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秋蘭推門進(jìn)來,間里的眾人,稍微多子幾眼,然后告訴她們這樣的消息,只不過她的臉色卻說不上很好,有些擔(dān)憂和苦澀。
重鳴老師的心里一跳,急忙問道:“阮阿姨,是誰醒了?”
阮秋蘭臉上還是那種疼惜可憐的表情,輕聲道:“就是那個傷勢最重的女孩兒,我剛才過去時候就發(fā)現(xiàn)她醒過來了,不過她沒有說話,只是很安靜的坐在床上,你們可以去,但是還是不要說太多話,重鳴,你應(yīng)該知道分寸!”
重鳴老師的心里頓時有些慌亂,是唐曼醒了,竟然傷勢最重的她先醒了過來,洛伽和夏無雙到現(xiàn)在都沒醒。
不過唐曼醒過了也是好事,只不過不知道該怎么面對她,如何說明她的傷勢。
重鳴老師點點頭,輕聲說道:“那好吧,我去曼的情況,你們”
“我們也去吧,不會亂說話的。”蘇桐很認(rèn)真的說道,葉子在旁邊嚷嚷道:“我也要去,那個女人太惡心了,特別殘忍的折磨唐曼,我下次絕對要為她報仇,也為自己報仇?!?br/>
重鳴老師點點頭,說道:“那好吧,玉兒應(yīng)該暫時不會醒過來,那我們就過去曼的情況,不過葉子你不要亂說話,盡量不要說話,不要刺激她,聽到?jīng)]有?”
葉子老實的答應(yīng)著,重鳴老師背著還有些虛弱無力的葉子朝著唐曼的房間走去,阮秋蘭端著熱騰騰的面條走過來:“也不知道她會現(xiàn)在醒過來,晚飯已經(jīng)沒有了,她肯定餓壞了,吃點東西恢復(fù)體力,你們端過去吧!”
蘇桐快速的接過瓷碗,眾人懷著緊張不安的心情走過去,猶豫了片刻,重鳴老師還是咬牙推開門,房間里,唐曼坐在床上外,由于已經(jīng)到了晚上,窗外黑漆漆的沒有什么景色,但是唐曼卻出神,似乎外面有什么吸引她的東西,動也不動。
重鳴老師放輕腳步走過去,停在床邊,唐曼身上的衣服已經(jīng)換好,身上的血跡也清洗干凈,現(xiàn)在就只有小腹上的幾道重傷還在逐漸愈合,剩下的地方都已經(jīng)多少的傷痕,這可是安若這些天來的辛苦成果。
不過此刻還是能曼眼睛上留下的痕跡,從額頭延伸到眼角下,尤其是左眼,現(xiàn)在已經(jīng)任何的東西,右眼雖然沒有徹底的失明,但是也受到了很大的影響,會很模糊。
重鳴老師沒敢說話,她知道唐曼肯定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身體的情況,但是她卻沒有表現(xiàn)出什么傷心絕望的情緒,沒有哭沒有鬧也沒有上吊,很平靜,沒有過多的表情,臉色蒼白靜靜的凝視遠(yuǎn)方。
但是她越表現(xiàn)的都這樣,重鳴老師心里越是不安,如果唐曼哭鬧上吊,她覺得這樣倒還好,能夠把心里的痛苦發(fā)泄出來,可是唐曼這樣憋在心里讓人心疼也很擔(dān)心。
身后的幾個小丫頭也是同樣的心情,每個人都不敢說話,生怕哪句話觸碰到了唐曼脆弱的精神。
等了許久,就連葉子都乖巧的趴在重鳴老師背上可憐巴巴的曼,房間里的氣氛很沉默,唐曼忽然間轉(zhuǎn)過頭,長長的嘆了口氣,然后露出淺淺的笑容:“原來活著也是件不容易的事情?!?br/>
眾人的心里都是有些感觸,她們知道唐曼遭遇了什么樣的痛苦,四肢盡斷,小腹洞穿,就連女孩子最在乎的臉龐都被毀壞,最后更是一只眼睛失明,險些死亡的慘境。
如果沒有江岸在那段時間的不停救治,唐曼真的活不了,可以說她的半只腳都已經(jīng)進(jìn)了鬼門關(guān),伸手在和黑白無常打招呼,但是剩下的半只腳卻讓江岸死死的拽住,愣是憑借毅力把黑白無常趕走,留住了唐曼的性命。
對于這種經(jīng)歷過生死的人來說,活著真的已經(jīng)是個極大的奢求。
重鳴老師的眼眶頓時就紅了下來,對于沒有保護(hù)住唐曼,讓她遭遇那種折磨,她心里很愧疚,覺得這是自己的責(zé)任,如果她這個護(hù)道者能夠更強大,恐怕就不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了。
眾人都沒有說話,唐曼的笑容在她們眼里簡直虐心無比,似乎有個絞肉機(jī)正在不停的撕裂心臟,尤其是視線移到唐曼的左眼,原本漂亮柔和的眼眶現(xiàn)在多了條鋒利的痕跡,黑白分明的眸子也變得丑陋起來,失去了那股神采,讓人覺得心如刀割。
不過唐曼卻好像沒什么在乎的,并沒有傷心和絕望,反而說道:“這碗面條應(yīng)該是給我的吧?我還真是有些餓了,我昏迷了幾天?”
