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這一幕,葉牧也是目瞪口呆。
這什么情況?
精神之火竟然如此兇悍?
金色小劍剛才的樣子,完全就是如臨大敵,好像遇見了天敵一般。
葉牧身影一閃,便是出現(xiàn)在那金劍跟前。
伸出手,葉牧就打算將金劍取走。
然而他的手剛碰到劍柄,一陣嗡鳴聲便是響起,那聲音仿佛從四面八方涌來,令人頭痛欲裂。
葉牧強忍疼痛,默念九天玄章的口訣,那令人窒息的嗡嗡聲才緩緩消散。
疼痛雖然消失,但葉牧總覺得心頭仿佛壓了一塊石頭,讓他有些莫名的心慌,焦躁。
葉牧強壓下心中的不適,視線落在那金劍上,伸手握劍,倒是沒有再出現(xiàn)什么異常。
將劍拿起,觀察一番,葉牧發(fā)現(xiàn)在劍柄上,有著極為細小的兩個字。
惑心。
“惑心,是這劍的名字嗎?”葉牧喃喃出聲。
看著這兩個字,再想到剛才的嗡鳴聲,葉牧恍然,看來這金劍就是擾亂人心智的源頭。
可這東西未免也太恐怖了吧?將所有人迷惑,陷入瘋狂,而且讓人無法察覺。
葉牧之前在里面就觀察過殿中景象,發(fā)現(xiàn)這里有些異常,因此便多留了一個心眼,一直分外小心。
但是出來之后,所有人都好像是恢復(fù)了正常,對于自己陷入瘋狂的事好像毫無察覺,之后又被干擾,才徹底沒救。
但之前互相攻擊時,所有人身上幾乎都有了一定的傷勢,他們難道沒有發(fā)現(xiàn)?痛感總該有吧?
腦海當中涌過諸多念頭,葉牧眉頭緊皺,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翻轉(zhuǎn)著手中的金劍,葉牧心中疑惑至極,這破玩意兒到底什么來頭?
“小心一點,這劍似乎有些不同尋常。”青鸞突然出聲。
葉牧一臉茫然道:“什么意思?”
“這柄劍之中似乎有股極為強大的力量,夾雜著濃重的煞氣?!鼻帑[聲音有些凝重。
“煞氣?”葉牧有些詫異,他怎么一點都感覺到不到?
然而下一瞬,金色的小劍就一陣震顫,一股陰冷的氣息從其中彌漫出來,金光流轉(zhuǎn)的劍身頓時被黑氣覆蓋。
掌心傳來一陣劇痛,葉牧臉色大變,連忙運轉(zhuǎn)靈力抵御。
“你將劍送入塔中,以你的力量應(yīng)付不了!”青鸞連忙道。
聞言,葉牧心神一動,身上白色光芒一閃,金色小劍自原地消失。
下一瞬,金劍便是出現(xiàn)在塔中,而一入塔中,那金劍便是安分下來,那種洶涌的煞氣也是隨之收斂。
瞧著這一幕,葉牧頓時張大了嘴巴,這……這怎么突然就平靜下來了?
“你以為你這塔很普通?”看出葉牧心中所想,青鸞有些好笑道。
葉牧輕輕搖頭,他可從沒認為這塔普通,畢竟他能修煉至今,這塔功不可沒。
但這未免有些太強悍了吧?
從剛才青鸞的聲音當中,葉牧就知道金劍當中的煞氣極為恐怖,那種兇悍程度,恐怕絲毫不亞于第六境的強者,但眼下卻是被黑塔壓制得死死的,可見黑塔的恐怖。
而且,還是破損的黑塔。
搖搖頭不去想這些,葉牧直接坐了下來。
盤坐于石柱頂端,葉牧凝神靜氣,進入這洞府之中,幾乎就一直處于戰(zhàn)斗的狀態(tài),實在是讓他心神疲倦。
而連番的戰(zhàn)斗,不僅極為損耗心神,身體消耗更是巨大,一身的靈力幾乎揮霍一空。
之前還挨了陳羽一擊,此時的狀態(tài)可不怎么好,若是遇上敵人,那可就玩完了。
周身光芒亮起,眾多靈石縈繞,純凈的靈氣匯入葉牧體內(nèi),其臉色也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潤起來。
千劍典修煉到大成,葉牧的吸納靈氣的速度也是達到了一種極為恐怖的境地。
呼呼!
靈力呼嘯,宛如狂風一般,圍繞著葉牧旋轉(zhuǎn),最后全部匯入體內(nèi)。
如此持續(xù)數(shù)分鐘后,葉牧便是停止了吸納。
站起身來,葉牧活動了一下筋骨,體內(nèi)的疼痛感已經(jīng)完全消失,靈力也恢復(fù)了七七八八。
對于自己的恢復(fù)速度,葉牧也是相當滿意。
而這一切,都要得益于自身對身體的重視,每到新的境界,葉牧總是要打熬筋骨,錘煉經(jīng)脈。
現(xiàn)在,這種好處就完全體現(xiàn)了出來。
盤算一下,剛才用掉的靈石少說也有近百萬之巨。
想到這里,葉牧也不由得苦笑一聲,這般消耗,實在是太嚇人了,怪不得奉天城除了城主,沒有人能夠達到天河境。
這消耗的資源也太恐怖了,而他,才僅僅是天河境一重,這后面的修煉,又得花費多少啊。
葉牧一陣頭皮發(fā)麻,看來還得加緊賺靈石。
踏入天河境之后,陽極石與炎靈石所能發(fā)揮的作用極小。
因為踏入天河境,體內(nèi)的陰陽二氣已經(jīng)完全合在一起,成為更加磅礴的天河之力。
所以葉牧打算出去之后,就將手中的陽極石與炎靈石全部賣掉。
拋開雜念,葉牧自石柱上一躍而下,此時的殿中,除了他之外,已經(jīng)沒活人了。
掃視一圈,葉牧搖搖頭,心中一嘆,這就是變強的代價。
若不是身懷各種來歷不凡的寶貝,恐怕自己也與這些人一樣了吧?葉牧心底閃過這個念頭,不由得自嘲地笑了笑。
視線往前,葉牧瞥向那深處的石道,那里,已經(jīng)被各種灰石所堵。
估計宋婉溪應(yīng)該也差不多了吧?
