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坐到床邊,給顧臣按摩著手臂,凝視著他,哽咽著聲音對他說:“你不是覺得對不起我嗎?只要你醒來,我就原諒你。顧臣,你睜開眼睛看看我好不好,我不恨你了!”
當那一滴淚水顧臣的眼角滑落下來的時候,林月的心一瞬間跳到了嗓子眼,興奮的對大川還有老爺子喊道:“眼淚,他能聽到我說的話,有反應(yīng)了?!?br/>
雖然對林月的話有反應(yīng),但是顧臣依舊昏迷著,并沒有醒過來。
“林小姐,你多和病人說說話,對他病情很有幫助。這昏迷的十多天,他對外界的任何聲音都沒有反應(yīng),唯獨對你的?!?br/>
主治醫(yī)生對林月說道。
旁邊的老爺子面露愧色又滿是期待的看著林月。
“我會陪在他的身邊,直到他醒來?!?br/>
林月看著病床上的顧臣說道。
“小月,謝謝你?!?br/>
老爺子心里十分感激,也更為之前自己做過的那些事而愧疚。
隔天,林月先回了c城一趟,將工作給辭了,公司老板想挽留,但她態(tài)度很堅決,離開時說了好幾句抱歉。從公司出來又去了趟住的小區(qū),將租的房子給退了。
“行李只有這么多嗎?”
大川接過她手中的一個行李箱詢問。
“嗯,就這么多?!?br/>
林月將鑰匙還給房東,本以為她會一直生活在這,但計劃永遠改不上變化,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她還是回到a市,回到顧臣的身邊。
之后,林月就生活在醫(yī)院里,每天給顧臣按摩,因為一直躺著,容易肌肉萎縮,為此她還專門找了一個按摩師傅學(xué)習(xí)。
按摩很累,有時候按摩完,林月滿額頭都是汗,兩只手酸痛無比,端杯水都費力。其實醫(yī)院有專業(yè)的護工,也會給顧臣按摩,但林月卻樂此不疲的繼續(xù)著,邊按摩邊和顧臣聊著天。
“剛剛外面下雪了,這是今年的第一場雪,很美。你想要看嗎?”
林月詢問著床上的男人,期待著,但男人眼睛依舊緊閉著,沒有任何反應(yīng)。
“真可惜,這么美的雪。不過答應(yīng)我好嗎,下一場雪,你陪我一起看?!?br/>
“你不做聲,那就是答應(yīng)了?。 ?br/>
病房里,只有林月一人的聲音,透著淡淡的失落。
之后,a市下了很多場雪,但顧臣都沒有醒來陪她一起看。
冬去春來,林月每天的等待著,即使有過失落沮喪,但是她心里一直堅信顧臣能醒來,從沒有放棄的念頭。
這天上午,林月剛給顧臣做完全身按摩,洗完手出來,就見到了以前的同事季鳴。
“小月,顧總他有起色嗎?”他詢問著。
林月?lián)u了搖頭,走到床邊,用棉簽沾濕了水給顧臣潤潤唇,看著那越發(fā)消瘦蒼白的臉,難受又心疼,眼眶微微泛紅,想哭被她硬生生的壓制住。
“小月,我想和你說幾句話,能出來下嗎?”
雖然顧臣昏迷著,但季鳴還是把林月叫了出來,兩人站在安靜的樓梯間。
“你要對我說什么?”見季鳴有些欲言又止,林月有些好奇。
“小月,你打算一直就在醫(yī)院照顧著顧總嗎?”
季鳴終于問了出來。
林月想也沒有想,嗯了聲,面前的季鳴臉色都變了,語氣頗為激動的說道:“萬一顧總要是一直醒不來呢,難道你要等他一輩子?”
“不會的,他會醒來的。如果他真醒不來,我也愿意一直陪著他。”林月眼中滿是堅定之色。
“你,怎么就這么傻,顧總他根本不愛你??!你這樣的付出和等待,也許到最后都是一場空。就算顧總最后會醒來,他愿意接受你,那也是因為感激你。小月,你心疼下自己好嗎?看著你這樣,我心里特難受?!?br/>
季鳴深深地看著面前林月,眼中透著憐惜,突然他抓住林月的手,漲紅著臉說道:“小月,我一直喜歡你,雖然知道自己比不上顧總,但是我對你的感情是真的,只要你接受我,這輩子,我都會對你一心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