蘇桐頓時醒悟過來,端著面條準(zhǔn)備遞給唐曼,但是猶豫了片刻還是坐到了唐曼身邊,輕聲說道:“你大病初愈還是不要隨便動身子,我喂你好嗎?”
唐曼也沒有拒絕,點點頭。
蘇桐心里稍微松了口氣,總覺得唐曼似乎有些改變,具體改變在什么地方說不上來,很怪異,蘇桐小心翼翼的吹著面條,然后等到溫度不那么燙人才送到唐曼嘴邊,唐曼張開有些干澀的嘴巴輕輕吃下去。
“你已經(jīng)昏迷三天了,你媽媽那邊我已經(jīng)和她解釋過了,我從立樹中學(xué)幫你開了競賽考試的證明,你媽媽沒說什么,只不過你還是等會給她打個電話吧,這幾天可以留在這里?!敝伉Q老師輕聲說道。
唐曼點點頭,依舊慢條斯理的吃著面條,實餓壞了,昏迷的時候感覺不到,現(xiàn)在醒來真的是體力匱乏,肚子空空,不一會,大碗面條就讓唐曼吃個精光,氣色果然好了不好,臉上不再是那種病態(tài)白,有了些紅潤。
蘇桐小小的松了口氣,曼的精神狀態(tài)還可以,并沒有想象的那么糟糕,有些出人意料,任誰碰到這種情況都會有些無法接受吧,沒有哭天喊地的抱怨就不錯了,也不知道唐曼到底是在忍耐還是真的不在乎,讓人她的想法。
吃完飯,氣氛又變得有些沉默,重鳴老師試探性的問道:“你感覺身體怎么樣?還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嗎?”
唐曼似乎是在認(rèn)真的感受著身體的狀態(tài),雖然四肢還有些不太靈活,不過斷裂的關(guān)節(jié)都已經(jīng)連接好,現(xiàn)在只是有些不太適應(yīng),身體可能會很疼痛,但是問題不大,隨著時間都會恢復(fù)到原狀,只有她的眼睛
“沒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妖力運轉(zhuǎn)的也很正常,身體雖然有些僵硬酸痛,不過可以忍受,只是眼睛似乎出了問題,了――”唐曼忽然間說了出來。
眾人都是忍不住身子僵硬起來,誰也沒想到唐曼會如此輕描淡寫的把這件事情說出來,仿佛那只是手臂上有條傷口而已,根本不足為懼,這這也太讓人無話可說了。
唐曼還伸出手遮住了自己的左眼,然后遮住右眼,輕聲嘀咕道:“左眼了,只有純黑的顏色,右眼好像也不是很清楚,像是近視了那樣,當(dāng)時的事情有些混亂,腦袋記得不是很清楚,只記得眼睛很痛,鶴子,然后然后就什么都記不得了,她傷了我的眼睛?!?br/>
不知道為什么,唐曼的語氣平靜的有些過分,仿佛說的這些事情都不是發(fā)生在她身上,就像是在念課文,臉上沒有多余的表情波動,讓人些毛骨悚然,這個人如果不是在強力偽裝,那么就是理智到了極點,甚至讓人發(fā)指。
“對了,那些人呢,的情況,應(yīng)該是獲勝了吧?”唐曼問道。
重鳴老師咬了咬牙,含糊著說道:“嗯應(yīng)該算是獲勝了,對方每個人都受了重傷,但是逃走了――”
唐曼輕輕的點著頭,食指非常輕柔的在自己眼眶周圍畫著圈,臉上的表情稍微有些變化,說道:“重鳴老師,可以幫我拿個鏡子嗎?”
每個人的心里都是忍不住一緊,曼那副鎮(zhèn)定的模樣,不想答應(yīng)她但是卻沒法拒絕,蘇桐只好出去拿了個鏡子,猶豫了很久才遞給唐曼,然后就低下了頭,不敢再br>
唐曼拿著鏡子放在面前,身子出現(xiàn)輕微的顫抖,伸手撫摸著自己的臉頰,似乎是在撫摸那些逐漸淡去的傷痕,然后手指停留在了自己的左眼,那道傷疤,那個空洞無光的眼眸,很久很久,唐曼都沒有任何的動作。
誰也不敢說些什么,這種事情或許只能靠自己才能接受。
“還真是不太好原來我的眼睛變成了這個樣子,感覺好奇怪,這,真的是我嗎?”唐曼似乎是在自言自語的說道:“那個女人還真是對我恨之入骨,竟然想毀了我兩只眼睛,還好,剩下了一只,不知道是誰幸運?!?br/>
“唐曼”
“沒關(guān)系的,我知道你們想說什么,我沒有偽裝自己的情緒,雖然很生氣,但是也沒有必要發(fā)泄出來,只要把這份仇記在心里就好了,下次見到她再還,今天她毀我光明,明天我斬她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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