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fēng)吹拂,清清涼涼的晨意掃過面頰,天空一碧如洗,萬里無云,湛藍寬闊,碧流輕巧的走在山路上,跟隨著空月清的步伐,來到了詠明寺的大門前。
此時不過申時,寺中卻已經(jīng)人山人海,縷縷燃起的高煙升到空中,檀香的陣陣香氣糜爛人心。踩著地面上的磚紅色石板,一條寬廣大路直直的通向主寺。
沿岸種下的一排排柳樹嫩枝如同萬條絲帶整齊垂下,樹蔭綠意盎然。
這里單面靠山,背后直直的高聳于云端的大山,而在詠明寺的東側(cè),一條清雅的河流緩緩流淌,舒適的微風(fēng)略帶潮濕的感覺,水流進入寺中,通向了詠明寺的一處湖泊。右邊有著一條官道,堅硬的大理石所制成的路雖然用的時間久了,但是卻依舊嶄新,偶爾駛過幾輛豪華馬車。
寺廟的前方,有著一小塊湖泊,上面波光漣漪,點點繁光。
風(fēng)水一說,深刻難懂,而詠明寺的所建之處,可以說是最好的一處風(fēng)水寶地了。
安然的跟在空月清的身后,默默的行走在山間,感受著四周清涼的溫度,碧流輕輕嗅了嗅鼻子,微微一笑。好久沒有感受過這樣純凈的空氣了,好久沒有來過山林之中放松了。
“詠明寺的風(fēng)水果然是極好的。將四象運用到了極致,這里將四象融入詠明寺中,化為其的保護神?!笨毡塘鬏p輕的撥開發(fā)絲。
“的確。當初建設(shè)詠明寺時,可以請了數(shù)位風(fēng)水大師前來看過,每個都是贊不絕口,對此地都是非常的滿意?!笨赵虑逦⑿χ锨白呷?,他優(yōu)雅從容邁步。
“真是不知詠明寺是怎么找到的這處寶坻。這保詠明寺長盛不衰了?!?br/>
空碧流近似貪婪般的呼吸著這四周自由的空氣,她眼眸眨眨,十分的歡喜。
空月清腳步一正,微微撇頭,注意到了他女兒的樣子,失聲笑道:“碧流若是喜歡,可以多來幾次,這詠明寺也是一處清靜之地。”
嬌軀微微一晃,似乎是不敢相信,對于她父親,她自認為,已經(jīng)很了解了。
空碧流出生在一個盛世家族,空家!
空月清協(xié)助王展打下天下,封為定國大將軍!從此奠定了其不可忽視的作用,不可小看的人脈兵力!
王展稱帝二十年,膝下尚且存有兩子。
他的大兒子,乃是在當初戰(zhàn)亂之中身亡,而他的二兒子,在當初江南發(fā)出水患之時,前往治理,不慎死亡!
如今剩下的,唯有三殿下王晏,以及四殿下王逸。
王晏身為長子,行事冷靜果斷,做事疾風(fēng)迅速。而四殿下,淡泊名利,倒像是一個隱士了。
王展多年積勞成疾,如今更是舊傷未愈,此刻,已經(jīng)命不久矣。
就在上個月,王展立下圣旨,立王晏為太子,從此助皇帝管理政事!
碧流腳步突然一頓,她站在門前,“父親,女兒在這里略微閑逛。”我不想進去。。
“哦。這里的氣氛的確有些森嚴了。你不喜歡也是應(yīng)該的。你便在外面等我把。柔兒照顧好小姐?!笨赵虑迤铺旎牡年P(guān)懷了一次自己的女兒,他腳步不停,上前去了。
望著空月清的背影,鼻尖微微酸了起來,碧流抿抿嘴唇,只覺得心中十分的酸楚。
緩緩點了點頭,身后的柔兒跟在了碧流的身后,緩緩的向著人群稀少的地方走去,哪里有著一處清涼的湖泊,碧流腳步很是急促,急急的沖著身后的人喊道:“柔兒,你別跟來。幫我看著父親。”碧流低聲道,順便看了看四周的人。
柔兒點頭,十分乖巧的停下了腳步,小巧的身子隱藏在了樹蔭下,靜靜的觀望著四周。
一縷縷清幽的微風(fēng)襲來,清爽的涼意叫空碧流身上滲出的點點汗滴逐漸的消失,佇立在湖岸邊,碧流望著那碧海色的湖水,其中清澈的可以看到下面的金色小魚兒在迅速的游來游去。
