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淡淡的深秋之夜,木夜撐開黑雨傘,擋住了殘落的枯葉。
之后,他將黑雨傘放在地上,然后躺在下面。冰冷的地面是有些不舒服,可是他實在是累極了,只得就地入睡恢復一些精力。
閉上眼睛,木夜竟然一時還睡不著,于是只得無聊地回憶了一下最近發(fā)生的事情。
“最近還真是精彩,只不過,暮城的鬼真是多啊。為什么要滯留于人世,冒著永遠消失的危險呢?”微微感嘆,木夜也就意識恍惚,陷入了沉睡了之中。
一座萬丈高峰,以頂云破天之姿態(tài)出現(xiàn)在這世界,宣告著它的雄偉無比!但它的頂卻是一片廣闊的平地,好似是一座更高的山峰被一劍削掉了頂部,才形成了現(xiàn)在的萬丈高峰。
在萬丈高峰上,有一些古老的高大建筑,但大多都破敗了。它們該垮掉的都垮掉了,該倒塌的都倒塌了,還有該燒掉的也都燒掉了。一片荒蕪,彌漫著凄慘的氣氛。
這里本來是一座山門吧,看看氣勢還不是一般的山門??墒?,不管以前是多么的榮光,到現(xiàn)在只不過是一堆廢墟罷了。它們只等著后人,駐足觀看,扼腕嘆息,追憶著已成幻影的榮光。
看看峰頂四周的荒廢程度,本來不該有人了。可是這里卻還有人,而且不是一個。
一個頭發(fā)雜亂且全白的老瘋子,姿態(tài)傲然地站在建筑中央的廣場上。此時,他面色嚴肅地對著一個十歲大小但頭發(fā)卻已經(jīng)垂腰的小少年。
看清楚,那是小少年,可不是什么小少女哦。雖然小少年長發(fā)飄飄,模樣秀氣,但確乎是一個男的。
老瘋子不知從哪里變出一把長劍,鄭重地交給小少年道:
“夜,你接我門殺劍,你就代表我門存在!更代表我門無上榮光!我門需要你做的僅僅是:斬下天下英杰的頭顱!天下,以你為尊!順你者昌,逆你者亡!”
老瘋子瘋瘋癲癲,手舞足蹈,神情狂熱無比,仿佛這叫“殺劍”的長劍很厲害一般。但在小少年的眼里,這只是一把平凡的長劍罷了。
“什么殺劍???一點血跡都沒有,還生銹了。這也沒什么,關鍵是太長了,比我的身高還要長一截,多不方便攜帶啊。靠!還挺重的······”當然,這只是小少年心中的抱怨。他可不敢對老瘋子這般說,老瘋子可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瘋子,聽到這話不將他撕了才怪。
看到小少年沒有反應,老瘋子抖抖長短不齊的白胡須,大聲道:“夜!可否愿意代表我門的榮光?!斬下天下英杰的頭顱?!”
“斬頭有些不好吧···”小少年抱著長劍,扭捏半天,才說出這幾個字。
“什么?”老瘋子勃然色變,似乎遇到了不可思議的事情,白發(fā)和胡子都抖個不停。似乎很滿意老瘋子的反應,小少年慢慢悠悠道:
“我覺得吧。那個斬頭有些惡心,還是比較穿心好。一劍穿心,多瀟灑多帥氣啊?!?br/>
聽到小少年這樣說,老瘋子才吐了一口氣,恢復了正常。
“要說就說清楚,一驚一乍的!”老瘋子對小少年大吼道:“管你斬頭,還是穿心!我要你做王!全天下的王者!你做得到嗎?夜!你做得到嗎?”
小少年頗為自信地拍拍胸口道:“這有何難?從今天開始姓王!我的名字叫王夜。反之,就是夜王,黑夜的王者!”
“不行!你不止要成為黑夜的王者,還要成為白天的王者!”老瘋子面露不滿,似乎覺得小少年沒有志氣。
“???······”小少年本以為自己說的已經(jīng)很牛了,但沒想到老瘋子還不滿意,只得道:“好吧,那你說我叫什么名字吧?!?br/>
老瘋子望望天,隨即低下頭盯著小少年。他的眼睛好似擁有日月星辰,玄妙無比,讓小少年都差點迷失其中。
接著,他滿頭白發(fā)暴起,用盡全身力氣對小少年大吼道:
“從今天開始,你叫永?。梗∽屓煜露蓟钤谀愕年幱爸?,籠罩在永恒的夜色之中!”
小少年被老瘋子的氣勢給震懾住了,半天才喃喃自語道:
“永夜?都活在我的陰影之下,在永恒的夜色之中。聽起來還不錯的,挺黑暗的,不過我還是喜歡。呵呵······”
看見小少年接受了這個名字,老瘋子一手背在背后,一副絕世高人的風范,另一手指著山峰之下道:“去吧,永夜,踏上你征服這天下的征程!”
