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六月找了很多關于言楚的消息,她甚至在網上,哪怕只有簡短的一個字,她都會很努力的去搜尋。
直到他看見了一條很簡短的新聞。
大概說的是,言楚已經結婚,其妻子十有八九是寧逸,家庭幸福美滿。
趙六月死心了。
言楚說過,他和寧逸結婚了。
后來,她去臨海邊上看過日出和日落。
真的和言楚說的那樣,美的讓人驚嘆。
沿著那條路一直往下走,海風吹著她的頭發(fā),她想象著,言楚就站在她的身旁,笑她天真,笑她的無知。
其實言楚從來都不知道,她有多愛他,哪怕,他已經結婚,哪怕他此生攜手的人,并不是她。
海風吹的她有些冷,緊緊的裹住自己的衣服,迎面而來的,是有些日子沒見的許譽。
雙目對視間,許譽的眼眸從平淡慢慢過渡成憎恨。
他走到她的跟前,語調與溫暖的日出相比,冰冷到了極點:“你高興了,孩子被搶走了,我沒有任何能力去要回來,你是不是心里特別開心?”
“你在說什么?”
“對于你來說,孩子是一切,可對我而言,也是一樣!”許譽猛地抓住她的肩膀:“那個孩子,是我從小帶到大的,憑什么!你憑什么要拿走!”
許譽的力氣很大,捏得趙六月的肩膀都快出血了,她咬著牙,推開許譽:“孩子你拿走了,還問我要孩子,你是瘋了嗎?”
“你別跟我說你不知道言楚把孩子帶走了!”
趙六月猛地怔?。骸澳?,你說什么?”
“別跟我裝無辜,他有本事,有能力啊,我一定會去法院起訴他的!你們給我等著!”
看著許譽那瘋狂的模樣,趙六月并沒有懷疑。
能夠讓他如此生氣的,大概也只有言楚了。
趙六月莫名的想起了什么,突然推開許譽朝著前方猛地跑去。
也許,也許那個地方能告訴她所有的答案。
她瘋狂的跑著,瘋狂的跑著。
終于,跑到了言楚的別墅門前。
言楚曾經給了她一把鑰匙,他說,那是他家保險箱的鑰匙,里面放著他想給她的東西。
她走上前,打開了言楚家的大門。
走進去后,四周一片安靜,但是一塵不染。
她順著樓梯走了上去。
保險箱就在言楚的房間。
她打開了門,走進去。
四周擺設很簡單,言楚是很很念舊的人,房間的柜子里除了擺著一排的格林童話外,都是名著,看得出來,有些年頭了。
她走到保險箱前,喃喃自語:“言楚,如果這里面裝著你不能娶我的秘密……你告訴我,我是不是應該這么做?!?br/>
從口袋里拿出鑰匙。
只要她打開保險箱,也許,什么都能明白。
但是她又很怕,她害怕這里面的真相會讓她無法承受。
言楚當年離開的真相,她只是知道了是李潘文、顏東梅搞的鬼,但是言楚在婀婼究竟發(fā)生了什么,導致他后來性情大變,這都是她不知道的事情。
“阿楚……”她慢慢的將鑰匙孔插了進去。
每一個細微的舉動,都讓她無比的害怕和膽怯。
曾經有人說,生活在善意的謊言里是件很幸福的事情。
言楚瞞了她那么久,也許他的過往是他的不能提及的傷透,她這么突然的去尋找,會不會破壞現(xiàn)在的生活?
然而,就在她打開了保險箱的那一刻,門,突然打開了。
“不準動!”冷凡猛地沖了過來,壓住她的手,冷冷的說:“里面是先生的遺囑,只有他死了,你才能看!”
冷凡的出現(xiàn),讓趙六月竟莫名的松了一口氣。
也許在她內心深處,也害怕去探尋這個真相。
她慢慢松開手,拔出鑰匙,問:“他帶走了思守,你知道嗎?”
“他在許家過得并不好,所以先生帶走他了?!崩浞矒踉诒kU箱前:“先生大概是這輩子都不會回來了,這一次,他玩真的?!?br/>
“他哪次不是玩真的呢?!壁w六月笑了笑:“每次,都是為了我回來,所以這樣的人,你讓我怎么相信會突然針對我?我不信?!?br/>
言楚這個人,太狠了。
對自己太狠了,有什么事,是不能說出來,讓她知道的。
后來,孟月打電話給她,讓她帶著小愛去她家住。
可趙六月沒同意,而是去了醫(yī)院,找到顧望湘。
她說,她想繼續(xù)深造,知道自己之前的能力還不足,才會讓人鉆了空。
顧望湘聽完她的想法后,說:“你已經想好了嗎?跟我學醫(yī)?”
“嗯,我決定好了?!?br/>
“好,你跟我學臨床先吧,再把基礎知識打實一點?!?br/>
顧望湘也不知道為了什么,竟然一口答應了。
其實以他的身價,根本不用費心費力教別人,可他還是答應了。
趙六月每天會跟著他,只要一有空,顧望湘就會根據(jù)病人的情況給她做詳細的解釋。
趙六月的基礎很好,當年在國外教她的醫(yī)生,是當?shù)胤浅S忻尼t(yī)生,而且她曾經當過市立醫(yī)院的副院長,可想而知她的能力并不差。
所以顧望湘教起來,很輕松。
夜深人靜的時候,趙六月在顧望湘的辦公室看書看睡著了。
顧望湘輕輕扯了扯自己的領帶,解開了領口的扣子,走到趙六月的身邊。
“怎么回事,在這里睡著了,六月?”他推了推趙六月的肩膀,不料,還是沒醒。
這一陣,是辛苦了一些,不知道為什么,趙六月特別努力,就像是想通過努力,忘記一些事。
見她酣睡得正熟,顧望湘也沒舍得把她叫醒,于是輕輕的將她扶正,想要抱起她。
可是她身子軟綿綿的倒在他的腰間。
那一刻,她聽見她囈語:“阿楚,你在哪里,我好想你。”
顧望湘一愣,將她橫抱了起來,朝著門外走去。
但是,走到門口時,他突然看見了許譽頹廢站在門口。
“你答應我的事情,沒做到!”
“我只答應你去威脅周鈺罷了,其他的,不關我的事?!?br/>
許譽笑了笑,笑意里帶著一絲得意和狂妄:“你肯定知道周鈺的下落,你最好告訴我,我要奪回我的孩子,否則的話……”他從口袋里拿出一張儲存卡:“你們以為,我許譽真的是個白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