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看那個領(lǐng)頭的,可那人卻跟吃了秤砣的王八似的,鐵了心的要跟我過不去,一臉“老子沒求你,是西楚開的口”的模樣,簡直招人煩的要命!
得,不看僧面看佛面,再這么僵持下去,保不準(zhǔn)今天就要就地扎營了,我辯了辯方向,剛才那叫周崇的已經(jīng)多少消去了一部分的陰邪氣息,但這地方荒山野嶺沒個遮擋的,那陰氣散的是快,但來的更快!
而且我注意到,這陰氣的源頭似乎十分的曖昧不清,我們站在山頭上,可這陰氣聚攏過來卻好像是一大塊的布料,四面八方的就圍攏了過來,沒有個先后遠(yuǎn)近,劈頭蓋臉的,就好像是……
就好像是我們被那散著陰氣的邪物給圍在了正中間一般!
“咱們之后要朝哪兒走?”我四下看了看,這邪祟不簡單,要說徹底除去倒也不是不可以,就是實在麻煩的很,少不了要耽誤時間精力,要是沒什么必要,能繞過去當(dāng)然是最好。
“往前?!?br/>
呸!我神他媽的往前!要不是我打不過他們,我真想現(xiàn)在就沖上去活撕了這該死的,什么叫往前?你他媽的臉沖哪兒哪兒是前,你要是趴地上,難不成我還得盜個洞遁地里去?
“張哥……”西楚夾在中間有點為難,皺著眉頭才要說話,卻是被那人眼珠子一瞪就給懟回來了,而我也是這會兒才知道,原來這領(lǐng)頭的姓張。
孫燦那姑娘更是,腦子跟脾氣一樣直來直去,這會兒被那個張王八這么明擺著的瞧不起哪里還能忍?一手已經(jīng)伸到后腰那兒去了,我之前給她弄了個皮扣子,正好裝她那甩棍,她這會兒伸手去摸,分明就是忍不住要動手!
“我說姑奶奶你先忍忍!之前不是跟楚江處長說好了,要是有什么處里組員解決不了的,就幫把手么?”
我這話說的可不輕巧,那張王八本來就是怕再找個人出來若還是解決不了就太丟臉了,這才讓西楚求到我的頭上,其實要是他們態(tài)度正常點,我?guī)蛡€忙倒也沒什么,畢竟楚江那邊可是給了錢的。
但眼下么……
我倒要看看這張王八要怎么做?繼續(xù)讓我去處理,那他們處里連個鬼打墻都解決不了的名頭可就坐實了,而若是他們自己去處理,這要是再解決不了,估計這張王八以后可就真的是抬不起頭來了!
說實話,我本以為他被我這么激,說不準(zhǔn)就要親自出馬了,可是這張王八居然忍住了!而且,還叫了一個看著瘦瘦小小的小個子出來。
“段培!趕緊把路給清出來!”
那瘦瘦小小的段培站出來應(yīng)了句是,我這才發(fā)現(xiàn),這人居然是個小姑娘!只不過穿著寬松的制服又梳著短發(fā),這才沒有第一時間認(rèn)出來。
不過這個叫做段培的姑娘明顯和之前那個周崇不是一個等級的,只見這姑娘居然拿伸手從包里掏出一個羅盤來!手上掐了個訣,便按著四方八卦仔細(xì)的分辨了起來。
只不過這時間卻是越等越長,那姑娘托著個羅盤半居然天都沒有個結(jié)果,這姑娘也是著急,不過倒也沒多慌張,只是一次又一次的嘗試,我有些好奇,便也跟著湊過去看了一眼。
可這一看,我就知道出事了!
那姑娘手里羅盤上的指針,這會兒居然跟那直升機(jī)的螺旋槳是的發(fā)了瘋了一樣的轉(zhuǎn)個不停!到了最后,甚至都看不出來那上面居然還有個指針的!
“領(lǐng)隊!”
那姑娘娘有點拿不定主意,便托著羅盤去找那張王八,只是她這么一動彈,那羅盤卻突然便跟著發(fā)生了一丁點的異樣!
只見那羅盤飛速旋轉(zhuǎn)的指針,在那姑娘走動的瞬間,似乎是在某幾個詭異的位置上稍稍有些許的停頓?
但那停頓實在是太過短暫!而就在我再想看一眼的時候,那姑娘卻已經(jīng)托著羅盤到了那張王八的跟前。
那張王八低頭看了一眼羅盤,顯然也看出了那羅盤上的問題,先是一愣,隨后就抬頭瞟了我一眼。
我這個時候可沒功夫搭理他!那羅盤之前停留的位置十分的詭異,我仔細(xì)的回憶了一下,似乎那指針之前轉(zhuǎn)著圈的停在了大概九個方向上?
就這個數(shù)字就非常有意思了!畢竟道家講究個四面八方,可這九卻是多了一個方位出來,而九又是數(shù)之極,難道……
我恍惚間似乎想起了什么東西,心里一驚,便連忙一把將那姑娘手里的羅盤給搶了過來。
“你干什么?”
