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管頓在下巴處,丁笑影輕咬下唇,平息躁動的心,嘴角微微向下垂著,酒窩卻是若隱若現(xiàn)。
“老板,你不要后悔?!?br/>
男人懶洋洋地一笑:“涂你的吧?!?br/>
“這是你說的,不要后悔?!?br/>
“嗯?!笔附徊嬲碓谀X后,雙腿屈起交疊,元博晗閑適地閉上眼。懶洋洋的,不知道的人以為他在海灘度假。
只是肌膚相貼而已,丁笑影把他握在手心時,動作間也會有摩擦,同理,抹口紅也不過如此,嘴唇的肉也是肉,不過比一般嬌嫩。
對于丁笑影的大驚小怪,元博晗嗤表示之以鼻。
不料,一坨軟肉慢悠悠地滑過右肩。
平滑的膏體擦過唇瓣,留下一抹深紅的痕跡。膏體擠壓唇肉左右擺動,仿若唇舌交接,一片濡濕。
為什么沒人告訴他女人的嘴巴這么軟!
軟軟糯糯的,元博晗被摸的雞皮疙瘩全豎起來了。
打了個冷顫,元博晗抖著雙肩坐起,眼珠子一動不動地盯著身前瞪大眼一本正經(jīng)抹口紅的女人。
“你——”
丁笑影見他欲言又止,不由得發(fā)問:“怎么了?”
“你用的什么唇膏?”
“?。俊睕]想到冷淡大條的元博晗會提出這種問題,丁笑影展顏:“你也想試試?”
“唔,可能吧?!彼卮鸬馈?br/>
“我家里囤了一堆,不用另外買,回頭我分你一盒?!?br/>
“你想我用?“男人鬼使神差地反問。
有種快要打通任督二脈的預感,元博晗眉目舒展,往后一靠,閉眼淡淡的回答:“回頭給我拿一盒?!?br/>
這一幕落在身旁等待的二人眼里,就是丁笑影抹口紅動一頓三,效率奇低。
章丘人不耐煩地用眉筆輕敲臺面,抬眼四望,腳尖在地上一點一點,顯然忍耐到了極致。
察覺到氣氛僵硬,齊悅搓搓手,對著她擠眉弄眼:“笑影姐,怎么樣?晚上溫泉享受嗎?是不是很舒服?”一副沒心沒肺的模樣。
好似對晚上的風波毫不知情。
丁笑影手下一頓,垂下眼,沒有立即接話。
巧的是,這時章丘人也仿佛被人束縛住手腳,眼神陰鷙,眉筆懸在半空中,遲遲未落下。
而齊悅保持著那個曖昧的笑容,坦坦蕩蕩,篤定她不會生氣。
不動聲色地欣賞完兩人南轅北轍的神態(tài),丁笑影微微一笑:“還不錯?!笔窒吕^續(xù)抹上唇。
元博晗皺緊眉頭:“晚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被欺負了?”
“沒什么。”
“你說不說?”
“不說。”
“你——”元博晗失聲,自小以來的教育不允許他強迫別人。
拿油鹽不進的女人無可奈何,元博晗沉默了一會兒,再開口,軟和了態(tài)度:“說一說吧?!?br/>
人讓一尺,我讓一丈。丁笑影松了口風:“一點小事。我能解決。”
手上又抹了一道口紅。
元博晗不防,嬌嫩的肉滑過高挺的山根,一陣哆嗦,收回爾康手,乖乖躺定,不再多言。
耳邊恢復了清靜,丁笑影的妝容也上好了,起身跟隨齊悅踏進更衣間。
見她換衣服還不忘帶走那管口紅,章丘人翻了個白眼,暗罵她小家子氣。
“不用你幫忙,我一個人可以。你出去吧!”察覺她的興致不高,齊悅沒有死攪蠻纏,離開在外站定。
“我要換衣服了?!辈煌床话W地提醒一句,丁笑影曲手拉下后背拉鏈。
不是她輕浮隨便,而是兩年的相處,元博晗在她看來實在性冷淡。
想來,估計王萌萌撫摸他的屁股都比她的身體來的有誘惑力。
“裙角挨地上了?!钡统恋纳ひ繇懫穑腥藨醒笱蟮靥嵝?。
突然出聲,嚇了她一挑:“你怎么不閉眼?”
“哦,”元博晗伸了個懶腰,“忘了?!?br/>
丁笑影從沒見過他這副耍無賴的行徑,太陽穴跳了跳,壓著嗓子重復提醒道:“老板,我要換衣服了?!?br/>
“嗯。閉好了?!痹╆咸Ц呦掳停旖枪雌?。
無法檢驗他的話是否屬實,唯有相信這人的人品。丁笑影彎腰,打算撈起垂地的裙角。結果,她發(fā)現(xiàn)……
哪有什么挨地上的裙角!