碧流焦急的站在原地,四周寂然無聲,一個人也沒有,碧流環(huán)顧四周,好像是在找什么一樣。
回頭看去,寺廟之中人來人往,擁擠熱鬧,而在這里,卻十分的寂靜幽邃。
高飛而去的大雁咯咯的叫著,鴻雁高高飛去,而碧流焦急的站在小湖的岸邊,四處觀望,像是在找什么似得。
等待了許久,碧流看到了自岸邊駛來一艘小船只,那船上急匆匆的下來了一個人,那人身穿黑衫,單薄的身子似乎隨時會倒下,他大步上前。
近似貪婪的看著這個人,碧流朱唇動了動,無聲的喊出了兩個字:“王逸。?!?br/>
無須聽到,王逸也可以感覺得到有人在呼喚他,身軀抖了抖,他三步踏來,沒有指引,沒有觀察,王逸直接來到了碧流的面前,高挺的身材就這樣立在了這里。
看著這張日思夜想的面孔,碧流夢魘般的伸出了手,摸了摸那張臉頰,看著他蒼白的容貌,碧流不由得落下淚珠。
“苦了你了。。?!蓖跻莅祰@一聲,沒有絲毫顧及的將眼前的人摟入了懷中,“我向父皇提出迎娶空家小姐的事情。。父皇總是回避。碧流,對不起。”
心中仿佛被一根弦緊緊的撕扯著,看著眼前的碧流的眼中落下點點淚珠,“不要哭。就算是為了我,也不要哭。”王逸沉沉的呼吸著,緩緩松開了碧流,雙手握住了碧流的雙肩,雙眸盯住了碧流的雙眼,碧流雙眼通紅。
重重的恩了一聲,碧流狼狽的埋下頭,鉆入了王逸的懷中,她如雨般的淚水浸濕了王逸的衣衫,“我。。。我以為,你不要我了?!?br/>
一副花容月貌,哭花了臉。
“怎么會。。。碧流。你有空月清庇護,我不擔心,只是,母親已經(jīng)被小人陷害而死。”王逸頓了頓,俊俏的臉頰上閃過猙獰的表情。
“。。。謝貴妃死了?”
“王晏既然想要當皇帝,便叫他當吧。但我也知道他的意思,想要娶你為妻。這我是絕對不會同意的?!鄙焓謸崦塘鞯陌l(fā)絲,王逸低頭喃喃,“我怎么可能會答應(yīng)?!?br/>
“帝王霸業(yè)。王晏想得到,美人入懷,王晏也想要。他害了父皇。。?!?br/>
“你的意思是。。?!北塘饕бТ桨?,淚水戛然而止。
王逸剛剛說。。。王晏他害了皇上?!
“王逸。。?!北塘鬏p聲呼喚,王逸微微蹙起的眉頭讓人看了十分的心疼,她明媚的眼眸之中全是落寞之情,“你。。?!痹掃€未說完,就被一根冰涼的手指堵住了朱唇,涼涼的感覺叫碧流微微一怔。
碧流身為空家的人,自然也明曉王晏之后會做些什么事情了。
抬起頭來,看到了王逸凝重的神色,那人目若朗星,深邃的眼眸深情的看著眼前的人:“碧流,不要說絕望的話。。等我三年,三年之后,我定然會騎著白馬,前來接你的?!?br/>
那信誓旦旦的眼神,叫人忍不住去信任,那俊美的容顏,叫人移不開視線。
碧流張口難言,微微垂眸,下巴死死的貼在了王逸的肩頭之上,淚珠滴滴落下,“我。。。其實。。很想和你一起離開?!?br/>
她很相信王逸,只是這三年,豈是這樣的好熬嗎?
三年之后,她便是十八歲了,十八歲這樣的年齡,早就該為人妻,為人母了。
小臉紅了紅,有些不自在的扭扭嬌軀,碧流嗔怪的看了看王逸,道:“到時候,我就十八歲了?!?br/>
“碧流無論幾歲,都是貌美如花,仙姿玉色?!睂τ谘矍暗娜苏f的話,王逸可以聽得出來,那話中的幽怨之意。
是在怨恨他嗎?
心中微嘆,碧流,我又何嘗不想帶你離去,只是,我若真的這樣做,怕是你我都會死于王晏的劍下。
我一人離去還好,你可以躲在空月清的庇護之下安全的成長,可你若跟著我每日風(fēng)餐露宿,那樣苦的生活,而且,每日必定會在風(fēng)槍彈雨之中度過的。
我怎么舍得,一而再再而三的讓你受到傷害。
我只需要你等我三年,三年之后,我必回來帶你離開!
