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叔!師叔!又快輪到你了~”
邱并竹緊敲著魏歸啼的房門,反復(fù)催促著,直到魏歸啼迷糊地探出腦袋。
“我感覺我才瞇了一會兒~怎么又輪到我了?”魏歸啼托著疲憊的身體走出房間,看到龍盤上的一幕瞬間來了精神。
只見那名蒼梧家族三兄弟的老大渾身浴血,雙手顫抖地提著那桿槍,勉強支撐著身體不讓自己倒下,而與他對立之人則是那對神秘男女中的女子,只不過只有魏歸啼認出那是女扮男裝。
女子雙手緩緩在空中筆劃著手勢,身旁浮現(xiàn)著無數(shù)木屑,看樣子是龍盤震碎后被其利用。
“玉龍雪宗的人!”魏歸啼目睹這一切立即看出了女子所用的功法,與玉龍雪宗運用截天羽釘如出一轍。
“可是玉龍雪宗的人怎么會出現(xiàn)在北部長安?他們一向只在南方活動,甚至很少下山!”魏歸啼托著下巴頓時覺得事情沒這簡單‘難不成其沖著我來的?不應(yīng)該啊,我只是教訓(xùn)他兒子了一頓,用不著派人來殺我吧?難道是鬼市?可玉龍雪宗也不像缺錢的主,犯不著為了賞金來惹我!總之我在長安的消息怕是已經(jīng)泄露了…’
“師叔你嘀咕什么呢?”邱并竹好奇地問道。
“沒什么,我只是還未睡醒~”魏歸啼隨意岔開話題,不想被邱并竹干預(yù)自己的事。
“你還說呢,要不是中間遇上兩次你的對手棄權(quán),你早就該醒了!”邱并竹指了指空中的太陽“已經(jīng)是下午了!”
“什么?”魏歸啼抬頭一看太陽的位置,確實已經(jīng)到了下午的時辰“這么說…”
“他們二人打完后,就是第四輪了,你是第一位所以我才趕緊把你叫醒!”邱并竹說著從懷中取出一個饅頭“午膳我偷偷藏了一個,給你!”
“懂事!”魏歸啼接過饅頭得意地說道“接下來師叔要打誰???”
“奴~那個大塊頭!”
順著邱并竹所指的方向望去,正是那名八尺塊頭的拳師!
“是他啊~你一直在這看,看得出其拳法如何嗎?”魏歸啼了口饅頭,順帶將口中掉下的稀碎面粉接住又送入口中。
“看不出來~”邱并竹撅嘴搖了搖頭。
“嗯?為什么看不出?”魏歸啼有些詫異,按邱并竹的實力應(yīng)該能從招式看出點什么。
“他每場都只用一招,一記沖拳,速度及其快,三場下來對手都是被一拳打出百丈龍盤外!其中有名武師用雙臂想作抵擋,雙臂瞬間凹陷骨折,然后被擊飛出龍盤外!護衛(wèi)將其撈上后發(fā)現(xiàn),雙臂的折裂處居然被蠻力推進了內(nèi)臟,力量及其強悍!”邱并竹淡淡說道,到也不曉得擔憂“不過以師叔的本事,想必對這種蠻牛不放在心上!”
“此人我很眼熟~”尤沁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魏歸啼身后淡淡說道。
“嚇我一跳~”魏歸啼手中的饅頭差點跌落,被其一腳又踢會空中一把接住。
“不過我一直想不起來了,就是很眼熟”尤沁食指搭在唇間,思考的樣子極為可人。
魏歸啼咽了口口水,看著尤沁的姿色越發(fā)覺得口渴,嘴里念叨著“罪過!罪過!”
“不過葉公子,沁兒覺得你一定能贏的!”尤沁一改面容,早間的那股嫌棄之意蕩然無存。
“呵呵,但愿吧~”魏歸啼翻了翻白眼,將視線從尤沁身上移回龍盤之上“看對決!看對決!”
“蒼梧家是名門望族,閣下如此死撐,我怕將你傷得更重,到時無法對蒼梧家長輩交代~”龍盤中央,女子揮動著右臂,漫天木屑沿著女子的身姿縈繞著,這讓魏歸啼更加確信其身份其玉龍雪宗的人。
長槍男子的左眼早已被大片血液掩蓋,因而難以睜開靠著右眼苦苦撐著,他的嘴角洋溢著不卑不亢的笑容,臉上絲毫沒有一絲膽怯“能夠領(lǐng)教少俠如此高深的武功,蒼梧不勝榮幸,怎敢舍棄機會,先下了這龍盤,還請再賜教!”
“何必呢?再打下去你也是輸!”女子無趣地控制著眼前的碎木屑,臉上表現(xiàn)的毫無戰(zhàn)斗欲望。
“在下功力尚淺,還望閣下切勿嫌棄,香還未燃盡,說不定蒼梧還能有所表現(xiàn)!”男子一面挪步后退,一面調(diào)整著手握長槍的位置,漸漸移步到龍盤邊緣,直至接觸到水源才停下腳步。
“呵~”女子冷笑一聲,四周的碎屑瞬間換作一條巨蟒守護在女子身后“如果你是找到水源從而使出龍城一破,我勸你還是放棄吧!我不會靠近你的~”
“是嗎?”男子微微一笑,將槍頭浸入水中,不斷運氣將身體沉靜下來。
“準備好了嗎?我會留你一命的~”女子輕佻的語氣絲毫不將對方放在眼里,右手一揮參天巨蟒瞬間沖向持槍男子。
“嗷!”
