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enner,等等……”
最后關頭,Diana還是忍不住叫了出來,畢竟是她的第一次,她想留下一份美好的回憶,而不是被當作一個發(fā)泄物,連男人的臉都看不到。
而靳鋒好像已經(jīng)迫不及待了,Diana被按下去,因為慌亂,她握緊的拳頭無意識地揮動著,不小心碰到什么東西,哐當一響,她扭頭看過去,而靳鋒的動作比她更快,迅速松開她,轉(zhuǎn)身扶起那樣東西。
Diana也同時看清了,那是一個相框,里面的女人似曾相識,她只瞄了一眼,靳鋒捏緊相框,矯健的身形重新站得筆直。
“你回房吧?!?br/>
她從床頭翻過身,抬頭看著靳鋒花崗巖般冷漠的俊臉,從他的眼中找不到任何絲毫情欲,就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是她的幻覺。
“Jenner?”她不確定地叫他一聲,試圖挽回點什么。
靳鋒往后退開半步,視線從她凌亂的紅裙上掠過,沒有一絲波動。
“你的目的已經(jīng)到了,明天一早就回去。”
他給她父親面子才放這兩人進來,本打算留一晚就打發(fā)他們走,現(xiàn)在人見到了,她要說的話也聽了,明天的見面都省了。
他當然沒打算見傅默川,聽話地把人還給他?笑話。
Diana咬著唇瓣,低頭整理被弄亂的裙子,靳鋒沒去看她,視線落到手中的照片上,眸光斂了斂。
沉默間,門外傳來急促的叩門聲,他睨了Diana一眼,打開門走了出去。
夜色更深,淡淡燈影映著沉默的城堡,月影斜斜,時光靜好。
而某間緊閉的浴室內(nèi)已經(jīng)是如火如荼,安晴大氣都不敢出,本來就夠緊張了,偏偏聽到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大概是怕吵到莞爾,敲門聲只響了幾下就停住了,接著是鑰匙轉(zhuǎn)動鎖孔的動靜。
她一驚,強忍的低吟終于逸出喉底,男人突然加快了動作。
“傅,默川,你……”
每個字都是從牙關硬生生擠出來的,男人低頭含住她的唇:“是我?!?br/>
“你……個,混……唔……”
門被反鎖了,試了幾次都沒有打開,一墻之隔,靳鋒瞇眼看著緊合的房門,狹長的鷹眸涌出濃濃的戾氣。
剛才手下告訴他,把守傅默川的警衛(wèi)被發(fā)現(xiàn)暈倒在他的床上,而本應呆在那兒的男人卻突然消失,他幾乎是毫不猶豫就趕了過來。
所有的房門都是訂制的,子彈都打不穿,他看著面前厚重的門板,從沒想過有一天原本的保護屏卻成為他的阻礙,他垂在身側(cè)的拳頭越握越緊,又定定看了幾眼,一語未發(fā),轉(zhuǎn)過身大步流星地離開。
他的房間內(nèi)Diana還沒走,安靜地站在門側(cè)的書桌旁,看著他剛才隨手扣在那兒的相框。
相框內(nèi)的女子含笑而立,隔著鏡框和她對視。
靳鋒一進門就看到這一幕,薄唇緊抿沖上前,劈手從她手中奪下相框,下一秒,一支槍管冷冷抵上她的額角。
Diana一怔,震動后眼底浮上濃濃的悲涼。
“你要殺我?”
剛剛他已經(jīng)給了她沉重的一擊,她曲意承歡,不顧一切地向他呈上自己的真心,卻被他無情羞辱,然而片刻之后,他又對她動了殺機。
還有什么比這更傷人心的。
“我最恨背叛?!苯h不理她的悲傷,眸色凝結(jié)成霜:“Diana,就這一晚上,你已經(jīng)背叛了我兩次?!?br/>
第一次,她故意在宴會廳內(nèi)拖住他,好讓傅默川去救安晴。
第二次,她配合著傅默川來到這兒,又一次地替他吸引了警衛(wèi)的注意力,讓他溜進安晴的房間。
想到那扇緊閉的門,他眼底戾氣浮動。
Diana深吸一口氣,靳鋒是真的很生氣,額角的槍口抵得她隱隱生疼,但她的心更疼,被愛著的男人用槍指著頭。
而且,是為了另一個女人。
“你動手吧,我情愿死在你手上。”閉了閉眼,她心如死灰地開口:“不過我從沒想過背叛你,他們是夫妻,Jenner,世上又不止她一個女人,你為什么要這樣!”
為什么?
靳鋒扣著槍柄的手一緊,Diana的頭被他抵著一偏,她的呼吸緊了緊,以為下一秒會失去知覺,然而額角的力道猛的一松。
“你走吧?!?br/>
他不殺她了?
她驚魂未定地望著他,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滾出去!”靳鋒厲著眸色:“趁我沒改變主意。”
“Jenner……”
“滾!”