葉牧手掌一動,靈力凝聚,就欲將那些堆積的灰石轟散。
卻是聽見的“嘭”地一巨響,前方一陣震動,堆積的灰石被洶涌的能量掃飛。
葉牧錯愕地望向前方,掌中的靈力緩緩消散。
那里,一道倩影佇立,一臉笑意地看著他。
“你沒事吧?”宋婉溪挪動腳步向前走來,臉上帶著一絲關(guān)切。
“沒事?!比~牧搖搖頭,有些驚訝地看著她。
“直接突破天河境了?”
感受到宋婉溪身上傳來的波動,葉牧心中的驚訝更盛。
這種波動,似乎……比他還要強。
宋婉溪美眸含笑,輕聲道:“是啊,托了你的福,直接突破到天河境二重了。”
“嘶!”葉牧震驚不已,這離火天心乳的功效當真恐怖。
雖然清楚這種奇物的不凡,但這功效,實在有些離譜。
才那么一小瓶,就有如此功效,若是他將剩下的全部消化,那不得接連突破好幾重境界?想到這里,葉牧就心頭火熱。
“我也沒想到能有這般效果,本來我想著能夠突破就好了,結(jié)果突破之后發(fā)現(xiàn)那種能量還有許多,于是我就借著這股力量再度突破了一重境界?!彼瓮裣Φ馈?br/>
聞言,葉牧忍不住咋舌,一小瓶就有這么多的能量,這簡直是神物啊。
“不過你也不要太急功近利,突破境界這種事情要慎重,一定要穩(wěn)固境界,以免給以后的修煉帶來影響?!比~牧笑著道。
“知道啦?!彼瓮裣櫫税櫗偙?,似是有些好笑道:“人還小,就老氣橫秋的,好像那些活了上百年的老怪物?!?br/>
葉牧笑著點點頭,既然對方心中有數(shù),他也就不再多說。
“這次的事,多謝你了?!彼瓮裣t疑一瞬,柔聲說道。
葉牧隨意地擺擺手,笑道;“沒事的,不用客氣?!?br/>
對于朋友,葉牧向來是比較大方的,雖然與宋婉溪認識的時間并不長。
“你放心,以后若有機會,我一定會報答你的。”宋婉溪咬了咬嘴唇,隨后柔聲道。
瞧著她有些柔弱而又靦腆的樣子,葉牧突然笑道:“怎么報答???”說著,眼神不懷好意地在其身上打量起來。
宋婉溪俏臉一紅,眉間似有怒氣上涌,最后有些扭捏道:“如果你有那種想法的話,也……也不是不可以。”
“噗?!?br/>
聽到這話,葉牧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他就是開個玩笑,想要逗逗她,她竟然當真了。
“你什么意思啊?”看著葉牧的樣子,宋婉溪柳眉豎起,眸中怒意升騰。
見狀,葉牧連連擺手,解釋道:“我只是跟你開個玩笑,若我真的挾恩圖報,與那些無恥之人又有什么不同?”
“你本就是無恥之人。”青鸞的聲音適時響起,葉牧自動忽略。
而聽到這話,宋婉溪的臉色瞬間恢復(fù)到之前的樣子,笑意盎然。
她還以為葉牧嫌棄她呢。
“好了,既然你的傷勢已經(jīng)痊愈,而且還實力大漲,那我們也該離開了?!比~牧輕笑道。
“嗯。”宋婉溪螓首微點,隨即視線在殿中掃過,眉頭微微皺了皺,隨后看向葉牧,眼中有著疑惑之色浮現(xiàn)。
“這里的事,我們邊走邊說。”葉牧笑著說了一聲,向著殿外走去。
宋婉溪見狀,連忙跟上。
指尖勁氣噴涌,射向門口堆積的石塊。
砰!
碎石四溢,塵土激揚,一道光亮從外面透進來。
葉牧見狀,手作劍指,就欲轟開那剩下的石塊,卻聽一道轟響傳來。
轟!
門口的障礙全部被清除,數(shù)道人影出現(xiàn)在門口。
葉牧視線一掃,眼神微凝。
那數(shù)道人影,皆是身著白袍,衣袖上水藍的云紋極為亮眼。
在那當先處,青年身穿白色長衫,手握折扇,一張俊俏的臉上滿是笑意,而在看到宋婉溪之后,其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火熱。
“沒想到啊,這么破敗的地方,竟然藏著這么一個絕色的美人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