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我們應該走不掉了吧?!币茁犙詤葏鹊氐?。說著還向四周看了看。
詩詩定住身,掃視了一圈四周,隨后長長地舒了口氣:“它們來了,躲不掉了?!?br/>
窸窸窣窣的聲音從四面八方響起,隱隱以二人為中心成包圍狀聚攏,隨其而來的,是一層層黃沙也在向他們逼近。這應該就是蟻皇蝸向他們逼近的信號。
“這蟻皇蝸也是巨蝸和螞蟻的基因集合體?”易聽言積極發(fā)揚活到老學到老的精神,全然不顧現(xiàn)在的形式,在他看來,自己以后是要在這里生活的,那么就必須搞清楚這里生物的狀況。
詩詩美目緊盯前方,畢竟,蟻皇蝸不是巨蟻蝸?!安皇堑?,蟻皇蝸是普通螞蟻和蝸牛的基因集合體,巨蟻蝸雖然是蝸牛的變異體和螞蟻的基因集合體,但并不是所有的基因集合體都是完美的,類似巨蟻蝸,它就存在它的致命弱點,它失去了螞蟻原本該有的團結(jié),但卻得到了其他的力量,比如巨大,行動增快,但你想想,若是這巨蟻蝸像這些蟻皇蝸,成群結(jié)隊而出,該是怎么樣?”
聽了詩詩的話,易聽言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若是那么巨蟻蝸一起上,恐怕都不用動手,往那一站,自己想跑都沒地方跑。
“而蟻皇蝸,雖說基因組合不如巨蟻蝸,但它有巨蟻蝸所不具備的優(yōu)點,比如說,螞蟻的團結(jié),以及蝸牛的……恐怖。”
易聽言忍不住笑了出來,等到詩詩怒目相向才停止了笑,但那也只是改大笑為竊笑?!澳阈κ裁??”詩詩沒好氣地道,若是一個不小心,今天二人就得交代在這里,而易聽言他還笑的出來?
“你說,蝸??植??”易聽言繼續(xù)邊笑邊道,全然不顧詩詩臉上已有慍怒之色,“蝸牛我只知道它爬得慢,其他的,我還真不知道?!?br/>
詩詩深吸一口氣,大敵當前,不能讓易聽言影響了自己的心境,以一種平靜的口吻道:“你確定你脖子上的不是贅肉?”
易聽言在此時也停住了笑聲,只是臉上的肌肉還在不斷地抽動:“那你說啊,蝸牛有什么恐怖的?”
詩詩頭痛地揉了揉太陽穴,要在平時敢有人這么和自己說話,早就一劍劈了過去,可現(xiàn)在這人他是易聽言。
“你真的了解蝸牛嗎?那我告訴你蝸牛的舌頭上有許多牙齒,而它一共有一百三十五排牙齒,每排有一百零五顆牙齒,所以一只蝸牛一共有一萬四千多顆牙齒,而這些牙齒在蟻皇蝸經(jīng)過基因集合之后,得到了大幅的改善,只要你被它咬上一口,那……”
易聽言悻悻地縮了縮脖子,一萬多牙齒,要是被咬上一口,那恐怕被咬的部位就得直接廢了吧。
嘈雜的聲音在此刻也停了下來,一只又一只的蟻皇蝸以二人為中心,在方圓十米的范圍內(nèi)將二人包圍。這些蟻皇蝸表面看上去到是和巨蟻蝸相差無幾,只是小了個頭。現(xiàn)在的蟻皇蝸到時和普通蝸牛差不多大,但蟻皇蝸在那盤踞著,卻有著一種難以名狀的默契,稱之為紀律,而這也正是蟻皇蝸的名字中為什么會被冠上一個皇字。
詩詩看了看易聽言,看到易聽言正在努力地觀察蟻皇蝸,似是想弄清楚蝸牛的嘴巴在哪里。輕輕嘆了口氣,將手中的劍交到易聽言手上,而自己卻只留下劍鞘,如果現(xiàn)在再來一只巨蟻蝸,那么詩詩有把握再次打敗它,可現(xiàn)在是蟻皇蝸,在這種情況下,詩詩能做到的就只有護住自己,但卻護不住易聽言。所以她要最快的速度橫掃蟻皇蝸,但以一人之力擊退蟻皇蝸,在天山城是從來沒有的事。
