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區(qū)有一個地方,平日里根本就不會有人來,而一旦有人來,那人肯定是要死的。
自殺之崖,斷魂之崖,解脫之崖等等,它的名字有很多,大抵都是一個意思。
謝東和王志斌驅(qū)車一路闖紅燈逆行占道等等違反交通規(guī)則的事全都做了一遍,爭分奪秒的向那個懸崖趕去。
那里,一個絕望的女人正打算終結(jié)自己的生命。
如果那個男人還沒有死,他肯定也在那里。如果他什么都知道的話,如果他真的足夠了解她的話,他一定會出現(xiàn)在那里。
然而當車燈照亮那個懸崖的時候,卻只有那女人孤單單的一個。
也就是說,那個男人真的死了嗎?
“張小玉!”
這三個字幾乎是吼出來的,謝東下車快速向那回頭的女人沖去。不過論速度,還是王志斌更快,在謝東才跑到一半的時候,他已經(jīng)把那個女人擒下來了。
這一招擒拿手看得謝東有些懵逼,雖說王志斌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做出這個判斷是沒錯的,可把擒拿手用作救人的還是頭一回見。
被擒住的女人面色平靜的看著謝東,她的眼中沒有任何波瀾,仿佛心已經(jīng)死了般。
“跟我們走吧,現(xiàn)在還不是你死的時候?!?br/>
那女人自始至終一言不發(fā),就算被王志斌壓犯人一樣壓進車里也沒有多大反應(yīng)。
來的時候風(fēng)風(fēng)火火,回去的時候小心翼翼,謝東和王志斌實力詮釋了什么叫作死。
好在這車是鄭賢良的,就算違規(guī)被扣了謝東他們也不會覺得心疼,反正那家伙不是什么好東西,還不缺錢。
二人帶著一直沉默不語的張小玉來到來的路上開好的房間,為了避免引起別人的注意,謝東和王志斌還特意錯開,一前一后進入房間。
“對于你的遭遇,我表示同情。人死不能復(fù)生,節(jié)哀順變。”
聽到“人死”,張小玉抬起頭,眼神更加絕望的看了眼謝東,隨后低下頭變得更加沉默了。
“能告訴我張強的貨和手機在哪嗎?”
沉默。
“好吧。”謝東也知道自己這是強人所難,她的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根本就不能好好溝通,首先得讓她把情緒發(fā)泄出來才行。
“你從十三會所里逃出來,為的什么?就是這樣沉默下去,帶著所有的傷痛去死嗎?”謝東用質(zhì)問的語氣突然大聲喝道,“那你還出來干嘛!你知不知道因為你死了多少人!”
那女人還是沉默著。
“張強的死,與你無關(guān)?!?br/>
這句話總算有點用了,那女人緩緩抬起頭,絕望的眼中多了一絲疑問。
“他的死是他自己咎由自取,他不過是利用你的信任為自己謀取利益罷了?!?br/>
“你是誰?”
終于,女人說了第一句話。
“‘獵人’,或者說是偵探。我們受人之托,找你?!?br/>
“誰?”
謝東嘆了口氣,有些遺憾的說道,“那個人已經(jīng)死了,他叫李諾,一個就算知道你是什么人依然選擇與你在一起的男人?!?br/>
女人怔住了,眼中有淚水在打轉(zhuǎn)。
“想哭就哭吧,哭出來就舒服了?!?br/>
謝東這句話說得很溫柔,徹底擊潰了張小玉偽裝的堅強。
“是我…的錯…嗚嗚嗚…是我…”
不知哭了多久,反正天蒙蒙亮的時候,張小玉才終于停了下來,不過她的眼睛已經(jīng)覺得紅腫,看起來相當?shù)脑恪?br/>
謝東和王志斌怎么也沒想到張小玉這女人竟然哭了整整一夜。中途哭背過氣兩次,哭累了睡著兩次,醒來又接著哭,真是有夠折騰的,他們倆昨晚簡直煎熬。
“你現(xiàn)在感覺好點了嗎?”
張小玉點點頭,雖然還是悲戚的樣子,可已經(jīng)比昨晚那仿佛要把自己給活活哭死的情況好太多了。
“張強讓你搞出來的貨藏在哪里?”
