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金龍魚正在廚房燉著,稍后呈上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看清楚眼前的……家伙。
雖然有著耀眼的金發(fā)和海藍色的眼睛,但是這個男人神情過于抑郁陰沉,仿佛吐著信子的蛇。他板著臉坐在方形辦公桌后,蒼白的手翻動著有著密密麻麻文字的紙張,它們看起來有七八百頁,一群人的到來絲毫沒有影響到他。這間辦公室很大,男人身后是整面墻壁的木制書柜。
押運顧小栗的人是六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讓顧小栗最印象深刻的厚唇男彎腰遞給這位男士一個信封,“麥克先生,人我們帶來了?!?br/>
當初你踹別人屁股的時候可沒有現(xiàn)在這么懂禮貌,顧小栗暗暗翻白眼,屁股還在隱隱作痛。
被稱作麥克先生的男人終于抬頭,手上的紙張被放在一邊,他迅速拆開信件以極快的速度從上到下完成閱讀,而后將目光放在顧小栗身上。
沒想到他會這么快看完信件,還盯著他的顧小栗和那雙冷冰冰的眼睛對上后不由自主地重新站好,脊背挺得筆直,仿佛會見學生時期的教導主任。
“沒錯,是我們想要的,”麥克先生開口,從一旁的抽屜里取出一個銀環(huán)交給厚唇男。厚唇男轉(zhuǎn)身將銀環(huán)套在了顧小栗手腕上。
顧小栗眨眨眼,看著幾個高個子大漢將那些禁錮她的鐐銬一個個解下。押運的人都離開之后顧小栗甩甩手腕,面清晰的青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片刻之后痕跡不再。
顧小栗決定先發(fā)制人。
“我有白化病,白內(nèi)障以及腦積水,而且錦鯉一點都不好吃!”
“歡迎來到柯克爾學校。”同時開口的麥克先生。
場面一度有些尷尬,都為對方的不按套路出牌而沉默。
顧小栗率先打破僵局,“那個,”她睜著一雙淺灰色的死魚眼,摳摳臉緋有些不確定地提問,“先生你確定這里是什么科什么學校,而不是某某山農(nóng)家樂野味館嗎?”
她是抱著要上餐桌的準備來的啊喂,糖醋錦鯉,香辣錦鯉,清蒸錦鯉。她都想好了自己有什么傳染病,吃了自己會得小兒麻痹癥之類的看起來就很可靠的理由呢。
你們學校的學生都是這樣裝在箱子里手腳銬著抬過來的嗎,怎么想著都覺得相當可疑啊,除了野味館就是動物園吧!
麥克先生視線在顧小栗身上停留兩秒,開口,“歡迎來到柯克爾學校,希望在本學校的影響下你能夠拋棄舊思想,擁有新觀念,成為一個對國家,對社會有用的人才,早日治好你的白化病,白內(nèi)障和腦積水。”
對方根本不耐煩解釋直接跨過了這些強行繼續(xù)劇情,還順帶諷刺了一下顧小栗腦積水的事。
也許是顧小栗呆滯的表情太過愚蠢,勉強露出和善笑容的麥克先生吝嗇地收回了表情,眉頭微皺,“你那些無關緊要的疑問會有人代替我回答,現(xiàn)在你可以出去了。”
“好,好的,”顧小栗強行讓自己忽略“無關緊要”這個詞匯,決定不再和這個人糾纏,她心也很累。
她剛打開門,看到一位個子高挑的褐發(fā)女性正站在門口,和麥克先生的職業(yè)化不同,她穿著相當寬松舒適的灰色短袖和短褲,好像剛剛晨練回來,“看來我時間把控得剛剛好?!鄙踔翛_顧小栗拋了個媚眼。
“您好。”顧小栗為這個學校不全是麥克先生的風格而松口氣。
這位女性名字叫做潘蓉,是這里的老師,也是顧小栗未來班級的班主任,按照她的說法這所學校是一所獸人學校,只招收A級和S級的危險獸人,致力于獸人與人類的共同發(fā)展,而她就是專門負責S級的老師。
“你應該看過自己的資料,獸人鑒定后需要本人簽字來著,”潘蓉微笑,“你是B級。”
是的,顧小栗記得這件事,而且她的攻擊力和防御力都是C級,最后的綜合為B是考慮到錦鯉成為獸人的稀有度問題。
“原本你是要去休士學校而不是這里,”說到這里潘蓉也有些心虛的模樣,“但是我們學校發(fā)生了一些問題,所以就把你,嗯,請過來,上學?!?br/>
謝謝你說的這么委婉,顧小栗默默轉(zhuǎn)移視線,看向路邊的樹木。這個學校綠化不錯,樹都是那種兩人合抱粗的大樹,偶爾有一兩個穿著白色制服的學生……在樹間跳來跳去的。
顧小栗收回視線,來這個世界五年她現(xiàn)在看這種奇怪的習性已經(jīng)沒感覺了,真是讓人悲哀的適應能力。
“我們學校里有一個同學是龍族的,幼龍力量成長過快很容易能力暴動,需要一個擔保人在他身邊監(jiān)管安撫他將損害降到最低,之前那位擔保人受傷了,我們覺得也許應該找一個自愈能力更優(yōu)秀的擔保人?!迸巳貙⑹謾C掏出來,給顧小栗看她的獸人鑒定里特別能力一項:“自愈能力:S,治療能力:A”
好吧,她懂了,是要找個更皮實耐打的。
“可是即使我有自愈能力,也不代表我能夠讓暴動的龍族安定下來吧,”顧小栗跟著潘蓉停到一棟淺黃色的二層小別墅面前。
“這個你不用擔心,”潘蓉向顧小栗伸出大拇指,笑容露出兩排牙齒,“很簡單的!”
