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子陰，不要仗著你是六師傅的首徒就學他的性子，你先把他的本事學到手再跟我們耍橫！”幾個弟子聚在一處討伐鐘子陰。

    “如果再讓我知道有人背后議論阮苦兒，就不是這么簡單了。”鐘子陰目光中有一絲陰翳。

    “礙你何事？難道是真的不成？怕大家知道嗎？”還是不服。

    “你們這些人真是吃飽了撐的，阮苦兒來自百蓮谷，有自己的娘，倒是你們，沒被幾位師傅選上，就在這里嚼舌根，我看你們一個個都不像好東西，一輩子最大的出息也只能做個普通弟子。我要是你們，趁早下山，別在這給你們家祖宗丟臉了?！绷种谢夂艉舻卣糁?，苦兒那么美，怎么可能是私生女。

    “看不出來，你這胖子也喜歡多管閑事啊？可惜人家阮苦兒未必看得上你?！?br/>
    “看來你們的意思是在嫉妒了？嫉妒人家不但長得美，而且得了八師傅的青眼，不像你們，一輩子只能藏在暗處滿嘴噴糞?！绷种谢⒘R起人來也是毫不含糊。

    “都住嘴！”

    火紅的身影，立刻震懾了全場。

    燕無歸邪魅地出現(xiàn)，幾個議論紛紛的普通弟子立馬噤聲了，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立在一邊。

    “臨淵創(chuàng)立幾百年來，從沒有出現(xiàn)過你們這種雜碎，背后搬弄是非，而且絲毫不知道上進，只知道嫉妒。阮苦兒是當年我救下來的，你們怎么不說他是我的私生女，小師妹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重出江湖的？”

    “弟子不敢……”

    “我看你們倒是敢得很，阮苦兒可有對不起你們的地方？可有傷害你們的地方？可與你們有不共戴天之仇？這樣的氣量狹小，人云亦云，修的什么仙，拜的什么師？趁早下山去吧。”燕無歸怒了。

    “六師傅，弟子們知錯，請六師傅再給我們一次機會，我們再也不亂說了。”

    “滾，別讓我再聽見不該聽見的。”

    “師妹，這一次圣蓮教盛情邀請，只怕不好推脫，不如……”墨桃兮有些為難，似乎怕廖芷煙拒絕。

    “師姐，無妨，既然我踏出了吣，又收了徒弟，而且我這徒弟以后一定會在江湖上走動。我這做師傅的，自然要為她打點一番?！本谷煌饬?。

    “小師妹，如果實在不想去，推了就是了，憑臨淵的名號，相信以后也沒有人敢欺負你徒弟。”魏火害怕廖芷煙心中不情愿，直接說了出來。

    “三師兄，有些人，已經(jīng)太久沒見了，江湖，也不知是什么樣子，我也該見一見故人了?！?br/>
    幾位師兄師姐見廖芷煙的確沒有什么不情愿，也都不再說什么了。

    “苦兒，過幾天，就要隨我遠行了，我沒有太多囑咐的，只是有一點切記，出門在外，只可以顯露我教你的臨淵的功夫，其他的，暫時不宜讓外人知曉。”廖芷煙把苦兒叫到房間囑咐著。

    “師傅，放心，外面的留言，苦兒并不信，我知道我娘是誰，扣兒師姐對我說過，傳言只能是傳言?！笨鄡涸噲D化解師傅眉心的一點憂愁。

    不料廖芷煙根本就不是為了這件事情煩悶，拂了拂袖子，輕嘆了一聲，示意苦兒不需多言。

    “苦兒，我的性格，是不會為了風言風語而皺眉頭的，有些事情，并不是三言兩語說得清，有些事情，你需要自己經(jīng)歷，你的路還長，不要迷失本心就好。你娘讓你上山，定然有她的意思，不過凡事量力而為，順其自然，不過你自從上山來，也好久沒有見過你娘了，明日你下山去吧，告訴你娘你的近況，也讓她知道你已經(jīng)拜在我的門下，后天再回來，然后師傅要帶你遠行了?！?br/>
    “我，我可以回去見見我娘？”苦兒有些難以置信。

    “是啊，她一定很惦念你，我也很久沒見她了，不過，我現(xiàn)在還沒有準備好見她，替我傳句話給你娘，可好？”

    “師傅，盡管說。”

    “有人還在等著她，既然她還或者，不要再錯過。”

    “師傅，什么意思?。俊?br/>
    “你不用懂，你只要告訴你娘就行了?！?br/>
    苦兒沒有想到六師傅燕無歸會帶著鐘子陰和她一起，也對，是六師傅把他們帶上臨淵的，而娘也細心照料了鐘子陰四年，合該一起下山看看的。

    “他們說的話，不可信?！辩娮雨幊脸恋卦V說著。

    “嗯，我知道，我和娘已經(jīng)生活了十四年了，我知道自己是誰，而且憑我?guī)煾档男愿?，是不可能扔下自己的孩子不管的，哪怕是違背師命對抗師兄。”

    “馬上你就要去圣蓮教了，一路山高水遠，多加小心?！?br/>
    “你也是啊，六師傅雖然看著不太正經(jīng)，不過本事確實是臨淵數(shù)一數(shù)二的，你要好好學習，早點去做你想做的事?！?br/>
    “臭丫頭，說我壞話的時候最好小點聲……”燕無歸已經(jīng)回頭了。

