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城以前的北狄人居多,但是他們都不喜巫蠱之術(shù),也沒聽過這里有人會這個,而來的一部分大夏人也沒有聽過會這個的?!?br/>
那個男人認(rèn)真的回答著,同時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容瑾瑜的臉色。
容瑾瑜則道:“如果一切正常,那他們集體自殺這事是怎么商量好的?難不成他們早知道你們會抓住他們,所以故意讓你們抓到然后一起死?目的又何在?”
這其中疑點重重,容瑾瑜沒辦法放下心來。
而那個男人也不敢再隨便講話,低著頭站在那等待容瑾瑜的下一步指令。
可是容瑾瑜遲遲沒有開口,她又去那些尸體中走了一圈,然后指著其中一個看上去死相很正常的尸體道:“給本王把他身體剝開?!?br/>
“這……”
“嗯?”
“屬下遵命。”
他領(lǐng)著命令就帶人去解剝那具尸體,這是一具被毒死的男性身軀,不胖不瘦,還有點高挑,只有嘴角流出來的血代表他已經(jīng)死亡了,面容還很祥和。
哪怕沒人知道為什么容瑾瑜要把這尸體解剖,但還是謹(jǐn)小慎微的去做了這事,生怕其中出現(xiàn)一點差錯。
容瑾瑜站在邊上看著,見那些人拿著工具去把這具尸體一步一步的切開,神情平淡,甚至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這一切。
血腥味迅速彌漫開來,這間牢房里的人都忍不住皺眉捂嘴,只有容瑾瑜還一成不變的注視著他們剝開的過程。
這里面不但有著血腥味,伴隨著身體里一些部分被切開,還有一些酸臭味或者刺激性氣味傳來,有幾個忍不住都吐了。
只有容瑾瑜還是最初那么淡定,還讓那些人快點,不要磨蹭猶豫。
被她督促后,那些人也不敢懈怠,強忍著不適也要繼續(xù)下去。
“王爺,已經(jīng)解剝得差不多了?!?br/>
容瑾瑜看著那些被零零碎碎擺在地上的東西,地上一片泥濘的血跡,走了過去,視線在上面一一移過,最后定格在了一副腎上。
她走近了,隨手取過身邊人遞過來的手套帶了上來,然后開始去抓那個她感覺奇怪的腎,把它抓起一看。
這還沒開始查看里面,那里面就鉆出來了一條小蟲子,白色而肥胖,正蠕動著身體從里面緩慢地出來,看著讓人汗毛倒立。
“呵……”
看著手里的那個東西,容瑾瑜直接扔到了地上,里面的白胖蟲子被甩到了地上,挪動了幾下就沒有再動了。
容瑾瑜扭頭對身后那男人道:“這就是你口中的中毒?”
“癥狀的確和中毒極其相似,還請王爺恕罪?!?br/>
“去查查這到底是什么蠱術(shù)?!?br/>
“是?!?br/>
那人退下,容瑾瑜優(yōu)雅的摘下了手套,目光又在地上那些污穢物上轉(zhuǎn)了一圈,眼里有些意味不明。
忽然,容瑾瑜明白了什么,連忙急步又離開了這里,這讓這里的人都有些誠惶誠恐,連忙恭送人離開。
而讓容瑾瑜這么急的事情是她終于明白呼爾雅柔到底想干什么了,她故意來自己面前挑事,并且和自己公開對峙,也不像要繼續(xù)裝下去的樣子。
這讓她心里起了懷疑,來了抓捕住這些人的地方看看情況,結(jié)果卻發(fā)現(xiàn)這里死了一片人,可如果這些人本來就是被安排了定時死亡的棋子呢?
那么她的目的就達到了,利用一個不尋常讓她更快的發(fā)現(xiàn)另外一個不尋常,從而她就可以去做她自己的事情了。
這個事情容瑾瑜可不會認(rèn)為這是什么好事情,恐怕是一些瘋狂的事情。
現(xiàn)在的呼爾雅柔已經(jīng)不是當(dāng)初那個呼爾雅柔,她現(xiàn)在反而有點像學(xué)自己,這點容瑾瑜都感覺到了,代入她自己到呼爾雅柔,那么她現(xiàn)在身份暴露的原因是什么?
在手底下的人被撤去大半,原本的計劃沒辦法完成,可又十分不甘浪費這個機會,所以寧愿和師卿到時候撕破臉也要來找容瑾瑜打這不同尋常的一架。
“嘭!”
“砰——”
容瑾瑜還在師卿府邸門口,就聽到一聲聲巨響從這里面?zhèn)髁顺鰜恚也恢挂粋€,是很多個。
“?。 ?br/>
“啊——”
驚呼聲,叫喊聲全都一齊傳了出來,而這些讓容瑾瑜往后倒退了幾步,沒有再繼續(xù)要進府里。
隨著這座府邸里面各種爆炸的聲音響起,這附近也開始響起來了這種聲音,許多人都因此呼喊了起來。
走在路上,每個人都是急匆匆的逃跑,還喊著“救命”。
容瑾瑜無視了他們,縱身一躍,跳到了比較遠的地方。
“王爺……”
她耳畔傳來聲音,這聲音很是熟悉。
容瑾瑜順著聲源看了過去,只見一個體型健壯的男人站在那。
“師卿?”
容瑾瑜喊出了來人,而師卿卻沒有前進,這次他低著頭道:“是我的錯,讓她做錯了事情,但是她等會要做的事情也不可能做的了?!?br/>
“你干的?”
“嗯,末將一直都知道她想干什么,她現(xiàn)在有點魔怔,末將讓人帶她走了,如果王爺想懲罰還請懲罰末將。”
說完,師卿雙膝下跪磕頭,態(tài)度誠懇。
容瑾瑜站在那看著他,問道:“那她打算干什么?”
這個她是真的不知道,她只是感覺呼爾雅柔要做大事而已,這個事情她策劃了很多年。
師卿答道:“降服王爺?!?br/>
“哦?說清楚點,你應(yīng)該知道本王不希望和人繞彎子?!?br/>
“她其實一直在和一個人在謀劃如何把一堆人變成一具聽話的木偶,所以齊城的很多人都因此被當(dāng)成了試驗品。”
“你不阻止?”
“末將想過,曾在暗中多加阻撓,但沒什么用,和她合作的那個人應(yīng)該懂蠱術(shù),還給她下過蠱,導(dǎo)致她應(yīng)該被騙出了不少消息,而這些都是末將透露的?!?br/>
容瑾瑜看著他道:“那你現(xiàn)在跟本王講,是覺得本王還不能罰你么?”
“末將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想提醒王爺她的改變有人為因素,這也是末將自己私心所至,以為自己可以把這些全都控制好,所以讓她知道了一些消息開心開心,覺得以后也不會對王爺造成什么困擾?!?br/>
“你不會騙她?”
聽到容瑾瑜這話,師卿頓了頓,道:“我不想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