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不會去管蕭家子弟到底是如何想,又打算做什么。
以林宇今時今日的實力層次,那些蕭家子弟在他眼中,也就是雜魚而已,較之路邊螻蟻也好不了多少。
隨意一根手指,就能傾碾而死。
而此時,秘境禁地外,蕭家族長匆匆忙忙地趕了過來。
聽說了林宇出現(xiàn)的消息,他片刻都沒有停留。
在第一時間,就趕來會面。
若是之前,自然不至于讓他如此匆忙。
實在是最近一段時間,林宇的聲威太盛。
面對這么一尊殺神,無論是誰要謹(jǐn)慎對待。
況且,林宇還有著另外一層身份。
渡世之人,傳說中注定的九大秘境之主。
對于九大秘境來說,這層身份至關(guān)重要。
“皇甫族長,不知您大駕光臨,有失遠(yuǎn)迎,恕罪恕罪??!”
一見面,蕭家族長便客氣地寒暄著。
盡管林宇的不告而入,讓他心底里充滿了憤然。
但表面上,還是裝出了一副客客氣氣的模樣。
似乎,根本就沒有絲毫的介懷。
反而,熱情有加。
聽到皇甫族長這個稱呼,林宇表現(xiàn)的略微有些遲疑。
可能是,出于對這個身份的陌生感。
雖然他已經(jīng)成為了皇甫家之主,卻一直沒有理會族內(nèi)的事情。
只不過是名義上的族長,實際上和從前一樣,閑云野鶴,自由自在。
“蕭族長,客氣了!”
林宇也拱了拱手,還禮回應(yīng)道。
語氣,一如從前地淡然。
既不冷漠,又沒有任何熱情可言。
看到林宇的一剎,蕭族長也微微有些愣神。
眼前這個可怕的年輕人,給他一種陌生的感覺。
相貌,沒有任何變化。
但氣質(zhì)上,卻有了一種難以描述的改變。
這種改變,仿佛來自靈魂思維的層面。
隱隱約約感覺,這層變化直指生命核心。
“一段時間不見,皇甫族長風(fēng)采更勝從前,真是令人欽佩啊?!?br/>
蕭族長說著一些沒營養(yǎng)的寒暄話,臉上堆滿了笑容。
一雙眼睛,暗自觀察著林宇。
越是觀察,剛才的那種感覺越是強烈。
以前的林宇,站在他的面前,就好像天地的化身。
一舉一動,都暗合天地規(guī)則。
好像,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的加持。
但現(xiàn)在的林宇,卻沒有了之前那種與天地渾然一體的韻味。
舉手抬足,似乎自成一體。
仿佛,與天意有了隔閡。
那模模糊糊的感覺,讓蕭族長心頭困惑不已。
若是閉上眼睛,單靠直覺的話,他差點以為身前的根本就不是林宇本人。
靈魂氣質(zhì),如同發(fā)生了一場蛻變。
正當(dāng)蕭族長心頭疑惑之際,林宇抬起手,指了指秘境禁地內(nèi)。
“蕭族長,你來的正好,我剛才還想去找你呢,能不能給我詳細(xì)地介紹一下這禁地的來歷,以及里面銘刻的神紋法陣,都有什么神通?”