握著詩詩交予的長劍,明明很輕的一把劍,可易聽言卻感到十分沉重,雙邊劍刃還有藍色液體殘留,伸出二指,輕輕將長劍之上的藍色液體抹下,匯到劍尖。
“一起來吧。在短時間內(nèi),我應該不會出問題的?!?br/>
“是么,記住,我們要做的不是固守,而是突圍,從這些蟻皇蝸中殺出一條道路,還有一點,若是被蟻皇蝸咬到,會有一種酸澀之感,千萬不要撓,蟻皇蝸的牙齒中有螞蟻的蟻酸素,你若是抓撓的話,則會加快它的擴散速度,到時,你就無力對敵了。”
劍尖上的一滴藍色液體緩緩滴落,濺在黃沙上卻聽到了清晰的水爆聲,與此同時,所有的蟻皇蝸皆是一步一步向著二人聚攏。
“朝你那邊突圍?!痹娫娎渎暤?,手中普通的劍鞘打飛了一只前來試探的蟻皇蝸,易聽言也沒多想,大步朝著前方?jīng)_了過去,雖說它們名字中有個蝸字,但這依舊不妨礙它們的速度,只是一瞬間,面前就堆積了大量的蟻皇蝸,皆是瘋狂地搖擺著觸角。似是在傳遞某種信號。在頭部的腹面,還隱約可見它們細小的舌頭,借著夕陽的折射,易聽言看到蟻皇蝸的舌頭上居然布滿了一個個突起,這就是它們的牙齒。
易聽言也來不及多想,雖然自己沒有學過劍法,但電視上還是看到過的,模仿著比劃幾下還是可以的。一劍將面前上彈的一只蟻皇蝸劈碎,卻濺了一袖子了藍色液體。特別是這蟻皇蝸的血還帶點粘性,導致現(xiàn)在有點行動不便。
“別開小差,現(xiàn)在它們只是試探,還沒到真正進攻的時候呢?!彼坪跏怯X察到易聽言有些懈怠了,詩詩出言提醒道。
“知道?!币恢挥忠恢坏南伝饰佊苛松蟻恚m說易聽言得手中劍斬殺它們比較方便,但易聽言畢竟只是一個普通人,長時間的揮舞下,兩只手臂已盡脫力。
從小腿之上傳來一陣酸麻感,仿佛是被一只爪子緊緊鉗住了小腿,易聽言低頭看去,看到一只蟻皇蝸牢牢地咬著自己的小腿,從傷口處,殷紅色的鮮血緩緩流入蟻皇蝸的嘴巴。趁易聽言愣神的一功夫,又是一只蟻皇蝸咬住了易聽言的小腿。
處置了腿上的兩只蟻皇蝸之后,剛想向前走,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雙腿如灌滿重鉛,再也走不動了,而這次的感覺和上次在懸崖之上卻有點不同,上次給易聽言的感覺似乎是被刑天限制住了,而這次,卻是像有人往雙腿中打了兩槍麻醉劑。
“你自己走吧,我是走不了的了,這蟻皇蝸分泌的唾液似乎有著麻醉的作用?!币茁犙詫υ谏砗笥鶖车脑娫姷溃@異地發(fā)現(xiàn),詩詩殺的蟻皇蝸明明比自己多,可自己早已滿身濺滿藍色液體,而詩詩則是一塵未染,而這也恰恰彰顯了詩詩的實力,說明在這里詩詩自保是沒有問題的,說不定全身而退也是有可能的,只是,現(xiàn)在多了一個自己。
易聽言從身后聽到詩詩的一聲輕嘆,易聽言回頭轉(zhuǎn)去,卻赫然發(fā)現(xiàn)詩詩消失在了原地。
“這樣也好,反正我是跑不掉的?!币茁犙宰哉Z道,在他看來,詩詩自己是有跑掉的實力的,而只是因為帶了自己這個累贅,才會落到這個地步。
“你說什么呢?我像是那種丟下同伴獨自逃生的人嗎?”詩詩戲謔的聲音從頭上響起,“別忘了,你可是我的跟班呢,你死了,誰跟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