“嗯···”小少年把長劍背在背上,對老瘋子揮揮手道:“那老瘋子再見了。好好看著我--永夜!征服這天下,成為唯一的王者!”
“走吧,走吧···”老瘋子驀然有些蕭索道:“你這小瘋子也不要在半路死掉,死了,老瘋子連尸都不會給你收的?!?br/>
“放心吧,不會要老瘋子幫小瘋子收尸的。”小少年說完,便化為一道光影越過層層建筑,最后從萬丈高峰跳了下去。
“永夜!讓全天下都活在你的陰影之下,籠罩在永恒的夜色之中!哈哈······”待小少年走后,老瘋子倒在廣場上對天狂笑道:
“老天,你看著!我門萬古榮光是永不可磨滅的!即使只有我老瘋子一個人,也能培養(yǎng)出一代絕世妖孽!定將這天下攪個天翻地覆!等著,永夜總有一天會將天翻過來,狠狠將你這老天踩在地下!哈哈······”······
“狠狠將你這老天踩在地下!哈哈······”木夜猛然驚醒,抬頭一看,天要亮了。他似乎做了一個很長的夢,最后還從萬丈高峰上跳了下來,還聽見一個老瘋子在狂笑。
“這是一個什么夢???永夜?讓全天下都在我的陰影下??尚Αぁぁぁ蹦疽古呐念^,試圖忘記這個荒誕的夢,可這夢似乎印入了他的靈魂,怎么也忘不了。
“小弟弟,給我找個地方,天要亮了?!遍L發(fā)女鬼不知道何時出現(xiàn)的,靈體有些虛幻地站在木夜的跟前。
看到了這種狀況,木夜急忙將黑雨傘遮在長發(fā)女鬼的頭頂,讓她避開晨光的傷害。
長發(fā)女鬼驚奇道:“這是什么傘?。烤谷豢梢宰韪粢磺泄饷??!?br/>
“黑雨傘啊,當然可以阻隔光芒?!蹦疽闺y以理解長發(fā)女鬼的驚奇,不就是一把傘嗎?
長發(fā)女鬼解釋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它可以阻隔一切的光芒,這是其他雨傘做不到的,或者說是根本不可能存在。這傘很不簡單···”
“很不簡單?”木夜點點頭,微笑道:“哦,你要嗎?送給你?!?br/>
木夜雖然很喜歡這黑雨傘,但他更愿意將之送給需要的長發(fā)女鬼??砷L發(fā)女鬼卻搖頭,輕聲道:
“謝謝,但還是不了,如果我還能存在,就會去鬼界。到鬼界是不需要這傘的。”
既然長發(fā)女鬼不需要,木夜也不堅持。他就這樣打著黑雨傘與長發(fā)女鬼行走在晨光里,感覺還有一些浪漫。不過這也很古怪,畢竟是和一個女鬼玩浪漫啊。
“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感覺氣氛有些別捏的木夜問著身旁的長發(fā)女鬼。
“任雨,這是我的名字,任何的任,下雨的雨。小弟弟,你的名字呢?”長發(fā)女鬼問起木夜的名字。
木夜看著長發(fā)女鬼認真道:“我的名字叫木夜。木頭的木,黑夜的夜。你要記得,任雨姐姐。”長發(fā)女鬼輕笑道:“記住了,木夜弟弟?!薄皩α耍隳菚侥娜チ??”
木夜想起了那會兒,他和長發(fā)女鬼躺在地上聊天的時候。當他們聊完后,長發(fā)女鬼就突然站了起來,一瞬間就消失了。而木夜在那時還沒有力氣,只得癱倒在地,看著她離開。
長發(fā)女鬼答道:“去要那個讓我跪下,還不讓我活的人的命去了。”“殺了他嗎?”
“沒有,又被那個傷了我的混蛋給救了?!遍L發(fā)女鬼咬牙切齒,似乎對古間的怨念還不是一般的大啊。
木夜說道:“要不要我?guī)兔??其實我也挺厲害的。晚上我的狀態(tài)出了問題,睡一覺,現(xiàn)在好多了。即使打不贏晚上的混蛋,牽制住他還是可以的?!?br/>
長發(fā)女鬼上下打量了木夜一遍,笑道:“可以嗎?木夜弟弟看起來沒什么肌肉?。俊?br/>
木夜癟嘴道:“難道肌肉男才厲害嗎?別看我身體單薄,其實起我的力氣還挺大的?!?br/>
“好好,木夜弟弟很厲害,不過你任雪姐姐也不是吃素的哦?!?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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