說話的同時,他的目光直直地盯著對方的眼睛。
淡然圓潤的眼神,似乎能夠透過雙眼,直接窺視靈魂。
聽到這個問題,蕭族長未做絲毫的猶豫。
他很痛快地回答道:“這片禁地在秘境形成之初就已經(jīng)存在了,據(jù)我們蕭家祖上的傳言,這是始祖先人當(dāng)初布置下的,那些陣法神紋,也都是由始祖銘刻而成?!?br/>
“至于說功效神通嗎?我也是根據(jù)族內(nèi)古籍上的記載略知一二,禁地內(nèi)的陣紋可以聚集靈氣,提純凝華等等……”
蕭族長回答的很痛快,但也很簡潔。
對于秘境禁地,他這個族長知道的也并不算多。
此刻,林宇的面色不變。
他抬起手的手,輕輕往下一指。
“那枚巨卵下,好像連通著另外一片未知的空間,不知蕭族長對此有什么有什么了解,根據(jù)我剛才的觀察,那一片未知的空間,似乎在源源不斷地提供著能量?!?br/>
說著話,他的目光一直緊盯著蕭族長的眼睛。
無聲之中,傳遞出一種似有似無的壓迫。
聞言,蕭族長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眼底深處,掠過一抹惱色。
雖說林宇的實力比他強,但兩者現(xiàn)在的身份可以說是平起平坐的。
一個是皇甫家之主,一個是蕭家族長。
按規(guī)矩來說,對方前來做客,根本沒資格打探蕭家的禁地。
這種追問的方式,讓蕭族長心頭極為不爽。
身為一族之長的他,還從未被人如此逼問過。
“皇甫族長,這個我確實不知情,這片禁地是我們族中最為禁-忌的地方……”
說著說著話,蕭族長的聲音從高到低。
一開始,他心里還有些憤然。
但漸漸地,那股憤然便被壓抑感所代替。
林宇的目光,圓潤淡然。
清澈如水,沒有絲毫的攻擊性。
可不知怎地,蕭族長卻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壓力。
那道眼神,如同陽光,照耀在他的靈魂深處。
讓一切的秘密,都無處遁形。
讓一切的掩飾,都徒勞無功。
此時,林宇不動聲色地凝視著蕭族長。
直到聲音微弱到即將消失的一剎,他才輕輕地說道:“如果我的直覺沒有犯錯的話,這枚巨卵下方,連接的應(yīng)該是一片戰(zhàn)場遺跡……”
話說到半截,他猛地停頓了一下。
腦海中,想起了曾經(jīng)去過的湮滅之地。
正是在那個地方,他得到了天道歸元輪回拳的傳承。
“雖然這里的陣紋將輸送而來的能量,完全灌注到巨卵之中,不過我還是從中感受到了一股慘烈的征伐氣息。”
林宇自言自語著,眉頭微微地皺了起來。
難道說,蕭家秘境內(nèi)還連通著湮滅之地?
不,這絕不可能。
否則的話,當(dāng)初蕭家也用不著那么大費周章地派遣圣女李馨雨前去尋寶。
聽到林宇的最后那句話,蕭族長的氣息頓時有些躁亂。
眸光,陡然一凝。
臉上的表情,浮現(xiàn)出明顯的抗拒。
似乎,根本不愿意糾纏回答這個問題。
“蕭族長,在里面沉睡的是你們族內(nèi)的圣女,但更重要的是,她還是我的女人,我希望你能夠知無不言,將這禁地的一切情況,全部都告訴我。”
林宇的聲音雖然平淡,卻自有一股不容拒絕的強勢。
淡然的目光,似乎也平添了幾分凌厲。
聞聽此言,蕭族長的嘴角輕抖了幾下。
這種無理的要求,把他給氣的不輕。
就在這時,不遠(yuǎn)處傳來一陣腳步聲。
緊接著,一道憤慨的聲音響起。
“皇甫族長,你未免也太霸道了點吧,難道你們皇甫家的禁地,也能外人隨意打探?”
隨著聲音響起,一名白發(fā)老者,率領(lǐng)著一群蕭家精英子弟走到了近前。
他們看向林宇的目光中,透著不加掩飾的敵意。
“皇甫族長,您是皇甫家之主,可不是我們蕭家的族長,來者是客,但您這位客人也要客隨主便,敬重一下主人家的規(guī)矩吧?!?br/>
老者言辭如刀,一針見血。
“這里是我們蕭家秘境的禁-忌之地,若是按照族規(guī),外來者絕對不能靠近,甚至連站在遠(yuǎn)處窺視幾眼,都萬萬不可。”
“我們族長念在兩家通好的情面上,破例讓您可以隨意進(jìn)出此地,這已經(jīng)是我們蕭家最大的讓步了,也給足了皇甫族長面子?!?br/>
“但是現(xiàn)在,您卻咄咄逼人,對我們族長非但沒有半點的尊重,反而一再逼問我們蕭家最核心的秘密,請問,這是何道理?”
一連串的話,說的有理有據(jù)。
言辭之間,雖然把蕭家擺在了弱勢的位置,但在氣勢上,卻不輸絲毫。
“馨雨是你們蕭家圣女,但在此之前,她先是我的女人,事有先后,既然是我的女人,那關(guān)乎她安危之事,我就必須弄清楚。”
林宇撇了老者一眼,淡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