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福你,姐!”
凝望著安雅的背影,我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我沒有說半句假話,一切都發(fā)自于真心。
我和畢滄瀾的對立戰(zhàn)斗,那是一種仇恨的延伸,僅僅是我和他的事情而已,勝負(fù)無怨無悔,生死皆無怨言,沒什好說的。安雅和畢滄瀾之間,那是他們的事情,如果安雅能得到幸福,我發(fā)自內(nèi)心的為她高興,畢竟她待我極高,如姐姐一樣,自己的姐姐找到一個好歸宿,自然應(yīng)該祝福,與她喜歡的人是誰沒有關(guān)系。
我抱緊了小豆子,輕聲問道:“小家伙,怕死嗎?”
小豆子臉上露出笑容,很甜:“如果是死在九哥哥手里,我不怕,因為你知道我有點怕疼,下手一定會很快。”
她太聰明了,幾乎立即知道我要做什么了!
我愈發(fā)的抱緊了她,亦在笑,只是笑著笑著眼淚就下來了。
“敗軍之將,九哥哥無能,沒保護好你?!?br/>
我輕聲道:“這個人怕是不會讓我們好死,九哥哥不想看你被活生生的挖掉眼睛?!?br/>
我握緊了九龍劍,準(zhǔn)備自戕在這里,順帶著毀掉白骨圣杯!
原本,我準(zhǔn)備崩碎自己,和畢滄瀾同歸于盡,可當(dāng)安雅走向他后,我又放棄了。
短暫的擁抱過后,我橫起了手中劍。
這時,異變陡生。
安雅在走到畢滄瀾面前的剎那,毫無征兆的忽然出手了,她摸出一把短刀直刺畢滄瀾的胸口,可她的手還是從畢滄瀾身體上穿了過去,
那是假的。
下一刻,伴隨著“叮當(dāng)”一聲,安雅手中的短刀橫飛了出去,被擊飛了。
“你終究還是選擇和我對立嗎?”
畢滄瀾陰冷的聲音傳來,他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安雅身旁。
安雅知道自己已經(jīng)沒有機會了,不再進攻,徹底放棄了,之前的凄苦模樣消失的無影無蹤,淡淡說道:“我輸了,認(rèn)輸,隨便你怎么處置。”
“為什么,我想知道這是為什么???”
畢滄瀾大聲的咆哮著:“如果不是我反應(yīng)速度更快,幾乎都已經(jīng)被你得手!嘿,真是可笑,一個從小到達一直都追在我屁股瀾哥哥瀾哥哥的喊的丫頭,轉(zhuǎn)眼卻差點殺了我,我就想知道這到底是什么原因,這十多年里我都在關(guān)注著你,哪怕是十年的苦難你都沒有任何怨言!”
“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為什么?就像小九說的,此一時彼一時,過去的那點事拿到現(xiàn)在來說,有意思嗎?”
安雅抬頭望著畢滄瀾,臉上的笑容充滿嘲弄味道,淡淡說道:“你不過也就是需要那個整天墜在你屁股后面的小丫頭罷了吧?滿足你那點可憐的自尊心,一旦當(dāng)人家轉(zhuǎn)過身,你就立即受不了了?”
畢滄瀾怒視安雅,雙眼中幾乎要噴火。
我看到了一縷殺意。
“我去你娘的!”
我怒吼一聲,手執(zhí)九龍劍直接撲了上去,同時開始調(diào)整渾身的骨骼,準(zhǔn)備兵解自己,拉上他同歸于盡。
“禁!”
畢滄瀾手中取出一道黃紙符,始一拿出,黃紙符熊熊燃燒。
原本我體內(nèi)躁動的力量這一刻詭異的平息了下去。
一股很難形容的力量禁錮了我,就像是枷鎖一樣,瞬間將我封禁,竟然壓制了我的自爆行為。
我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明就里,自爆一點開始,就像是點燃了炸藥一樣,不可阻擋,從未聽說有人能封禁自爆。
“你也太小覷我了吧?沒點準(zhǔn)備,誰會貿(mào)然來刺殺九龍劍之主?”
畢滄瀾看著我冷笑連連,下一刻,他果斷出手,五道風(fēng)力凝聚的漩渦朝我飄來,化作錐子,將我身體各處洞穿,我渾身再無一絲力氣,當(dāng)場倒地。
這一切發(fā)生的太快了,安雅始一反應(yīng)過來,立即撲向畢滄瀾:“你給我住手!”
啪!
