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已經(jīng)換上僧衣,拳頭上纏著寫有經(jīng)文的綁手的關南,從樓梯上走下來,看著客棧外混亂的戰(zhàn)場,一頭霧水的問道。
陳生喝了一杯茶水,有些沮喪的說道:“沒事。”
他本來以為虎妖就在這群人當中,結果現(xiàn)實的戰(zhàn)斗情況,卻讓他非常失望,這些人只是普通人,連修行者都算不上,對抗厲鬼,完是依靠一身的煞氣,完沒有什么妖物的特征。
既然虎妖不在這些大漢之中,那么它究竟隱藏在什么地方?難道自己猜錯了,妖物沒有化為人類隱藏在城鎮(zhèn)中,而是躲在荒野?
同樣換上僧衣和碰帶的關晟下了樓,瞥了一眼外面混亂的戰(zhàn)場,一屁股坐在陳生對面,說道:“老板呢?弄點吃的啊,總不能餓著肚子上陣吧,昨天晚上就沒正經(jīng)吃飯?!?br/>
昨天因為要提前隱藏在廟宇附近,好在食人鬼們離開巢穴時布置陷阱,所以他們根本沒回客棧吃飯,只是就著清水啃了一些干糧。
陳生聞言一愣,對啊,還有女老板和她的伙計,那伙計多半不是妖物,雖然他煞氣那么大,但來歷跟門前戰(zhàn)斗著的人多半差不多,難道虎妖是女老板?
陳生蹭的一下站起身,直接朝后廚走去。
“怎么回事?”其他人也下樓了,問出這個問題的正是關英,她手里還拿著陳生需要的東西呢。
關晟聳了聳肩膀,表示:我也不知道。
這邊陳生已經(jīng)來到后廚,先開門簾,卻發(fā)現(xiàn)后廚一個人都沒有,爐火還在燃燒,灶上的大鍋里,沸水正在冒著熱氣。
“老板?”陳生試探性的喊道,然而沒有人回答。
他不死心的在后廚轉(zhuǎn)了一圈,只看到一個敞開的后門,至于女老板和她的伙計,卻絲毫不見蹤影。
“怎么了?”關英抱著包裹走進后廚。
陳生一邊檢查每一個柜子,一邊說道:“我懷疑女老板就是即墨軒說的虎妖,原本還想暫時與其聯(lián)手,但現(xiàn)在看來,對方已經(jīng)不在了?!?br/>
關英明顯楞了一下,她從來沒有想過虎妖會變成人的樣子,一時間有些失神,好半天才皺著眉頭說道:“它會不會去了廟宇?”
“有這個可能?!标惿艞壛怂阉骶€索的行為,轉(zhuǎn)身結果包裹,“你出去一下,我換好衣服咱們就出發(fā)?!?br/>
關英點了點頭,轉(zhuǎn)身離開了后廚。
陳生打開包裹,露出一件樸素的僧衣,除此之外,里面還躺著一個黑色盒子,一個缽盂,一串更加古樸的念珠。
僧衣沒什么特別的,事實上就連關南他們手上纏著的綁手都沒有什么特別的,部是他們自己裁制的,唯一的區(qū)別只是后者臨時抄寫上了經(jīng)文而已。
真正重要的是陳生眼前的三樣東西,這三樣東西都是般若寺里傳承了很久的法器,由老和尚私下傳給關英,并特意叮囑她,關鍵時候保護所有人只用。
只是佛門法器,蘊含的力量來自于持有者不斷的佛法加持,總量有限,用一次少一次,需要不斷的加持才能恢復。
缽盂的初代擁有者不詳,但傳承的年代最為久遠,按照老和尚慧能的說法,此物有封印邪魔之能,具體威力不得而知,因為陳生從來沒有機會試驗。
念珠的情況類似,但一直為般若寺方丈持有,材料頗為特殊,是菩提子,傳說佛門之祖釋迦在菩提樹下悟道成佛,所以菩提樹也沾染了佛性,有著驅(qū)邪鎮(zhèn)魔的功效。
最為特殊的,當屬黑色盒子中的舍利子,這東西為報身所結,和法身的層次等同,不過盒子中的舍利子,是曾經(jīng)般若寺中的高僧大德所留,本身就混含著高僧的報身修為,威力巨大。
唯一可惜的是,舍利子是真正意義上的消耗品,只能使用一次,老和尚慧能囑咐過冠英,只有在危急之時,方可使用,但對于陳生等人來說,現(xiàn)在就是危急之時。
所以上次封印食人鬼的時候,冠英才沒有舍得用上這些東西,畢竟那時的主力是即墨軒和他的陣法,陳生等人只是執(zhí)行者而已。
但這次,想要順利的執(zhí)行關英的計劃,就需要眼前這三樣東西相助了。
看著眼前這三件般若寺中珍藏的寶物,陳生有些心疼,如今佛門式微,這些寶物一旦用掉,還能否再找到誰也不知道。
保命重要,但我的修行之路更重要。
陳生嘆了口氣,換上僧衣,將念珠掛在脖子上,一手托著缽盂,一手托著裝有舍利子的盒子,邁步走出后廚。
此時門外的戰(zhàn)斗已經(jīng)進入白熱化階段,彪形大漢們雖然悍勇,卻哪里是由陰間力量加持的厲鬼的對手,傷亡在所難免的出現(xiàn)了。
“從后門走?!标惿鷽]有摻和進戰(zhàn)斗的想法,遂開口說道。
關晟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膀,跟關良一起走進后廚,關英還有一點猶豫,她穿著牙白色僧衣,帶著僧帽,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關南擋住關英的視線,說道:“正事要緊,別讓他們白白犧牲。”
說罷,繞過關英,和張楚一起走進后廚。
“南無阿彌陀佛?!标P英握著念珠的雙手合十,對著門外行了一禮,轉(zhuǎn)身走到陳生身邊,“師兄,我明白的,走吧?!?br/>
陳生點了點頭,將缽盂遞給關英,自己則雙手抱著裝有舍利子的盒子,轉(zhuǎn)身走進后廚,匯合關南等人后,出后門直奔廟宇。
一路上厲鬼不斷襲擊著他們,但在關南四人的護衛(wèi)下,六人毫無壓力的突破阻礙,在距離廟宇不遠的土坡上,見到了背著木匣,一身道袍的即墨軒。
即墨軒回頭看了一眼陳生等人,半是自嘲的說道:“果然,對于我們這群菜鳥來講,還是僧衣道袍更有安感?!?br/>
陳生沒有被道破心中所想的惱怒,他上前幾步,和即墨軒并肩而立,看著已經(jīng)完被黑暗籠罩,只剩下漫天幽藍鬼火的廟宇,說道:“有把握嗎?”
“這句話應該我來問吧,最起碼我出師了,是受印的道士,你們卻還是沙彌。”即墨軒咧了咧嘴,無聲的笑道。
陳生沒搭理即墨軒略帶諷刺的話,繼續(xù)說道:“妖能變成人吧?!?br/>
“當然,問這個干嗎?”
“我懷疑客棧老板就是虎妖,而且現(xiàn)在她或許已經(jīng)到附近了。”陳生掃了一眼周圍,什么都沒有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