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座位不差,靠窗,外面是落云山脈外的云海,很適合引導(dǎo)自己在上課時走神,但旁邊的座位卻空了出來,只見坐前面的女生正好回頭看自己,便順口問道:“那是誰的座位?”
“司徒未央,請病假了,不過聽說也快回來了?!?br/>
哦,原來是司徒少爺啊,真是久違了……
各種基礎(chǔ)理論課中,鳳晴朗果然如意料中走神了,思考著靜心篇所有的細節(jié),如果不是時間地點不適合,想必他就要馬上進入入定狀態(tài),進入修煉之中
快到午休時間時,忽然周圍響起一片嘈雜的聲響,鳳晴朗抬起頭,不禁笑了,只見久違了的司徒少爺回來了,他一襲黑色大衣,在白雪世界中分外顯眼,也顯得他的身材分外修長,立在門外,拉風(fēng)得就像光臨領(lǐng)地的公侯。
在他身后跟著的扈從們,渺小得幾乎成為了白雪的一部分。
他還是一如既往,盡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更有磁性一些:“抱歉,老師,我遲到了。”
那位中年老師聳聳肩:“司徒,如果你不是報告一聲,我還以為校長在巡堂呢……進來吧”
哄堂大笑中,司徒未央領(lǐng)著四位扈從走了進來,司徒少爺很是不滿的撅了撅嘴,自覺自己登場的效果,因為這位老師的一句爛笑話,而大打折扣了。
令鳳晴朗意外的是,隨行扈從中,依然有司徒恩泉,也不知這廝是使了手段,可以⊥他繼續(xù)留在司徒少爺?shù)那髮W(xué)隊伍之中。
自然有友善的同學(xué)在笑聲中指引司徒眾人的座位,當(dāng)司徒未央發(fā)現(xiàn)新同桌竟是鳳晴朗時,本來正含笑對南星魂和周圍同學(xué)點著頭的各種風(fēng)度翩翩,也凝固了剎那。
正是面前這個不起眼的胖子,救了自己,他曾經(jīng)看不起人家,現(xiàn)在人家已經(jīng)是名動逐日區(qū),在預(yù)選賽中大放光彩,甚至人家已經(jīng)出書了,是被視為下一個東方沛的絕世魔紋師……
鳳晴朗不禁笑道:“怎么,司徒少爺,貌似你看到和我同桌,不太開心啊……嗯,歡迎你回來”
司徒未央苦笑應(yīng)道:“謝謝也不是不開心,只是有點尷尬,也有點唏噓
鳳晴朗正暗暗感慨,經(jīng)過這次變故,司徒未央變得成熟和坦蕩許多時,他卻繼續(xù)左顧右盼道:“咦?怎么不見碧翠絲了呢?”
“她請假了,家里有事。”
“唉,太可惜了,她看不到今天的我……嗯,在上什么課,第幾頁?”
“應(yīng)該沒什么好遺憾的……后面那個問題你得問別人,因為我也不知道…
隨著鈴聲響起,午休時間到了。
南氏家族和司徒家族兩幫人自然匯合在一起,司徒未央又回復(fù)了指點江山的意氣風(fēng)范,要不是大家都知道他去養(yǎng)病,還以為他剛剛拯救完世界回來了呢
最尷尬的人要數(shù)司徒恩泉,他本來是一個低調(diào)的存在,但現(xiàn)在人人都知道他有過叛主的行為,看向他的神色里自然不乏鄙夷。
南勇還調(diào)侃道:“恩泉閣下,你竟然還能回來,我一直以為你會被關(guān)入貴家族那個黑水牢了呢?”
司徒恩泉忙垂下頭,不讓他人看到現(xiàn)在的神色,只是平緩道:“確實關(guān)了好一段時間,讓我決心痛改前非,南勇兄請勿再取笑了?!?br/>
南星魂對此也頗為好奇,但她沒問,只是用眼神表示了同樣的意思,司徒未央只好道:“畢竟一起長大,他也說他錯了,那就讓事情先過去吧?!?br/>
鳳晴朗贊道:“沒想到司徒少爺也有胸襟廣闊的一面啊。”
司徒未央毫不客氣將其視為贊美了,哈哈笑道:“沒錯,我胸襟一直如此廣闊。”
眾人談笑間,已來到綜合大樓的樓下,一個英俊的男子卻擋在他們前進的道路上。
這絕對是一個令人一見便印象深刻的男子,不是因為他那分外漆黑的瞳孔,也不是因為他特別細嫩粉白的皮膚,更不是因為那一身華麗至有點夸張的禮服,而是因為他的姿態(tài)。
他微微側(cè)身,面朝他們四十五度角的站著,稍稍抬頭看向天空,一眼也沒看他們,卻準(zhǔn)確擋在他們前面,冷淡的問:“你是鳳晴朗,對嗎?”
鳳晴朗疑惑道:“這位拉風(fēng)的閣下是?”
