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叫阿爹叫得這么順,自然而然毫無障礙,南虞心里不由得感動。
她阿爹只是個商賈,多少人家瞧不起商人的這個身份。
就連蘇城那邊一個縣城的官府老爺,也是每年都需要她阿爹上貢許多寶物與銀子,才愿意正眼看待一眼她阿爹。
蕭珩他是那天之驕子,卻絲毫就不介意,坦然娶一個商女,尊稱一個商人為父。
南虞是心底有陰影了,前后兩輩子她都與沈清霖成過親,卻從來就沒聽過他這尊貴的候爺,能親喚一聲阿爹。
如若二人碰上面,實(shí)在避不過,也只會敷衍地稱一聲老爺,就如別人喊南老爺那樣的意思。
她曾經(jīng)年少不懂,只以為自己打理好沈家,侍候好他,指定能換來他的真心相待。
可現(xiàn)如今有了蕭珩,她才真切的意識到,不過是有沒有將她放在心上的問題。
她伸手去輕拉他衣袖,眉頭微斂掩下心緒,“你怎么就這么好,我總覺得是在做夢一樣?!?br/>
她著就微歪頭望住他,輕笑,“會不會一夢醒來,你就不見了?”
睜開眼,沒有他,他于她不過就是路人過客,而她仍是一身病痛被困在那沈家內(nèi)宅等死。
“胡思亂想些什么?”蕭珩見她面上笑著,眸底卻隱藏著些許惶恐,想到岳父大人身上的病況,對她的心疼止也止不住,他抬手將她拉近,攏入了懷里。
輕拍撫上她后背,“我在,會一直在你身邊。”
南虞輕閉上雙目,感受著他給她的溫暖,只覺得他真就是烈陽,能給她曬化那心底陰霾。
二人就這么靜靜相擁著,她沒動,蕭珩也不舍得動,她這會兒心意的依賴著他,讓他幸福得有些兒眩暈。
讓他想起了當(dāng)年,他夢里夢外,都克制不住在肖想她扮作的那個廝,能與他靠近一下,哪怕是二人的指尖能無意中接觸一下呢,許也能緩解他的念想。
可現(xiàn)今,她是結(jié)結(jié)實(shí)實(shí)的整個人都在他懷里。
這輩子,她都是他的了,如何能不滿足。
南虞卻是不會知道他在想什么,她與他溫情脈脈相抱得一會,便想起了謝澈與顏回的事。
她抬頭與他問:“謝家的長公子為人如何?”
蕭珩摟住她的手勁頓地加深,聲音略緊,“如何要打聽他?”
她在他懷里,卻在問別的男子,謝澈又是那英俊瀟灑男兒,不僅高家大姑娘視他為心上人,他那個阿妹蕭玉瓊也不止一次在他跟前問起,一心要嫁與他。
他的女人突而也來問,他只就想以后也別讓謝澈在她跟前現(xiàn)眼。
“我就是想打聽一下。”南虞也不能,是前輩子見他娶了高芷嫣,過得幸福美滿,這輩子不放心高顏回嫁與他。
“你只需要知道我的為人就好了,關(guān)心他謝澈做什么?!笔掔窨∶赖南骂M繃住,已略有冷意從眼底泄露,手從她纖腰探下,猛地按緊她,讓她緊緊與他相貼,“我一個,還不夠你想的?”
南虞一下子就感覺到他了,臉上頓時滾起了熱潮,目光不知道移到哪里至好,“你,你真是……。”
“我怎么?”蕭珩看她臉生起霞云,美得讓他呼息無法通暢,手上忍不住用力緊扣,便已是狠狠抵住了她,聲音微啞,“只許想我,我也只想你。”
“你是故意找碴,就想尋機(jī)會欺負(fù)我是不是?”南虞羞惱的不行,抬手推他,卻是越發(fā)感覺到他對她的炙熱磨蹭,她只能低喊,“你先放開我,我們有話好好。”
蕭珩卻是不聽,抱起她,他坐至一旁梨花木椅上,將她放至他懷里坐下,這一動作讓二人都身子微僵起來。
待南虞意識到自己坐著了什么,醒過神猛地就要站起來,卻被他箍緊纖腰不放,他低啞聲音在她耳邊輕繞,“有什么好羞的,我的王妃?!?br/>
“我真的是沒法和你話了!”南虞逃不掉,只能賭氣埋首在他肩窩那里,不讓他瞧見她的窘然。
蕭珩被她這般撒嬌耍賴的模樣取悅到了,低低的笑起來,“這就羞了,那成親以后,可怎么辦?”
見懷里的女人埋首得更緊,他忍不住聲音已是邪然魅惑,“老子特么的,就只想疼你,想了許久,夢里對你胡作非為的事多著了,總要試練一下,讓你提前適應(yīng)?!?br/>
南虞:“……你,你能不能別軍營里的那些渾胡話,我記得你過,往后什么都聽我的?!?br/>
蕭珩扣緊她,戲謔提醒,“前提條件是,你得成為我的女人。”
南虞:“……?!?br/>
這真是沒法接話了……。
她強(qiáng)迫著自己忽略掉與他之間的炙熱,緩和得一下,這才聲道:“你別生氣,我打聽謝澈的事,是為著顏回?!?br/>
“上次我給你遞的信件,你不在京,就是想知道在上元節(jié)那晚,和顏回一起放許愿燈的是誰。”
是有這么回事,他后來回府已看了信,他抬手撫著她青絲烏發(fā),“現(xiàn)今知道是謝澈了?”
“嗯,顏回親同我的?!蹦嫌萦行┪⑦t疑,“高家的二姑娘,高芷嫣是不是也與謝澈有聯(lián)系?”
蕭珩挑眉,“怎么這么問?”
“直覺上如此,就怕顏回錯付了人,一輩子過不好?!?br/>
“那謝澈竟有這么多姑娘喜歡,你呢?”他以額抵住她的,輕問,“你喜歡誰?”
他還沒聽她表達(dá)過任何一句,她喜歡他。
南虞:“……。”
見她斂眉不話,他不由得就又有些失落,“句喜歡我就這么難?”
“叫你欺負(fù)我?!蹦嫌萋曇舨挥傻膸С隽诵┪蓺?,“我就不?!?br/>
“不怕我收拾你?”蕭珩聽著她這嬌氣聲音,心頭就軟,語氣也不由得帶上了縱容與寵溺,“不就不,以后總有你的時候?!?br/>
南虞聽出來他語氣里的縱慣之意,心里頭甜甜的,依偎上他寬闊的肩頭,“那咱們走著瞧好了?!?br/>
蕭珩被她主動的依偎哄軟了心腸,心情一好,便與她主動起謝澈來,“他與高家的二姑娘確實(shí)也有些聯(lián)系?!?br/>
南虞頓時就坐直了身子,“那他還與顏回……去放許愿燈?這到處留情之人,其實(shí)皆是薄情心腸,顏回斷是嫁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