男子的槍尖劃過水面驟起,帶出一聲龍吟緊接著一頭由水流化成的吞天蛟龍瞬時沖出湖面與空中的巨蟒撞擊在一起。
“找死!”女子厲聲道,一股內(nèi)力灌入巨蟒中,只見巨蟒變得烈性十足,漫天木屑鉆過水流直擊向男子,本以為男子見此會躲避收手,誰曾想居然迎著女子狂奔而去。
“想趁亂近身嗎?”女子不屑地反手朝對方打出一掌風(fēng),可男子不偏不倚仍舊加速沖向這方,硬生生接下了這一掌,身體被無數(shù)碎屑穿刺也沒有退縮之意。
“瘋了~”這一幕讓女子很少詫異,明知道要輸,為何男子會拼了命地只沖向自己,眼看著男子即將靠近,女子想要再次打出一掌。
“霞~住手!”忽然女子聽到其兄長的高呼,這才停下了進攻,茫然地看向兄長,近乎同時她感受到頸部傳來的一丁寒意,慌亂間回首看向持槍男子,發(fā)現(xiàn)咫尺身前一柄寒氣逼人的槍頭正停留在自己的喉間,而槍身尾部正被男子牢牢抓住。
“什么?”女子忽然驚覺,下意識后退數(shù)步,思考片刻后才明白,男子將水龍打出的同時,銀槍已然脫手隱藏在水龍中,自己駕馭的木蛇即便破開了水龍,可那柄槍依然朝著自己飛來,自己居然一點也未發(fā)現(xiàn)。
“這么說…”女子愣在原地“你沖過來是想拉住槍身嗎?”
“哈哈~”男子臉上洋溢著笑容,即便是血液浸蓋了全身也掩蓋不住那股自豪,可幾彈指便昏倒在地。
“這…”女子看著倒地男子上下起伏的胸口微微一笑,高舉右手喊到“我認輸!”
閻司秋房里飛入龍盤內(nèi),仔細觀察了男子的身體后宣布“這輪蒼梧敵休獲勝,敗方陳霞失去資格,不過蒼梧敵休已經(jīng)失去尋找能力,所以我宣布此輪雙方皆失去資格!”
“不是吧~”魏歸啼站在長廊上忍不住吐槽著,覺得閻司秋為自己除去對手有點不著手段,暈過去的武師居然直接奪取資格。
“師叔!加油!”邱并竹作出一個打氣的姿勢,用極為崇拜的目送著魏歸啼進場。
魏歸啼站在于龍盤上,自打進場起眼神就一直停留在拳師的雙腳上,十年拳,七年在腿,看穿對方的步伐自然就能了解對方的拳術(shù)師承何派。
‘一人大小抵我兩個,如此魁梧的身體走在浮橋上,湖面居然不起一點漣漪,此人可不光是精通拳術(shù)!’魏歸啼忽然對眼前的拳師重視起來,拳師本就是一個以肉體作為武器的流派,而能夠在江湖上有一席之地的拳師,那都是將身體開發(fā)到極致的存在,憑魏歸啼現(xiàn)在的實力,怕是想招架都不容易,擊倒對方更是難上加難,想到這魏歸啼不自覺皺起了眉頭。
‘速度上估計很難占優(yōu)勢,內(nèi)勁怕是連他的罡氣都破不了,我還會什么來著?’魏歸啼撓了撓后腦勺,趁著比賽還未開始必須立即作出判斷。
“雙方準備好了嗎?”閻司秋站在中央問道。
“等等!等等!我換把武器~”魏歸啼干脆找個借口,他可不想頂著個剛睡醒的腦袋,一邊挨揍一邊解決。
“好~魏…葉少俠要換什么武器?”閻司秋干咳一聲,差點說漏嘴。
“那什么…”魏歸啼飛速搓著腦袋“那什么…”
“什么?”閻司秋附和道。
“那什么,扁扁長長,厚厚寬寬!”魏歸啼含糊其辭地回到,滿腦子搜索著從前學(xué)過的功法,畢竟是白天的比賽,就算是以小博大的殺人技也沒有那個條件使出,更何況魏歸啼也不想殺人。
“吶~”
“這什么啊?”
片刻時間,兩名護衛(wèi)抬著一柄青銅巨尺站在魏歸啼面前,這讓魏歸啼十分錯愕,自己隨口說的東西,閻司秋還真給抬來了,可這巨尺長約四尺,厚度達兩寸,全身由青銅打造,看著厚重十足,即便是上方雕刻些許紋路,但也較輕不了多少重量,憑魏歸啼現(xiàn)在的力量能揮動就已經(jīng)不錯了,更別提想用此物打贏那名拳師。
“嗯~”魏歸啼躊躇滿志地盯著眼前的巨尺,心中已經(jīng)慌得不行。
“葉少俠,怎么樣?這柄青銅玄尺可還滿意,不滿意里頭還有柄更大的!”閻司秋得意地指了指主殿。
“很…滿…意!”魏歸啼字正腔圓地回答著,臉上勉強擠出一副笑容。
“那…可以開始了嗎?”閻司秋看出魏歸啼的不適,想要彌補自己的過失,可如此下人作態(tài)到讓外人覺得奇怪。
“干嘛?何時開始我說了算吶?”魏歸啼輕聲說道。
“噢!”閻司秋立即端正姿勢面向眾人“中賽第四輪,現(xiàn)在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