“幼稚!”丁笑影小聲吐槽。
某個幼稚的男人枕著手臂躺的悠然,幼稚而不自知。
還在換衣服,莉娜來催她,丁笑影答著“好了好了”,匆匆撫平衣裳上的褶皺,拉開門快步走出。
兩人見狀,紛紛搭手幫忙提起她的裙擺,三人一道,健步如飛。
燈光師都已就位,卡爾招手讓她過去。
高立川也在,見她看過來,揚唇一笑。
這頭卡爾在和丁笑影三人講戲,齊悅蹦蹦跳跳跑到高立川身邊,擠擠眼:“川哥,和笑影姐一起泡溫泉感覺如何?是不是離抱得美人歸不遠了?”
高立川沒有提起霍布斯,壓下對她弄巧成拙的不滿,屈起手指敲她的額頭:“干活!工作時間扯什么亂七八糟的。去看看那邊軌道有沒有疏漏?!?br/>
他雖話里不滿,面上卻笑得開心,齊悅微微吁了口氣。剛剛丁笑影疏離的態(tài)度給了她不祥的預感,幸好高立川是滿意的,這就足夠了。只要兩人沒在一起,丁笑影不過是個不溫不火的模特,就算她得罪她了,說實話她還真不怵她。抓不到把柄,就算是高立川,也不會因為她的一句話開除她。
況且,齊悅想起了丁笑影傳聞中的男友,沖攝像小哥擺擺手。聽聞二人感情冷淡,之前還有新聞提出那位是同性戀,空穴不來風,她相信丁笑影和她男朋友真的如外界盛傳,是一對形式情侶。
呼出一口白氣,齊悅直起身,笑瞇瞇地看著不遠處凝神聽戲的丁笑影,卡爾地道的英式英語斷斷續(xù)續(xù)的地傳來。
章丘人閑的沒事干,在高立川身旁站定,陰沉沉地發(fā)問:“你晚上真的和丁笑影一起泡溫泉了?”
“嗯?!?br/>
“你決定要追她了?”
“嗯?!彼氖窒虏煌?,漫不經(jīng)心地答道。
章丘人抽出一根細長的女士煙,點燃,放到嘴邊深深地吸了一口。
晚上的這場戲,難度不大,又是室內戲,因此大家都很輕松。
裙子款式簡約單薄,除了裙底,丁笑影沒有找到可以藏好口紅的地方……
鏡頭里她撐著梳妝臺,癡迷地凝望黑西裝大背頭的斯潘塞。
偏偏有人還在不停搗亂。
“我在哪兒?“
“你把我藏哪兒了?”
“丁笑影,你怎么不說話?”
“丁笑影你膽子變大了?!?br/>
“丁笑影!”咬牙切齒喊出她的名字。
好不容易忍住大笑的沖動,丁笑影輕彈帽檐,對著鏡頭抿嘴笑。
“丁笑影,我好癢。”她還是沒理他。
卡爾點點頭,喊了一聲“卡”,宣布結束。
齊瀾瀾擔心她感冒,手腳伶俐地跑來披上羽絨服。
喝了一杯熱水,丁笑影感覺好多了,站在原地歇了一會兒,說道:“走吧。”一面伸手到腦后,再收回手時,掌心多了一管口紅。
“笑影姐,這口紅你藏哪兒了,剛剛都沒看見,跟變魔術似的,突然就冒出來了?!?br/>
她雙手插|進兜里:“開拍前順手就放在羽絨服口袋了,”話鋒一轉,提起正經(jīng)事,“剛剛見你一直在和齊悅說話,結果如何?”
齊瀾瀾環(huán)視一圈,附耳說道:“我趁她不注意把聊天內容錄下來了,”他指指手機,“她態(tài)度有點奇怪,但是又好像和霍布斯沒有關系,回去之后你重新聽一下,親自感受吧?!?br/>
丁笑影點點頭,頭轉到一邊:“霍布斯晚上沒來?”
“沒有,我聽見他的助理向卡爾請假?!彼а劭戳丝炊⌒τ埃澳俏桓吡⒋〝z影師打得他鼻青臉腫,他應該是不敢吧事情鬧大,鬧大了大家臉上都沒光?!?br/>
說著,他試探道:“笑影姐,我看高老師臉上也有青痕,需不需要我給他送藥以示感謝。”
丁笑影回頭,高立川還在擺弄攝像機,身側齊悅語笑嫣然。
“不用?!彼缡钦f道。
一直無言的元博晗插了句嘴:“讓他送?!?br/>
默了一會兒,丁笑影改口:“你回酒店了買一只除血化瘀的送給到他的房間。”
躺在床上,丁笑影把元博晗捧在手心,摩挲管蓋。
“老板,變成口紅什么感覺?”
“娘?!?br/>
“那之前的手鏈呢?”
“娘?!?br/>
“玉墜呢?”
“……娘?!?br/>
丁笑影蹭的坐起,不死心:“那上一次的枕頭呢?”
元博晗想了想,睜開眼:“窩囊?!?br/>
沒等丁笑影發(fā)問,他解釋道:“尤其在你撲到枕頭上壓著我的時候。”從沒被人壓過的他打人的心都有了,只記著總有一天他要壓回去。
“丁笑影,你以后小心。”意味深長地留下一句話,元博晗翻了個身,昏睡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