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傳送
北軍水師大敗,被吳國、清泉和霧島的船隊前后夾擊,這種情況就算屈冠碣這個結丹高人也無力回天,只能徒呼奈何。
隨著船隊的離去,霧島上空已經可以飛行,惱羞成怒的屈冠碣第一時間騰空而起,向霧島飛去。
“來啦來啦,快點發(fā)動陣法。”感受到外邊撲天蓋地般涌來的威壓,房希斗面色發(fā)白地催促道。
白蚺尸體煉制的傀儡已經挪到了一邊,楊云親自操縱著陣盤,一陣急速的撥動后,洞府中開始發(fā)出一片朦朧的白光。
“快,再快點?!?br/>
陣法的霧氣對屈冠碣幾乎毫無影響,他認準了洞府的位置,正在急掠而來,一聲長嘯震的洞府中的巖壁簌簌抖動不休。
“咦?”楊云突然面色一變。
“怎么啦怎么啦,陣法有問題嗎?”
“不是,只是這個陣法有點怪,似乎和普通的小周天旋斗陣有點差別?!?br/>
“別管那么多了,屈老怪就要到了,快發(fā)動挪移!”房希斗大叫道。
楊云十指如飛,也不知道在陣盤上撥動了幾千百下,洞府中光芒大作,房希斗的身上透出無數晶瑩的光點,接著白光一閃就消失不見。
“轟”的一聲巨震,洞府的石壁開始坍塌,屈冠碣人還未到,已經開始用法術發(fā)動攻擊,隨著他雙手的揮動,一個個黑色的光團在洞府的外圍炸開,碎石橫飛,泥土像水浪般高高拋飛到半空,幾個呼吸的時間洞府的外圍石壁已經被打穿了一個大缺口,陽光從缺口中透射進來,和洞府中傳送的光芒混和在一起。
嗡的一聲清鳴,仿佛天地之間有某個神秘的琴弦被撥動了一下,隨著這個響聲,楊云整個身體化成了白色的流光,消失在這個空間。
幾乎在他傳送的同時,一個投進洞府的黑色雷珠猛烈爆開,巨大的震波和黑色的焰火吞沒了整個洞府。
楊云剛開始傳送,就發(fā)覺事情不對。
乾坤挪移陣應該只是在本世界一定范圍內的地點進行傳送,但是為什么傳送的剎那,出現(xiàn)了那么濃郁的空間之力?
無數流光從楊云的身邊飛掠而過,時間仿佛過去了很久,但卻又好像只是僅僅一瞬,楊云像被固定了一樣,不但身體無法動彈,連神念仿佛也被凍結住了。
這時手腕上戴著的七情珠發(fā)出一陣波動,似乎在遙遠的空間深處有什么東西正在吸引七情珠一樣。
楊云剛剛感應到七情珠的異常,眼前的景物瞬間一變,身周的傳送光芒全部消失,整個人七葷八素地摔落在一片流沙地上。
楊云掙扎著站起身,拍拍身上的沙子,茫然四顧。
“這是哪里?”
四野茫茫,入眼全是黃色的流沙,和褐色的巖石戈壁,極目遠望,不但人煙,連一點活的生物都沒有到。
呼吸了一口干燥的空氣,楊云愕然的發(fā)現(xiàn),這里的天地靈氣極其的稀薄,幾乎可以說是毫無靈氣,對修煉者來說,這種環(huán)境再惡劣不過了。
抬頭望天,楊云心頭一沉。
昏黃色的一輪太陽高懸在半空,雖然散發(fā)著光熱,但是也一樣沒有散發(fā)出日華靈氣。
最糟糕的事情發(fā)生了,自己竟然被傳送到了另一個世界。
區(qū)區(qū)一個霧島的法陣,竟然能把人傳送到其他世界,要知道這原本是元神期以上高人才有的本領。
楊云的心神沉入識海,找到了七情珠的真靈小黑。
“小黑,這是怎么回事兒?我們?yōu)槭裁磿粋魉偷竭@里?”
小黑的神色中透出一絲迷茫,“我也不知道,不過我對這個世界有種熟悉的感覺,也許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我們才會被傳送過來?!?br/>
楊云沉吟起來,霧島法陣,還有自己從地攤上買來的七情珠手鏈。一個念頭浮現(xiàn)出來。
“小黑,不會霧島就是你原來主人的洞府吧?”
“有這個可能,畢竟你發(fā)現(xiàn)我的地方和霧島并不遠,也許我真是從霧島上流落出去的也說不定?!?br/>
楊云心中燃起一絲希望,問道:“你能感應到什么嗎?我們回去的希望就落在你身上了?!?br/>
小黑搖頭,“吸引我的那種感覺消失了,你最好在這個世界中到處走走,也許我們會有所發(fā)現(xiàn)?!?br/>
“也只能如此了,不過這里連日華靈氣都沒有,你能感應到月華靈氣嗎?”