那人道:“那就對了請跟我來?!痹挳?就這么繼續(xù)微微仰著頭,往外走去。
鳳晴朗心中暗凜,跟在他身后,沖南星魂他們擺擺手道:“可能有事,我去看看,你們先去吃飯吧?!?br/>
那人領(lǐng)著鳳晴朗繞到了綜合大樓的后面,那雪后正午的太陽,顯得特別明亮耀眼,那雪后的山野,顯得格外潔凈、優(yōu)美,仿如童話一般的世界。
如果身邊不是站著這樣一個怪人,那感覺想必會好很多,鳳晴朗微笑道:“現(xiàn)在閣下可以告訴我你是誰了吧?”他忽然發(fā)現(xiàn)一個有趣的地方,直到現(xiàn)在,那人始終一眼都沒看自己。
那人淡然道:“我叫云加洛,碧翠絲的未婚夫”
鳳晴朗微微皺了皺眉,好奇道:“沒聽碧翠絲說過她有未婚夫啊?!?br/>
“無論她承認(rèn)或者不承認(rèn),我都是”這叫云加洛的男子語氣平淡依舊,但卻有一股說不清的傲然之氣在其中。
鳳晴朗點頭道:“嗯,然后呢?”
云加洛仍是微微揚起頭,仿佛那處云海中,他能看出不一樣的風(fēng)景,頓了頓才道:“聽說,你和碧翠絲走得很近?”
鳳晴朗道:“嗯,我們是好朋友?!?br/>
云加洛嘴邊溢出一絲最高傲的淺笑:“僅僅是好朋友嗎?我親自來了,不想聽到那些虛無飄渺的答案,你直接告訴我,你喜歡她嗎?”
如果是普通人,此時或許會轉(zhuǎn)身就走,或者直接頂一句“關(guān)你屁事”,但鳳晴朗卻認(rèn)真的想了想,才道:“有點好感,但也說不清算不算是喜歡?!?br/>
云加洛也看似很認(rèn)真的想了想,才道:“如果我建議你,把這些好感收回來,最好不要去喜歡她,你會同意嗎?”這話出口時,他自頭至腳無一處不顯出目空一切,藐視一切的神氣。
鳳晴朗終于忍不住笑道:“你這是要改變一個人的情感軌跡???”
云加洛道:“是的,很野蠻,我也很不喜歡這樣的我,唉……”他在嘆氣,卻沒有任何嘆息的樣子。
鳳晴朗道:“如果這個建議,讓你那兩位保鏢站到你身后,你再去說,會不會更有說服力。”
云加洛道:“也有道理,出來一見也無妨?!?br/>
他話音剛落,兩道灰色的影子已經(jīng)悄然無聲出現(xiàn)在云加洛的身后,竟然全是蒼穹境的強者,隨便一個跑到任何地方,都是名動一方的人物,現(xiàn)在只是規(guī)規(guī)矩矩站在云加洛的身后,充當(dāng)一個稱職的仆從。
鳳晴朗也學(xué)著對方模樣,微微仰起頭,看著遠方云海,悠悠道:“云加洛閣下,如果我說,我不太喜歡你這個建議,你會怎么辦呢?”
云加洛難得皺了皺眉,像是思考一個難解的難題,一會后,才道:“我不喜歡勉強別人,勉強不了,那只好當(dāng)那人不存在吧?!?br/>
擁有兩個蒼穹境的打手,如果當(dāng)一個人不存在,那么,這人就很可能真的不再存在了。
“鳳晴朗是我們明光的驕傲,云加洛公子,你想直接無視他,當(dāng)他不存在,這樣不太好吧?”明光現(xiàn)任院長江山隱爽朗的笑道,也不知他何時到來,但他悄然無聲的站在鳳晴朗的身邊,立場十分明顯。江山隱沒釋放任何法則氣息,但鳳晴朗還是察覺到,云加洛那兩個蒼穹境隨從,肩膀同時顫了顫,顯然也沒弄清,江山隱到底什么時候到的。
云加洛終于轉(zhuǎn)過了身,領(lǐng)著他身后兩位蒼穹強者,一同微微躬身致意:“見過江山隱前輩。”
但這一禮結(jié)束后,云加洛又回到了原先的姿態(tài),繼續(xù)側(cè)過身,微微揚起頭顱,看著遠方的云海,淡淡然道:“江山隱前輩,沒想到我們這些小輩們的事情,也要驚動你老人家啊?!?br/>
對于云加洛的高傲舉止,江山隱也不在意,只是溫和道:“唉,只是散步路過,聽到你們年輕人說話,忍不住插句嘴罷了?!?br/>
他頓了頓,繼續(xù)道:“明光千年來不改規(guī)矩,從來對外開放,如果云加洛公子僅僅是帶著兩位扈從進來游覽參觀,明光無上歡迎,但如果云加洛還有別的想法,那么,鄙人想告訴公子,明光就算已經(jīng)變成了小池塘,也不會隨便給人蹦跶的。”這話說到最后,溫和氣息漸散,自然有一股鐵與血的凌厲氣息。
明光千年底蘊,無人可以低估,云加洛那淡淡然的神氣,也終于稍稍一斂
鳳晴朗心中一定,知道憑借自己的表現(xiàn),終于得到了明光的認(rèn)可和重視。聽說江山隱歷來護短,云加洛再想強勢動手,恐怕要斟酌一二了。
云加洛沉默思考了一會,終于道:“鳳晴朗,聽說你是個魔紋師?還被人認(rèn)為,是未來另一個東方沛?”
鳳晴朗道:“后面那句不敢當(dāng)。不過,我確實算是個魔紋師。”他心里默默補充,本人就算和東方沛,也只是平輩論交。
云加洛頭揚了揚,像是點頭的意思,道:“我也會魔紋,要不,我們比試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