Diana咬緊唇,終究被他狠戾冷酷的眼神擊潰,紅著眼眶跑了出去。
靳鋒沒有理她,眼角的余光都吝嗇一個,視線轉(zhuǎn)向鏡框內(nèi)沖他微笑的女人,堅毅的下顎寸寸收緊,久久沒有移動目光。
不知有多久,安晴被松開時整個人都是軟的,傅默川替她洗好抱出浴室,不知魘足地又去尋找她的唇。
他不打算勉強她的,可是低估了她的吸引力,身體幾乎在吻到她的那一刻就失去了控制,一年多的思念,數(shù)百個噬心悔恨的日夜,終于能重新抱緊她,他只想要得更多。
安晴側(cè)過臉,彼此的身體都還燙著,她喘息未定的嗓音卻似浸了冰水,讓人直涼到心底。
“完了么?夠了就走吧,別吵到莞爾?!?br/>
冷漠的話語令男人的手掌緊了緊,安晴裝作沒察覺,扭頭朝外瞄了一眼,一時間有點擔心,不知剛才的敲門聲是不是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他。
在她思索的時候,傅默川抱著她輕輕放到床上,莞爾在另一側(cè)睡得正沉,他俯身在安晴嘴角印下一吻,很溫柔。
“睡吧。”
安晴沒動,抬頭看著男人佇立的身影:“你還不走?”
“你讓我去哪?”傅默川垂眸望進她眼底:“我說過你在哪我在哪兒?!?br/>
這廝又耍無賴了。
安晴抿抿唇,瞥了眼兀自睡得正香的莞爾,雖然現(xiàn)在不是傾談的好時機,可有些話不得不說。
“你以為這樣做我就會感謝你嗎?無論你為什么來找我,我現(xiàn)在真的過得很好,坦白說吧……”她低著嗓音,狠著心說:“我已經(jīng)決定嫁給莞爾的親生父親,給她一個完整的家,朗程我也會接過來,一年前我們就結(jié)束了,你說過已經(jīng)對我沒有興趣,現(xiàn)在又是做什么?你還有需要負責的人,請你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br/>
她要和其他男人結(jié)婚。
他們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傅默川的眸色晦暗,卻沒有動怒,連情緒都沒有什么起伏,只是在床側(cè)的梳化椅上坐下。
“我知道了?!?br/>
然后呢?
這就完了?
她話說得這么狠都能無動于衷?
安晴早就清楚他波瀾不驚的性子,所以她才忖測不到他的真心,可是想到他現(xiàn)在的處境,還是忍不住說:“知道了你還賴在這兒做什么?你真以為我未婚夫是吃素的?他真的會殺了你?!?br/>
雖然語氣很不好,卻可以聽得出關心,傅默川蘊黑的眸底漾起點點笑紋,被暈染的燈光層層蕩開,他的嗓音很輕,卻直直鉆進安晴心底。
“就算明天就要死,今晚我也想守在你身邊?!?br/>
他認真說著情話的時候真的很令人心動,難怪那么多女人為他沉淪。
安晴深吸一口氣,轉(zhuǎn)身熄掉夜燈:“隨便你,你找死我也攔不住?!?br/>
反正事已至此,明天再想辦法吧。
黑暗中傅默川看著她模糊的背影,呆了片刻,輕輕走到床側(cè),側(cè)身躺了下去。
如果明天就會死,最后一晚了為什么還要委屈自己?
伸手將女人柔軟馨香的身子扯進懷里,安晴小小掙扎了一下,怕吵到莞爾終究還是放棄了,傅默川擁緊她,許久以來空落落的心神奇地被塞滿,感到無比地充實和滿足。
長久的失眠,翌日傅默川破天荒睡到自然醒,莞爾看到突然多出來的他果然激動不已,兩人勾著脖子親熱地走出房間時,看到門外一身森冷的靳鋒。
他懶懶地倚著立柱,抱胸看著空中翻飛的鴿群,靜默的樣子也不知站了多久。
聽到動靜他扭過臉,鷹隼般凌厲的眸子落到傅默川臉上。
后者也抬頭看著他,眼神清清淡淡。
“爹地,爸爸真的來看我了?!?br/>
毫無機心的莞爾當然沒看出兩人間的風起云涌,稚嫩的嗓音驚起幾只鴿子,撲愣愣地從幾人頭頂飛過。
安晴在后面看著劍拔弩張的兩人,不動聲色地走過去,擠在幾人之間。
“莞爾,媽咪帶你去吃早餐?!?br/>
“爸爸你要陪我嗎?”莞爾的手還親昵地摟著傅默川的脖子,看著某男的眸色又陰沉幾分。
“當然了?!备的]理他,反手牽住安晴的走:“走吧老婆。”
這聲老婆叫出來不僅是靳鋒,也安晴也有些忡怔。
不及反應,靳鋒上前一步攔到他們面前。
“Chris先生,你昨晚造訪時我已經(jīng)睡下了,天氣晴朗,有沒有興趣一起走走?”
如此挑釁傅默川當然不會聽不出來,淡淡一笑:“榮幸之至?!?br/>
靳鋒好像沒有看到傅默川堂而皇之地從安晴房間走出來,后者也沒提。
眼神碰撞,激流暗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