說完這句話她突然兩步跨過臺階一把拉開大門,扯高嗓門沖里面喊,“布萊克寶貝!媽媽來看你了!快點來見媽媽!”
那只龍是你兒子嗎!
“混蛋女人你又在胡說什么!”有些沙啞的少年音從二樓傳來,手里的黑色物體以極快的速度砸向潘蓉。
“天哪!寶貝大了連媽媽都不認識了!”潘蓉動作熟練地躲過“暗器”,“但是沒關系!媽媽給你帶了小姐姐來!兒子快點發(fā)揮你青春期應該有的躁動來漂亮的小姐姐面前做一個好孩子!”
“本大爺才沒有青春期躁動那種東西!”只穿著運動短褲的黑發(fā)少年終于將視線從潘蓉身上移向她身后的顧小栗,“而且我不需要柔弱的女人……果然很弱她在飆血!”
顧小栗抹了一把正在咕嘟咕嘟冒血的額頭,露出抱歉的笑容,“出血量有點大,我能借用洗手間洗把臉嗎?”
洗了好一會兒才把臉洗干凈,顧小栗額頭上的傷口只留下淺淺一道疤,出門看到布萊克少年已經(jīng)套上了一件黑色衛(wèi)衣,蹲坐在椅子上,金色的眼睛正謹慎地盯著她看。
野貓嗎。
“這是你的東西,”這是剛剛布萊克扔出來沒砸中潘蓉但砸在她臉上的遙控器,“不好意思染了血。”
布萊克頓了頓,又看了一眼笑容不變的顧小栗,原本敵意的視線似乎開始動搖,開始猶豫要不要接過遙控器。
顧小栗內(nèi)心一陣歡呼,看起來是個很好搞定的家伙!
“對不起,原本我應該躲開的,但是沒有意識到危險所以慢了半拍?!鳖櫺±踉俅握\懇地道歉,這一次她發(fā)現(xiàn)布萊克的眼睛不僅僅是金色那么簡單,里面還有黑色的一道細線,應該是獸瞳。
顧小栗的再次道歉讓布萊克的獸瞳微微放大,而后不甘心地快速地將遙控器拿了回來。
果然是個很簡單的家伙!
“能和我握手嗎?”顧小栗再次詢問,“算是握手言和吧。”
這一次布萊克甚至先出了手,他手很熱,皮膚白且偏硬,手心的地方有點鼓鼓的軟,顧小栗開始思考龍族爪子有沒有肉墊這種東西。
“我原諒你?!辈既R克抬高下巴說。
顧小栗完全明白了潘蓉之前說的“不用擔心”和“很簡單”是什么意思,和這種單細胞相處簡直不用太輕松。
可是這也不代表她會真的來當老媽子做什么擔保人,講真直到現(xiàn)在她完全都是被迫留在這里,她是被抓過來的,即使逃走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吧。
“看來你們會相處得很好,”潘蓉一副慈母的表情看著兩人,在顧小栗暗自撫平雞皮疙瘩的時候,她再次開口,“小栗是暫代的擔保人,直到維克重新?lián)碛袚H速Y格這期間她都會和你一起行動,所以她會住在這里?!?br/>
“本大爺不需要擔保人!”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布萊克怒視潘蓉,露出尖牙,野生動物的威脅姿態(tài)。
氣勢上是很足啦,可是知道你沒什么發(fā)言權(quán)后就一點都不覺得恐怖了呢,決定先暫時聽從潘蓉的計劃,背地里偷偷找有沒有逃走的機會的顧小栗一臉同情的模樣。
“那我就把這個交給你了,”潘蓉不知道從哪里掏出來一塊雞蛋大的金子,扔給顧小栗,“沒辦法管他的時候就把這個塞進他嘴里。”
顧小栗看看手上的金子,又看看眼睛發(fā)亮的布萊克,默默將它放進口袋。
很好,逃出去后的儲備金也有了。
別想她能夠把這塊金子給布萊克啦!金子這種東西不只是龍會喜歡,所有生物都很喜歡的好嗎!
潘蓉離開房子,顧小栗有些好奇地湊近不耐煩的布萊克,“我是被抓來的,你呢?”
“這里的學生都是被抓來的危險獸人,”布萊克避開她的靠近,一臉你真沒見識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