那姑娘可不像孫燦,一雙細(xì)長的眼睛一厲卻是戾氣十足,手里往腰間一抹,蹭的便抽出來一把刀來,這眼看著就要動手了!
而她敢動手,那孫燦能讓著她?當(dāng)下便拎著她那根甩棍擋在了我跟段培的中間。
“都別鬧!”
我仔細(xì)的盯著那羅盤,雖然不甚明顯,但那羅盤的指針果然是停留在了九個方向上!而且每個方向所相距的距離也都差不太多!
“這不是鬼打墻,這是有人在這里布了陣了!”
“哼,不是你之前說的鬼打墻?”那張王八這會兒可終于是找回了場子了,逮住我的一個錯處就抓住不放。
嘿!這人怎么這么招人煩?眼下這么個關(guān)頭上,他還居然還想著窩里斗?
“別磨嘰!眼下你要是想趕緊走出去那就按我說的做!”
我也不管他們答應(yīng)不答應(yīng),抬手就從隨身的挎包里抽了一個黑陰竹筒出來,揭開了竹筒上的符咒,里面登時一片陰氣便卷了出來。
而等到那黑陰氣散盡之后,我們原本七個人中間,卻是又多了一個人影!
赤腳白裙黑色長發(fā),雖然低著頭看不見臉孔,但僅露出來的手臂和脖頸卻是雪白一片,而那站在地上的一雙赤足更是半點不沾臟污。
“去看看這附近有什么東西!”
我朝著之前那羅盤指針停留的九個方向中的其中一個方向抬手一指,那穿著白裙的姑娘便順著我手指的方向抬頭去看,只是這發(fā)絲滑落之間露出來的那張臉卻是十足的怪異!
雙眼無瞳,眼眶里灰蒙蒙的一片,臉上一片潔白如雪,卻偏偏嘴唇烏黑……
而那姑娘在確定了方向之后更是如離弦的箭一般,身影一晃,嗖的一下就沒有了蹤跡。
“那是什么?”之前那個叫做段培的姑娘見此皺了皺眉,似乎十分的不解。
這倒是奇了怪了,之前我這鬼租喀的活計還跟那爛大街的白菜似的,隨便來個人都能叫出來我的名號,可這會兒這段培明明是特刑處的人,卻是連我這鬼租喀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嗎?
我看了眼張王八,倒也沒跟段培多解釋什么,畢竟眼下可沒什么時間讓我去解釋這些個有的沒的,而且我相信就算我不去解釋,之后那張王八也會把這些知識跟他們普及個清清楚楚。
而我派出去的那個白裙女鬼動作極快!沒有個把分鐘便從那地方回來了,而在她的手里此時還捏著一縷東西,亂糟糟野草似的,泛著臟兮兮的綠。
我接過來一看,心里登時就沉了下去,那東西是一綹頭發(fā),頭發(fā)極長,顯然是女人的長發(fā)!
而那頭發(fā)的一端還連著一大塊頭皮,只不過那頭皮已經(jīng)干枯的像是碎紙一樣,顯然,這頭發(fā)的主人已經(jīng)死去多時了。
“那個地方是不是埋著一個人頭?而且是女人的人頭?”
我捏著那頭發(fā)問道,而那鬼祟也的確是點了點頭,更甚至,那鬼祟抬手又一連串的指了八個方向,我仔細(xì)一看,卻發(fā)現(xiàn)正是那羅盤之前指過的其他八個方向!
“也都是人頭嗎?”
那鬼祟點了點頭。
我心下了然,便轉(zhuǎn)過頭去對著那張王八說:“這是九陰首煞,九個女人的頭顱中只有一個是真正的煞,而只有找到那唯一真正的煞并把它請出來,這陣才能破!”
“哦,那就麻煩鬼租喀了!”
我錯了,這姓張的哪里是只吃了秤砣的王八?他分明就是個軟脊梁骨的蛇!這人怎么給根桿他就順著往上爬的啊?
“哎呀,這可能不行!你也知道我這是做鬼租喀的,而且我這人命格有異,只怕要是讓我去請那煞,到時候這陣破不開倒是小事,可若是一個不小心,一旦扭轉(zhuǎn)了局面,把一個困陣給改成了殺陣……那這事情可就不好辦了!”
“那你說,這些人這里面誰去請那煞合適?”
我聽了他這話,便似模似樣的在這除了我以外的剩下的六個人里面掃了一圈,最后卻是抬手一指,隔空點在那張王八的鼻子尖上。
“嗯,依我看,咱們這一行七個人之中,就只有張領(lǐng)隊你一個人最是正氣凜然!由你去請那煞,簡直再合適不過!如此,就麻煩張領(lǐng)隊了!”
那張王八明知我是在整他,可偏偏又不好發(fā)作,一張臉憋得青紫,倒是讓我久違的想起了大王山村的那村長王老貨,這倆人倒是像的很,只不過王老貨更油滑些,而這張王八就顯得有些自視甚高的蠢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