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柏琴在遠處聽著他們的對話,心底竟然莫名有一絲期望,期望龍清能夠贏得這場比試,至少也能擺脫周碩天的糾纏,讓自己耳根清凈一些。
龍清無奈望著周碩天一臉希冀的樣子,不由得笑了出來,“這個賭約好像有些問題?!?br/>
“什么問題?”周碩天想著龍清只是玄元境,應該是怕了自己,才如此說的,心中竟然莫名的暢快了一些。
龍清手指捏著下巴認真地說道,“第一,我和你口中的柏琴師姐并不熟,談不上離開不離開;第二,你與我打賭,卻以她人做賭注,你可考慮過她的感受。”
“我???”周碩天只是見劉柏琴對這小子不錯,本來就是想打消他的念頭,哪里考慮過這些,竟然被懟得一時不知該如何反駁。
龍清見周碩天如此模樣,便繼續(xù)說道,“第三,劉師姐今后選擇誰,不選擇誰,不取決于你,也不取決于我,你可明白?”
周碩天搖搖頭,又點點頭,仿佛沒聽懂了,又像是沒全懂,不由得直截了當?shù)膯柕馈澳憔烤故裁匆馑迹俊?br/>
龍清輕松地一攤手,狡黠地說道,“賭注既然沒有意義,那么比試還有意義么?”
周碩天心中嘀咕,“也是呀,柏琴師妹,性子孤傲,就算我打走了他,她也不一定選擇我呀!”周碩天心中苦惱,自己追求柏琴師妹早已經(jīng)是人盡皆知的事情了,可是柏琴師妹卻一直對自己不冷不熱,四人也能看出,柏琴師妹對自己根本就沒那層意思,想到這,周碩天不由得唏噓不已。
龍清望著垂頭喪氣的周碩天說道,“還比么?”
“沒意思!”周碩天頭也不回地帶著自己的護衛(wèi)直接離開了。
“厲害呀,三言兩語就將這個二世祖給打發(fā)了!”小璘由衷地贊嘆了一句。
龍清望著周碩天遠去的背影哂笑道,“他只是沒轉(zhuǎn)過彎來!有些南轅北轍了?!?br/>
遠處的劉柏琴聽著龍清和周碩天的對話,心中不免泛起漣漪,近些年來,追求者無數(shù),無論是王公貴胄、豪門公子還是天下名士、神州英才,有哪一個問過自己的心意,一個個只是愛慕自己的容顏而已???
劉柏琴看著遠處的龍清,仿佛他懂自己,是命中的知己,還是紅塵里的過客,喃喃地說了句,“他竟然懂我!”
寶霞問道,“師姐,你怎么了?”
“沒什么,我們走吧!”
龍清回到客棧,回到自己的房間,小璘便迫不及待的現(xiàn)身,吩咐龍清點了幾個可口的小菜,自己便舒舒服服地躺倒床上。
兩人美美地吃了一頓飯,便各自休息。小璘當然霸占了惟一的床,龍清只能在門口打了個地鋪。
清晨起床,簡單地梳洗一番,用過早餐,龍清便想在黑巖城溜達,昨天傍晚,并沒有仔細逛,如今得了時間,便想再逛一逛這黑巖城,畢竟這是自己來神州的第一城。
說巧不巧,剛走了沒一會,迎頭就碰上了周碩天!龍清本想躲過去,但早已經(jīng)被眼尖的周碩天瞧見,“龍清!”
龍清只好上前打招呼,“原來是周公子,竟有如此雅興來也來逛黑巖城!”
周碩天直擺手,“我就是來找你的!”
“找我?”龍清不知道這二世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也只能先問清楚再做打算,“何事?”
“我回去想了想,你說得對!追求柏琴師妹,必須要征得她的同意!”周碩天輕咳一聲,繼續(xù)說道,“所以,我要讓你做我的軍師!”
“軍師?”
“嗯,給我出謀劃策,追求柏琴師妹!”
龍清望著周碩天一臉認真的模樣,如實的說道,“周公子,我只是一山野少年,還不滿十五歲!從未追求過女孩子,你敢讓我給你出謀劃策?”
“敢呀!你昨天說得多好呀!”周碩天說道。
龍清無奈地一攤手,“我不會呀!”
“呃呃呃???”
周碩天皺著眉頭,抿著嘴,思索良久,凝視著龍清說道,“沒關系!”
“啊???”
周碩天拍了拍龍清的肩膀說道,“你不是下山歷練么,你跟著我不愁吃不愁喝,還能歷練,多好!”
龍清可不想跟著他到處招搖,處處樹敵,只好婉言拒絕,“周公子,我一個人野慣了,恐怕不能跟隨你!”
“你敢拒絕我?”周碩天有些不開心,自己從小到大,除了劉柏琴,就沒有第二個人拒絕過自己!