一記沉重的耳光落在安雅秀美的臉頰上,她登時連連口退,口角溢出鮮血。
我看的怒火沖天,可身體很多骨關(guān)節(jié)被打穿,根本連站起來的力量都沒有。
“你還沒有回答清楚我的問題。”
畢滄瀾盯著她,沉聲道:“說清楚,不然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不客氣?殺了我嗎?你覺得我會害怕你這種可笑的威脅?”
安雅怡然不懼的看著他,道:“你既然一定要知道個青紅皂白,那好,我可以直接告訴你,因為你在我眼里根本就沒有他們重要!
知道嗎?
這個問題我想了太久了!
當(dāng)他們一個個倒下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我無法冷漠的做個旁觀者。
和他們在一個屋檐底下過了這么久,我們一起歡笑,一起瘋癲,我喜歡看小九局促的樣子,也喜歡看大兵那壞小子蔫不拉幾的打我主意的模樣。
這樣的感情,你懂嗎?
照顧他們,我從來沒覺得苦,他們就是我膝下幾個不懂事的小弟弟,也只有跟他們在一起,我才發(fā)現(xiàn)我這可悲的一生里居然也有快樂!
我若是有朝一日生命遇到威脅,我閉著眼睛都相信這幾個混小子一定會不顧生死的來救我,可是,你會嗎?你確定你會嗎?我想我們都有答案!
還大言不慚的照顧我一生,你拿什么來照顧呢?拿你的自私和冷漠嗎?
其實,現(xiàn)在仔細(xì)想想曾經(jīng)的自己,只是覺得可笑,可笑到了極點。
一個忘恩負(fù)義的白眼狼而已,又能對你報以什么樣的期待呢?口口聲聲仇恨黎皇,覆滅黎明,若是沒有黎皇和黎明,你又算是個什么東西呢?
畢滄瀾,你不要忘了,你只是個孤兒,一個可憐巴巴的棄嬰而已,連你的父母都嫌棄你,是黎皇大人在一個雨夜里把你從垃圾堆里揪出來的,給你取名滄瀾,望你有朝一日能成大器,你恐怕不會記得那時候你自己的落魄吧?我聽說有些地方都爛了,爬滿了蛆蟲!如果不是他,你這種人死了也沒人知道,恐怕就連野狗都懶得吃你,嫌臟!!
然而你呢?你把他當(dāng)成了仇人,把你的養(yǎng)父、恩師當(dāng)成了最大的敵人,殺之而后快,你到底是個什么樣的東西?。?br/>
你以為你曾經(jīng)那點事情黎皇大人是最后一刻才知道的嗎?
他撫養(yǎng)你長大,怎能不知你?他一直在幫你藏著掖著,是你自己不知道好歹,越來越名目張膽,最后才引來了禍?zhǔn)拢?br/>
說到底,一切,都因為你自己,你自己作繭自縛!”
畢滄瀾的雙眼已經(jīng)猩紅,咆哮道:“你給我閉嘴?”
安雅冷笑,轉(zhuǎn)身朝我走來,邊走邊淡淡說道:“我要帶我的幾個弟弟回家,你如果真能下得了手,盡管殺我!”
那一剎那,我分明看到她眼中閃過一絲痛苦。
這個嘴硬心軟的女人
或許,即便她真的看清了畢滄瀾的嘴臉,心底還是不顧一切的對他有感情吧?畢竟,一份感情,怎能說磨滅就磨滅呢?”
噗!
一截聚水而成的劍無聲無息的穿透了安雅的胸膛。
水箭晶瑩,上面是她殷紅的鮮血。
安雅渾身如遭雷擊,垂頭看著從胸膛穿透出來的劍鋒,無聲的笑了:“十年癡守喂了狗?!?br/>
畢滄瀾拔劍,安雅倒下。
這一刻,我眼中只剩下了她歪倒的身影,在最后一刻,她仍舊在輕輕的笑著,凄艷又美麗。
“吼!”
我發(fā)出凄厲的嘶嚎,渾身淌血,無法起身,盯著畢滄瀾吼道:“你最好把我斬成肉泥,否則,縱然只剩下一絲真靈,我也會尋你復(fù)仇,不死不休!”
狂怒,將我完全吞沒。
“好,我會把你斬成肉泥!”
畢滄瀾步步緊逼,當(dāng)他高高舉起手中劍時,我仍舊在怒瞪著他。
這是我的一縷宏愿,我以一個觸碰到天道的究極進化者的身份向蒼天發(fā)下的大誓,會引動因果,余生將為復(fù)仇而存在!
轟??!
毫無征兆,叢林中傳來可怕的能量波動,一根拐杖的虛影無限放大,朝畢滄瀾頭上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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