開他們手中的珠子?
“我才還是有差別的,咱們這個始終是硬的,即便是握在手心里也不會變軟,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是咱們手里的鎮(zhèn)魂珠應該更好,更安全!”陸云凡回到。
“那咱們現(xiàn)在怎么辦?”唐逸飛抽出手來,揉著有些疼痛的手腕問道。
陸云凡打著手電筒看看四周,地面上除了他們所站立的地方還沒有被蠱蟲占據(jù),其他地方已經全部淪陷了,現(xiàn)在問他怎么辦,他又能怎么辦?
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等等看吧,看看情況會不會有好轉?!?br/>
三人同樣不敢妄動,而且他們也根本沒地方好去,這里現(xiàn)在已經全都是蠱蟲的天下了,就是不知道他們呼吸的空氣是否也有蠱蟲的存在。
黑子雙手合十,對著那塊石頭棺材拜了拜,嘀咕道:“這位大爺,剛才老黑有眼不識泰山,說話輕薄多有得罪,還請不要見怪,騰出精力來好好弄死這些蟲子,可別讓他們騰出手來弄我們,拜托拜托!”
唐逸飛和鐵漢則是緊握著拳頭,他們又一身本事不假,可是面對這樣的對手,怕是他們也感覺到十分的無力,甚至想要逃都無處可逃,只能咬著牙面對,希望對方不會把他們當做對手。
陸云凡心中的恐懼已經難以形容,他這輩子也沒遇到過這么讓人驚悚的場景,他也想學著黑子的模樣給那里面的人影拜上一拜,可是他也知道那是沒有什么用處的。
而且他還是四人的精神領袖,如果他自己先慫了下來,基本就是在向世界宣布,他們已經被團滅了。
哧哧聲不絕于耳,在這空蕩蕩的山洞里回蕩起來更加讓人頭皮發(fā)麻,而那些漆黑的蠱蟲也像是沒完沒了一樣的從水中涌出,匯集而成的液體無窮無盡一般,可是那石棺卻越來越小,好像那石棺是被蠱蟲吃掉了一般。
十幾分鐘過去,除了他們接近石棺的一方還是一米見方,另一端已經縮水了一半之多,也證實了之前他們的猜測,這石棺根本就不是個棺材,內部也不是中空的,那人影就是被這巖石一樣的東西澆筑在里面的。
“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做出這樣的事來?”
看著里面那道身影,陸云凡竟有些期待起來,他很想看看那道身影究竟是個什么人。
如果真的是巫王,這些蠱蟲是不是在救他?為什么這些蟲子會如此奮不顧身,按王教授所講,巫王死去,他的意識也隨之消散,他的身體會成為蠱王繁衍的宿主,根本就不會存在多長時間。
難道,被封禁在里面的不僅僅是巫王,還有蠱王?
想到蠱王,這一切就通順多了,可是這么多年過去了,蠱王如果想要從這里面出來,完全可以利用巫王的身體繁衍很多蠱蟲,從里面向外突擊,總是能夠打開一條通道的,可是它沒有,陸云凡只能認為蠱王并沒有那么高的智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