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老鼠嘴里立著一根煙卷。老鼠雖然被嗆得陣陣咳嗽,卻依舊大口大口地猛吸著。
畫面滑稽而詭異。
終于,煙頭因為燒到了煙蒂而自然熄滅了,煙蒂在小鼠嘴里劇烈地晃動幾下之后被小鼠給吐了出來。
“說說吧,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李頌自己點上一根煙,既是消遣也是在饞著小鼠。
小鼠的眼睛瞪了幾秒,伴隨著一聲怪里怪氣的嘆息,居然開始口吐人言。
“我TM還想問問你,我是怎么回事呢?!?br/>
聲音尖細(xì),乍聽之下就是個普通老鼠的“吱吱”聲,可仔細(xì)一聽便能聽出其中的高低起伏。
小眼鏡被嚇了一跳,卻立刻滿臉的驚喜。
兜帽的帽子直接被他撩了起來,露出了凌亂的留海。
“你……你現(xiàn)在重生了。只不過重生的地方……但這都是為了你好,要是讓你在人體里重生可是要遭雷劫的,就算躲了雷劫也會讓你再經(jīng)歷一世的艱險??傊氵@種情況就是天理不容,復(fù)生在老鼠體內(nèi)只能說你小子造化不淺?!崩铐灠胝姘爰俚亟忉屩?。這番說辭可不是李頌突然開竅使然,這些話都是他從鬼母那里聽來的,然后又把鬼母猜測的語氣換成了肯定的語氣。
“真的?”小鼠懷疑道。
“自然。”李頌更加堅定。
“好吧,反正總比呆在那個令人討厭的地方當(dāng)游魂好?!?br/>
“現(xiàn)在可以說說你到底是個什么情況了吧?”
小鼠的腦袋慢慢耷拉在一邊,眼睛也漸漸無神:“我……我們被關(guān)在一個地方,有很多身體也有很多游魂。在那里身體不再是某個靈魂的專屬,大家都可以隨意進(jìn)出。但無論是鬼還是人都離不開那個地方。因為里面的鬼都渾渾噩噩的,根本也不想離開。然后,這只耗子突然進(jìn)去了,似乎是受了什么驚嚇,又跑了出來,我也不知道怎么的,就附身在了這只耗子的身上,迷糊了很久……然后有一股力量突然清洗了我的靈魂一般,讓我的大腦突然清明了……然后我就跑外面晃蕩了一天,就成現(xiàn)在這樣了?!?br/>
“連魂魄都被關(guān)出來了?你到底被關(guān)了多久?”小眼鏡試探地問道。
“嗯……應(yīng)該有幾個月了吧……反正在里面都是迷迷糊糊的,具體多久哪兒還記得。”
“幾個月?重啟剛開始的時候?”
“什么重啟?哦……”小鼠突然恍然大悟:“我想起來了!我們的一號丟了,然后世界突然進(jìn)入重啟階段,很多人沒入睡,然后就被關(guān)了起來……”
“一號丟失?您是哪個區(qū)的?”
“8……84區(qū)的?!?br/>
小眼鏡撓撓頭,李頌卻是聽明白了:“一號突然消失……我擦,你這不是被關(guān)了幾個月,你這是被關(guān)了一百多年了。難怪都成了鬼?!?br/>
“一百年?!”小老鼠被這個數(shù)字震驚了,小小的身體在巨大的繃帶卷里直晃蕩。
等小老鼠震驚完了,小眼鏡直接問起了他們最關(guān)心的問題:“你們那兒最近進(jìn)去過人嗎?大概有一個月了。”
“新人?”小鼠很人性化地皺了皺眉頭:“新人???可能是有吧,難怪總感覺有具身體不一樣,很多鬼都搶著進(jìn)去體驗?zāi)??!?br/>
“是不是個子矮矮的?”小眼鏡趕緊問道。
“嗯……對,個子不高。老憨還總吵著在里面呆得憋屈。”
“他死了?!”兜帽男很快抓住了小鼠話中的重點。
“嗯……反正在里面都這樣,想要活過來只要回自己的身體就行了?!毙∈鬅o所謂道。因為這就是他們的生活模式。
小鼠的話直接把三人說了個稀里糊涂,小眼鏡算三人之中比較理智的。他輕輕按了按小鼠的肚子:“我的攝像機(jī)你什么時候給拉出來?”
“給老子拿吃的,肚子空空怎么拉?”
“你在外面呆了一天就沒吃點兒東西?”
“哪兒有吃的?”
“大街上怎么也有點兒殘渣吧,實在不行還有垃圾桶……”
“滾,你還真把老子當(dāng)成了耗子!就算餓死,老子也不能吃垃圾堆里的東西……唉!”小鼠悲憤之后又突然悲傷道:“可直接上桌去搶又被一幫人喊打……你知道老子過的多難嗎?”
“還不是你自己發(fā)瘋跑出去。你在我們自由會可是珍稀資源,起碼吃喝不愁?!?br/>
“真的?”
“那肯定的,你想吃啥?”小眼鏡豪爽道,反正就是一只耗子,再能吃也吃不窮。
小鼠眼睛冒光,立刻精神起來:“肉,什么肉都行。然后再來帶點兒酒,不要便宜的,酒一定要好的?!?br/>
“沒問題?!?br/>
最后,兜帽男上街給小老鼠買酒買肉去了。
李頌等的人也終于姍姍來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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