張小玉搖頭,“已經(jīng)被他還給他的上峰了,找不回來的?!?br/>
這個回答謝東倒不是很意外,從貨被偷出來到張強死亡有一周多的時間,他不可能放這那些貨不動的。
“張強家里藏著的那包是怎么回事?”
“那是他私藏的?!?br/>
“他私藏那包東西做什么?”
張小玉又搖頭。
“是不知道還是不愿意說?”
她還是搖頭。
看來這個問題是她不愿意回答的,只能暫時跳過了。
“張強開出的條件是什么?”
張小玉抬起頭,疑惑的看著謝東。
“什么條件?”
“你幫他把貨弄出來,他沒有什么表示嗎?”
張小玉又低下頭去,沉默著。
看來有關(guān)張強不好的問題她一個都不會回答了,張強那家伙給她灌的**藥效果還挺持久。
謝東也不著急,干脆搬了把椅子坐到張小玉對面。比耐心嘛,謝東自認為不輸任何人。
“我想你應(yīng)該沒有那么笨,早就意識到張強其實不過是在利用你了吧?!?br/>
張小玉低著頭,沉默著。
“你與他一起離開學(xué)?;旖?,你坐到十三會所的高層之一,而他卻還只是一個小角色,你的能力毋庸置疑?!敝x東慢悠悠的說著,好像在自說自話,又好像在與人交談。
“他找到你幫忙的時候,你應(yīng)該就已經(jīng)明白了他的意圖了吧?他向你許諾什么,那個許諾是你明知他是在利用你,你也不能拒絕的?!?br/>
張小玉雙手交疊握起,依然沉默著。
“你不說,那我猜猜看好了。”
謝東緊緊盯著張小玉,繼續(xù)慢悠悠說道,“首先,肯定與李諾有關(guān)。能讓你這樣的人明知有坑還要往里跳的,出了軟肋我想不到更好的解釋。其次,脫離十三會所。你一直都想脫離十三會所,只有以這個為突破口才能讓你動搖。最后,回歸普通人。這個才是你最想要的吧,脫離十三會所不過是一個過程,漸漸的你肯定要把過去的一切抹除掉。張強給了你一個完美的解決辦法,對吧?”
張小玉已經(jīng)無法繼續(xù)保持沉默了,她心里明白,就算她什么也不說眼前的這個男人也能全部猜到。
“不愧是‘獵’的偵探,您真的很厲害。”張小玉抬起頭,目光平靜,聲音柔緩。
“厲害算不上,只不過根據(jù)已知的結(jié)果推測原因而已,對不對只有被推測者本人才知道。”
張小玉臉上笑容蜻蜓點水一閃而逝,“您說的是對的?!?br/>
現(xiàn)在謝東大概明白為什么李諾,張強甚至鄭賢良都對這個女人有意思了,她身上有一股特屬于她的神秘感和朦朧感。那是一種求而不得卻又忍不住去追求的感覺,對,只是一種感覺,其他什么都沒有。
“那么,張強對你的許諾是抗下你的過去,幫你脫離十三會所,徹底回歸普通人的生活,永遠不告訴李諾你的過去?”
張小玉搖頭,“沒有那么麻煩,他的承諾只是之后和我們一起逃出去?!?br/>
“和你們?”謝東突然明白了那段音頻里張小玉與鄭賢良說的那句話的意思了。
“您應(yīng)該已經(jīng)知道了吧,李諾是知道我身份的?!?br/>
“你果然知道。”
張小玉露出柔和的笑,那應(yīng)該是她與李諾一起時常有的笑吧。
“他以為我不知道他知道我的過去,平時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背地里為我擺平了很多身份背景上的問題,甚至不惜與張強做了一個交易,把我與張強小時候的那段經(jīng)歷復(fù)制成我與他的經(jīng)歷?!?br/>
“他倒是個癡情人。”
“是啊?!睆埿∮裼质湎氯?,眼睛紅了起來,“是我對不起他,我早就該告訴他一切的,我應(yīng)該阻止他來這里的,那樣他就不會…”
“我現(xiàn)在有點看不懂你了。”謝東突然瞇起眼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張小玉抬起頭,與謝東四目相對。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