“為何不敢?”龍清淡淡地說道。
周碩天憤怒地看著龍清一會,然后哈哈大笑,“你敢拒絕我,夠特別!我喜歡,哈哈???”
周碩天一把摟住龍清,悄聲說道“你我兄弟相稱,如何?”
“豈敢!”
“你還不敢?”
“敢!”
“哈哈???”
龍清雖然不喜歡周碩天的飛揚跋扈,但他本性不壞,所以當周碩天提議兄弟相稱的時候,龍清便也沒有推辭。
周碩天開心地稱呼了一句,“龍弟!”
龍清回了一句,“周兄!”
“今日我做東,孤煙樓擺一桌,龍弟,這個可不要推辭!”周碩天發(fā)出邀請。
龍清剛來神州,很多事情都不熟悉,也正好向找人了解一番,眼前的周碩天,就是最佳的人選!龍清滿口答應。
兩人勾肩搭背地向著孤煙樓而去。
孤煙樓地處黑巖城最繁華的地段,是黑巖城最大,也最有名的酒樓,吃一頓飯也要百兩銀子,一般人是絕不敢輕易邁入的,能夠在這孤煙樓吃飯的,基本上都是豪門子弟!
周碩天輕車熟路的走進孤煙樓,早有眼尖的伙計迎了出來,“吆!周公子,您來了!快里面請?!?br/>
在店伙計的帶領下,兩人來到一處雅致的房間。
兩人年齡相仿,志趣雖然不同,但卻相談甚歡。
周碩天欣賞龍清年紀輕輕看待事情的眼光卻十分的獨到,龍清看中周碩天對神州之事了解得如數(shù)家珍一般,彼此各取所需。
兩人從日出時分聊到日沉大漠,從日沉大漠再聊到月掛東枝,時間過得很快,但兩人的聊天依然沒有結(jié)束的樣子。
衛(wèi)清從周碩天那里了解到,現(xiàn)在神州王室勢弱,諸侯四起,現(xiàn)在擁有封地的諸侯就有一百零三位,神州浩土現(xiàn)在都被諸侯分割成大大小小的區(qū)塊,王室現(xiàn)在擁有的土地也十分有限,甚至比幾個大的諸侯還要小上一些。由于諸侯紛爭,各種勢力更是層出不窮。
就拿這黑巖城來說,一個小小的邊陲小城,勢力也是錯綜復雜,在神州能叫上號的勢力都在這占有一席之地,就拿擎蒼院來說,在黑巖城就有他們的懸壺社。各大諸侯也在這里有各種各樣的暗探、店鋪。
現(xiàn)在神州有五大公認的最強修行之地,東閣、西寺、南苑、北寨、中神府!東閣指的是浮來閣,實力東部最強,西寺指的是陷空寺,實力西部之首,南苑指的是擎蒼院,統(tǒng)領神州南部,北寨指的是敦題寨,雄踞北方,中神府指的是神護府,傲視中原。
酒過三巡,菜都上了幾輪,兩人依然不覺得疲倦。
龍清敬了周碩天一杯,問道,“你為何要追求劉柏琴呀,她好像對你并沒有感覺!”
周碩天聽到劉柏琴的名字,整個人一下子沒了精神,無奈地說道,“我追求她只是為了我爹的銀子而已!”
“呃呃呃???你爹的銀子!你爹的銀子和劉柏琴有什么關系?”龍清不僅有些詫異。
周碩天說道,“我是我爹最小的兒子,我上面還有兩個哥哥,一個姐姐。我爹本想讓我繼承他侯爵,我直接回絕了!”
“為何?”
周碩天靠在椅子上說道,“我的兩個哥哥和姐姐都不是善類,都覬覦父親的爵位,如果他們知道這爵位要傳給我,那我估計早就死了!”
“他們會殺你!”龍清說道。
周碩天搖搖頭,“他們不會親自殺我,他們會讓我死的不明不白!哈哈???”
龍清看著這個囂張跋扈的貴公子,竟然也有如此煩惱,也不便多問,便轉(zhuǎn)移話題,“這和你爹的錢有什么關系?”
周碩天狡詐地湊到龍清的耳邊說道,“我爹承諾只要我能夠迎娶劉柏琴,他就給我百萬黃金!”
“百萬黃金!”龍清也是吃驚不小!
“嘿嘿???所以我必須要把劉柏琴追到手!”周碩天有些惡狠狠的說道。
龍清問道,“你喜歡她么?”
周碩天腦海中浮現(xiàn)劉柏琴倩麗的身影,如水的眸子,精致的臉龐,點點頭又搖搖頭,“談不上喜歡!”
“只是為了百萬黃金?”
“嗯!”周碩天點點頭。
周碩天喝醉了,趴在桌上就鼾聲四起,龍清讓他的護衛(wèi)把他帶回去,自己也趁著月色離開了孤煙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