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白收到了一封短信,卻在看到內(nèi)容之后全身冰涼且面色難看至極,最后竟是連手機都握不穩(wěn)摔落在地上。容錚擰眉卻見她雙眼流淚的對他說
“白寶,白寶他!”楚白卻是再也說不出來,容錚知道事情嚴重起身去撿手機,卻牽動了身上的傷口,可所有的痛在看到碎裂屏幕上的畫面之后都消散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全身冰涼,一股寒意就那么直鉆腦門。
手機屏幕上的白寶被綁在了通宇大廈的天臺,他張張嘴卻什么也說不出來,白寶的眼眶紅腫,身上也是青青紫紫。
容老趕到醫(yī)院的時候只看到一個屏幕碎裂的手機,和空蕩蕩的凌亂床鋪。白寶被綁架的事情很快就傳遍了z城,葉清在看到的時候手中飯碗都摔了,好像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知道她是想到了死去的孩子,言丞將她抱進懷里也出發(fā)趕往大廈天臺。
天空烏壓壓的一片黑,容錚緊緊抱著楚白,“沒事的,會沒事的?!笨蛇@話說的明顯底氣不足,楚白明顯是被嚇到了,呆呆的任他抱著。
她可以毫不猶豫的從天臺跳下去,只要白寶能夠好好的,哪怕是讓她立刻掏出自己的心臟也可以。
趕到天臺的時候楚白險些沒有暈厥過去,臉色蠟白蠟白的,雙.腿更是失去所有氣力,若不是容錚扶著她早已癱軟在地上。
白寶哭的很傷心,看到爸爸之后更是大聲的叫喚著,“爸爸,爸爸救白寶,白寶害怕?!?br/>
那聲音里的恐懼像是一根刺,讓楚白不得不緊緊抓著胸.前衣襟,仿佛那樣就能讓自己不那么痛。她才得知白寶是自己的孩子,才感受到做母親的感覺是那么奇妙,可是現(xiàn)下她的孩子被倒掛在天臺上,小小的身子搖搖欲墜。
楚白恨不得被綁在那里的是自己。
容錚眼神陰霾死死盯著欄桿旁邊的人,林楚沖著她們笑,“驚喜嗎?這是我送你們的禮物?!?br/>
連輕歌擰眉,覺得眼前看到的一幕有些似曾相識,眸子陡然越睜越大,多年前林楚也是被這樣綁在那里,同一個位置同樣的綁法。
顯然容錚也注意到了,一雙眸子陰戾不已,“林楚!”咬牙切齒的吐出這兩個字。
“嗯哪,就是我,是不是很驚喜?這份大禮我可是準備了很久呢?!彼嵬犷^似是在笑,但卻讓她那張臉更加的猙獰不已。
楚白愣住,林楚!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名字,一時間覺得這是她的報應。
“放了她,林楚你要什么都可以,哪怕是我的命。”楚白猛然上前幾步,倒真的眼淚橫流,祈求的看著林楚。林楚冷嗤。
“就算要求我,也要跪著求才顯得有誠意哦,姐姐。”粗噶難聽的聲音,楚白卻在聽到這句話之后沒有任何猶疑的,咚的一聲跪在她面前。
容錚上前一步想抓住她,卻已經(jīng)晚了?!斑€要怎么樣?”
她歪頭想了想,隨后眸子一亮似是很開心的說,“想到了,不如就由你來換他吧?反正我比較在意的是姐姐你。讓容錚來幫你,她綁結(jié)的手法,可真的是爐火純青?!?br/>
容錚將楚白拉進懷里,可此時的楚白已經(jīng)沒有任何的理智可言,只要能讓白寶活著,她做什么都可以,哪怕是死也無所謂?!昂谩!?br/>
幾乎是沒有半點猶豫的,楚白的答應讓容錚一時無言,葉清縮在言丞懷中,對于一個母親來說會做這樣的決定并不讓人意外。因為孩子是一個母親的全部,每一個母親都會毫不猶豫且毫不保留的付出一切。
可對容錚來說這一切是殘忍的,楚白祈求的視線看著容錚,“幫幫我,要救白寶?!?br/>
容錚的神情古怪,良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楚九,你不能這么殘忍。”
殘忍嗎,或許是的,楚白動動嘴可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只是彎了膝蓋跪在容錚面前,“幫幫我,容錚,再次失去白寶,我會死的,真的?!?br/>
“所以,你選擇把一切丟給我嗎?”白寶也是容錚的孩子,是他三年里唯一愿意親近的人,沒有人比他更愛白寶。白寶突然停止了哭泣看著楚白和父親。
“對不起,容錚我沒辦法看著白寶受傷,真的,要我死都可以,唯獨不可以傷害白寶?!背淄纯嗟奈嬷呐K,她不敢看容錚的眼睛只能逃避的垂下頭。
容錚,對不起,對不起!
低垂著眸子只看到楚白發(fā)頂?shù)娜蒎P突然笑了,眉眼間狂風暴雨籠罩,黑壓壓的一片,在場的人突然覺得背后發(fā)涼,只見容錚突然笑了,如同來自地獄一般恐怖的撒旦,“楚白,我發(fā)現(xiàn),你才是最狠的那個!”
“對不起,對不起,真的對不起?!?br/>
容錚卻恍若未聞般,聽說人在受了很重的精神創(chuàng)傷之后會做出很瘋狂的事情,有些人也會選擇封閉自己的內(nèi)心。他笑著,眉眼染上了朦朧的病欲,躬身在楚白的耳邊低語。
“如你所愿!”
他牽著她的手一步一步將她帶到天臺,“楚白,我愛你的,真的,比愛我自己還要深刻些,我可以不要自己的這條命,可不愿意讓你受到半點傷害,但你卻求著我,讓我親手送你死去,你說,我該怎么辦?”
“白寶是你的命,也是我的,可你要是我的命啊,現(xiàn)在你卻要我為了白寶送你去死,你說,以后我該怎么面對白寶?”他喋喋不休的說著,語氣輕柔仿佛在說今天天氣很好,楚白抿著唇抬手擁住他。
“容錚!”
“在我和白寶面前你選擇他,把我丟下了,我以后要怎么辦?你教教我?”
他的手握著繩子輕柔的將她綁在欄桿旁,可楚白卻掙扎起來,因為他將她綁在天臺里側(cè)?!叭蒎P放開我,放開我。”
“你既然在乎白寶,那我把他好好帶到你身邊。乖,等我?!陛p柔的在她額頭印下一吻,楚白的脖頸插著一只針管,漸漸的失去氣力。
楚白嘶吼著卻掙不開束縛,一個男人突然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看著天臺邊緣面目全非的林楚,而林楚見了男人之后卻整個人都僵硬了,本能的想要躲著。
男人笑著,“我終于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