    苦兒吐了吐舌頭，跟鐘子陰相視一笑。

    “也許你娘和圣蓮教有某種關(guān)系，還記得當年絕情崖那個玄衣人問你娘的話嗎？”鐘子陰這個問題好像已經(jīng)壓抑了很久。

    “我也不清楚，我一直以為娘不會功夫的，如果不是四年前你出現(xiàn)，我根本不知道娘有那么厲害的身手。不過為什么絕情崖的人為什么要追殺你呢？”這個問題，也是苦兒一直想知道的。

    “這個，你將來會知道的?！边€是不說。

    “六師傅，圣蓮教，是個什么地方?。俊笨鄡恨D(zhuǎn)而問向了燕無歸。

    “圣蓮教位于長白山脈，終年積雪，而教內(nèi)弟子皆是身懷異能，能操控蓮花之人?！?br/>
    “我之前聽林中虎說，圣蓮教創(chuàng)立的時間似乎很短?。俊?br/>
    “沒錯，圣蓮教是在十多年前橫空出世的，現(xiàn)任掌教，也是第一任掌教，連玉痕，二十年前橫空出世，而后創(chuàng)立了圣蓮教，武功還說得過去。”燕無歸說的武功說的過去，應(yīng)該就是很厲害了吧。

    “那圣蓮教為什么這么著急選圣女??？”

    燕無歸開口解釋著：“所謂圣蓮教圣女，之前是沒有過的，因為圣蓮教創(chuàng)立的時間還不到二十年，現(xiàn)在圣蓮教的掌教有兩個女兒，沒有兒子，這次選圣女，其實就是下一代的繼承人，而候選人只有兩個，大女兒是先夫人所生，叫連思蕓，小女兒是現(xiàn)夫人所生，叫連夢兒。以后，你們會有很多交集，事先了解一下也有好處?！?br/>
    “那不就是在這兩個女兒中選一個了？”苦兒追問。

    “也許吧。圣蓮教女子多于男子，而且女子的天賦一般都高于男子，連玉痕是因為其他的際遇，才有所成就。所以，圣女，有可能就是下一任圣蓮教的接班人?！?br/>
    “那為什么他們一定要指名要師傅前去參加啊？”

    “因為小師妹和連玉痕曾經(jīng)一起闖蕩江湖，這次小師妹重出江湖，自然要去拜訪的。”總感覺燕無歸只說了一半呢。

    “師傅，按理說，連掌教正值壯年，何必急于一時，去選接班人呢？”鐘子陰也有疑問。

    “這個是他們教內(nèi)的事，我們不便多問。不過，行走江湖，多認識一些人，也是好的。這次苦兒和小師妹前去，就權(quán)當長長見識吧?！?br/>
    燕無歸說得對，行走江湖，上一代急著退隱，這一代還沒有完全成長，以后確實會有很多交集，不過當時苦兒并沒有領(lǐng)會他的真正意思。

    百蓮谷，落英疊翠，煙波沉沉，碧影環(huán)繞。

    “娘，我回來了。”

    阮侍畫正坐在草廬門口，靜靜看著天光云影，獨自出神。如月的面龐，因為看到女兒，似二月的春風拂過，漾起恬淡的笑容。

    “娘，我已經(jīng)拜入她的門下了?！?br/>
    “嗯，我知道?！彼坪跻呀?jīng)在意料之中，阮侍畫并沒有大喜大悲，而后看了看站在一邊的鐘子陰，面帶笑意。

    得知苦兒不日就要隨廖芷煙到圣蓮教，阮侍畫有些錯愕。

    “為什么？”阮侍畫問向燕無歸。

    “畢竟小師妹多年未曾踏足江湖了，而且，你也知道，那位和小師妹的關(guān)系，她必然再受邀之列?！毖酂o歸如實回答。

    礙于苦兒和鐘子陰在眼前，阮侍畫沒有多問什么，不過，鐘子陰還是從她的眼中捕捉到了一絲慌張。難道，她真的和圣蓮教有關(guān)？

    行走在百蓮谷的溫泉邊，風悠悠地出過，苦兒看著溫泉出神。

    “在想什么？”鐘子陰看見苦兒的神色，不禁發(fā)問。

    “一個月前，我們還在這里嬉戲打鬧，現(xiàn)在，我們已經(jīng)是臨淵的弟子了。而過幾天，又要隨師傅去八大門派中的圣蓮教，感覺最近發(fā)生了好多事情。只有呆在這里才是最安心的?！笨鄡簩㈩^枕在自己胳膊上，認真地回答著。

    “是啊，幾年前我剛來到這里的時候，你還是個那么小的小姑娘，現(xiàn)在，已經(jīng)美的讓人嫉妒了?！辩娮雨庪y得的輕松開著玩笑。

    “連你也打趣我?！?br/>
    “對了，你跟你娘說的話是什么意思？”鐘子陰又正經(jīng)了起來。

    “我也不知道，是師傅讓我?guī)Ыo她的，說有人還在等。我也不知道什么人，在等什么。”

    “上一代的事情，我們就不要想了，太復雜?！?br/>
    “為什么要離開呢？”燕無歸收起放浪，認真地問著阮侍畫。

    “其實想了很久，正好今天你們來了，正好告訴你們?！?br/>
    “是想逃避什么嗎？該來的，你是躲不掉的?！?br/>
    “去做一些我該做的事情，苦兒已經(jīng)拜在芷煙門下了，臨淵還有你在，我也該解決一下我自己的事情了。”

    “你自己的事情？從十幾年前你們消失那時候開始，我不知道走了多少地方，都沒有打探到你們的消息，不光是我，還有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