“不能,似乎整個世界都沒有月華靈氣的存在?!碧旃肥钠咔橹橛形墼氯A靈氣的功能,現(xiàn)在連小黑都這么說,來這個世界真的是個靈氣匱乏的地方。
這對楊云來說絕對是個壞消息,沒有靈氣就無法繼續(xù)修煉下去,使用神通法術也只能靠自身的積蓄,當真元和隨身的晶石耗盡之后,自己就會變成一個普通的凡人。
取出火云兜,騰身而上,隨便找了一個方向開始了漫長枯燥的飛行。
火云兜的飛行速度雖然不快,但是有個突出的優(yōu)點,那就是省晶石,現(xiàn)在每一顆晶石都要精打細算。
火云兜每個時辰能飛行數百里遠,楊云默默計時,一連飛行了二十多個時辰,腳下的大地還是毫無變化,一點生氣都沒有。
而且飛行了這么久,天空中仍然是一輪昏黃的太陽,連位置和亮度都沒有變化過。
“來這里不要說月華靈氣,連月亮都沒有?!睏钤茻o奈地和小黑聊天。
“我這里有個好消息。”小黑說道。
“什么?”
“那個方向有人族存在,我能感應到他們的精神波動。”
楊云大喜,讓火云兜對著小黑指點的方向飛去。
又飛了上千里,地面上終于出現(xiàn)了一叢一叢的植物,雖然這些植物上去長得不太精神,但還是讓膩了巖石流沙的楊云精神一振。
楊云將神念注入七情珠,立刻感應到了無形的精神波動,這是混和了喜怒哀樂等等情緒的波動,感應到這種波動,說明人跡離這里已經不遠了。
降低火云兜的高度,楊云向感應中的位置飛去,半途中給火云兜施展了一個障眼術。
感應到的人群竟然是一群女人,她們衣著襤褸,正在采集某種不知名的野果。
這種野果生長在一種多刺的灌木中,女人們稍不小心,手臂上就會被劃出長長的血口,從她們受傷時發(fā)出的慘叫,和迅速紅腫的傷口來,這種刺上應該有毒素,這應該是這種植物保護自己果實的一種手段。
女人們嘰里咕嚕的說話,楊云一個字都聽不懂,他把靈感神通散發(fā)出去,靈感神通是不受語言屏障的,很快就知道了這些人當下的所思所想。
這些女人的想法異常單純,感應到的大多是采集到野果的欣喜,和受傷時的痛苦情緒。
來還是要找一個人溝通一下,楊云很快找到了合適的目標,是這群女人中最年輕的一個,她上去只有十四五歲,應該稱為女孩比較合適。
選定這個女孩不是因為她年輕漂亮,而是因為她的精神最活躍,或者說,她是最愛胡思亂想的一個。
采伊是這個女孩的名字,她今天第一次和大人們一起來采集野漿果。
最近族里男人們打獵的收獲很少,這并不奇怪,那些荒獸們的繁殖期又到了,這個時候荒獸們總是異常警覺和暴躁。
野漿果已經成了族人們這段時間的主食,雖然這種漿果味道苦澀,而且吃多了肚子還很難受,但這已經是族人們能找到的唯一食物了。
等熬過了這一陣,等荒獸們產下小崽,那時候部族的日子就能好過一些。
采伊一走神,手臂上被荊刺劃出了一道傷口,火辣辣的疼痛襲來,她疼的立刻流下了兩行淚水。
這是她第一次被這種荊刺傷到,雖然以前聽大人們說過很多次這種痛苦,但是等自己真的嘗試了之后,才會知道,語言的描述永遠趕不上親身的經歷。
太痛了,而且手臂高高腫起,一條胳膊都好像不屬于自己了。
旁邊一個二十多歲的女人到,善意地提醒采伊到灌木外邊休息。
第一次被荊刺傷到還是有一定危險的,有的人身體不能適應這種毒素,甚至會昏迷,嚴重的還有喪命的可能。
采伊是第一次來,不像其他人的身體多少已經具備了一些抵抗力。
采伊流著淚走到灌木叢外邊,抱著手臂,屈膝坐在地上,默默地忍受一波接一波的襲來的痛苦。
這種痛苦太難熬了,就好像手臂被剖開,然后還有人用粗糙的石塊在上面不停劃動似的感覺,痛苦來襲的時候,連心臟都在咚咚的狂跳,幾乎要從胸膛中崩出來。
要是族長的那把神刀在這里就好了,我至少能把這條手臂砍掉。采伊緊緊咬著牙關想道。
眼前突然一黑,一個人影站到了采伊的面前。她透過淚水盈滿的眼睛過去,恍恍惚惚不清楚,但能感覺到是一個衣著很怪異的男人。
那個男人遞過來一個軟乎乎的東西,和族里把野漿果曬干做成的軟餅有點像,采伊下意識的想往嘴里塞。
那個人笑了一下,搖搖頭,用手指了一下采伊的傷口。
采伊明白過來,試著把那東西往傷口上輕輕一挨,一股清涼頓時浸開,傷口的痛楚減弱了幾分。
這下不用那個人再教,采伊把藥膏涂抹在傷口上,很快紅腫消退,讓她難以忍受的劇痛也隨之消失了。
這時采伊才清對面人的長相。
他好白呀,而且好有精神,一雙眼睛好像能把人透一樣。
除了這個人的奇裝異服,這是他留給采伊的第一印象。
“楊云。”對面的人指著自己說了兩個字。
是他的名字嗎?
“采伊?!彼不貞艘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