碧流輕輕一笑,她相信王逸的話,纖細的手指輕輕的握了握,似乎在做著什么決定,她伸手奪過了王逸手中的一柄長劍,嗖的一聲,長劍出鞘,銀光陽光之下閃閃發(fā)光在,碧流捋起發(fā)絲,直接砍了下來,順手也將王逸額后的發(fā)絲取下。
她手指輕巧,極為認真的低頭弄著什么。
烏黑的發(fā)絲修長柔軟,在碧流的手中,十分的聽話。
看著碧流認真的樣子,王逸不由得啞然笑了起來。
將用兩人的發(fā)絲挽為了的同心結(jié),空碧流傾國傾城的臉頰紅透了,這樣的行為,可不是女兒家該做的,她的眼波含水,媚眼恒生,她輕輕的將其中一個遞給了王逸,威脅:“這可是你我的同心結(jié),不可以丟了。”
王逸重重的點點頭,將同心結(jié)收入囊袋之中,放入懷中。小心翼翼的樣子,讓碧流破涕而笑。
看著面前的女孩羞澀的樣子,王逸微微笑了笑,最后一次,將碧流擁入了懷中,寬厚的手掌摟住了碧流的肩頭,淺淺的閉上了眼睛,王逸巨大的力道似乎想要將碧流深入到自己的體內(nèi),惹得后者的一陣面紅耳赤,淺淺的呼喚著碧流的名字,“碧流。。。”
宛如春風(fēng)般的拂過,唇上一亮,眼前的仿佛被黑暗遮蓋住了,但隨即,也消失了,感覺十分不可思議的摸了摸自己的唇瓣,碧流詫異的盯著王逸。
“你。。?!?br/>
王逸微微笑了笑,又湊近身子在碧流的唇上啄了兩下,這是他,第一次親吻空碧流。手死死的握著手心之中的冰涼的手指,王逸笑著俯身:“碧流。。。你。?!?br/>
小臉通紅,王逸附耳說著小聲的話語將碧流感覺十分的嬌羞,她半點頭半推拒的笑著:“殿下。。?!鄙斐鍪种竿崎_了王逸,“碧流該回去了?!?br/>
王逸回神,笑了笑,輕手輕腳的松開了空碧流,繼而伸出了手撫摸過了她的秀發(fā),低下頭抵住了空碧流的額頭,清澈的眸子看著碧流的容貌,似乎一直看不夠,“我會回來。不僅僅是為你?!?br/>
“我明白?!笨毡塘鬏p聲笑道,她微微偏頭,“我會等你的?!闭f罷,她攬住了王逸的發(fā)絲,威脅道:“你一定要好好的收著我送你的同心結(jié)。否則。。?!?br/>
她太單純以至于想不出來什么威脅的話,只得氣呼呼的說道:“我就再也不理你了?!?br/>
聽著這番賭氣的話王逸失聲一笑,連連道:“好。”
看著那宛若天仙的面孔王逸微微失神,只是一剎那的時間,他立即回頭,他害怕,他會舍不得,看向了身后的一片湖泊,看著那悠悠的湖水漣漪滾滾波動,水面浮動著,上面幾只優(yōu)雅的天鵝微微轉(zhuǎn)頭,啄著自己身體之中的蟲子,王逸并沒有多說什么,“我該走了。”
“我明白。你我無需多言?!北塘靼底约t了紅臉。
碧流纖細白皙的手指抵在王逸的胸前,輕輕的松手,繼而向后退去一大步,空碧流一身清秀白衣,頭上發(fā)冠微微的用金簪發(fā)髻梳挽而起,詐眼看起來,就是一個清雅的少年郎,可是若仔細研究,便可以看得出來其中的暗生情愫,其中的媚波流轉(zhuǎn)了。
王逸喑啞的嗓音呵呵的笑了笑,并沒有多說什么,而是獨留一個落寞的背影,瀟灑的離去,朝著空碧流相反的方向走去,哪里,一客搖擺的農(nóng)家船在等著,在王逸剛剛單腳踏上之時,船夫手中的船槳便輕輕的一揮動,立即向著湖中游去。
手指嵌入了肉中,刺心的疼痛叫碧流有些呼吸不上來了,看著那一身黑袍的男人離去,她竟然十分的不舍得,竟然非常的想要隨他去。。。兩人的見面,雖然時間短暫,可是,這讓碧流增加了許多的信任。
王逸。。。
壓抑住心口的痛苦,碧流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氣,有些迷茫的望向了天空中的幾只優(yōu)雅飛行的大雁,正成雙成對的飛行,“。。。小姐。?!?br/>
身后小聲怯怯的柔兒的聲音傳來,提醒著空碧流此時的時間,更是在告訴她,時刻不早了。
“我知道,我們現(xiàn)在立即回府?!闭錾袼频媚饾u遠去的影子,空碧流默默的扣上了那雙驚心動魄的妖媚的雙眼,朱紅的唇瓣緩緩張開,吐出幾個字。
“是?!比醿旱皖^應(yīng)著,十分溫順的為其放開一條路,側(cè)身抬頭,忽然一驚,望著已經(jīng)和方丈笑著說話已經(jīng)正在下樓梯的空月清,柔兒慌忙提醒,“小姐,老爺已經(jīng)出來了?!?br/>
“沒關(guān)系的?!笔涞耐嶂^,“反正,他已經(jīng)知道了。如果他不知道,是絕對不會同意我與王逸見面的。”就憑空月清的人脈手段,他的智慧,怎么可能不知道,碧流此次前來,是來會見王逸的。
對于從小就生活在空月清的影響下的碧流,對于空月清的這樣的行為,早就已經(jīng)司空見慣了,“甚至,我還要感謝一下我的父親。。?!敝x謝他給我這次見到王逸的機會。。。
“小姐。?!比醿翰话驳霓D(zhuǎn)著眼珠子,不知所措的看著空碧流一步步的朝著空月清走去,焦急的追上,“小姐。。您。。?!?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