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姬承業(yè)已經(jīng)在G聯(lián)盟里根基已深,可終究是蜉蝣憾大樹。
沈顧沉只要一回來,要回權(quán)利,那是一句話的事。
A部的人,一直被他死死的控制在手里,而且,情報部的人,也都是他的人,姬承業(yè)不是沒有想過在情報部安插上自己的人,可情報部的主要負責(zé)人賀繁枝是個軟硬不吃的人。
他只聽一個人的話,那就是沈顧沉。
在G聯(lián)盟有個眾人皆知的秘密——沈顧沉是賀繁枝的偶像,更是他的救命恩人。
聽說,賀繁枝是沈顧沉在維和部隊里帶回來的孩子。
當(dāng)時賀繁枝身受重傷,沈顧沉是醫(yī)生,原本是打算救了人,就把人送走的,可賀繁枝還給賴上了,就一直從G聯(lián)盟的最底層爬到了三當(dāng)家的位置,甚至把最賺錢的情報部狠狠的攥在了手里。
情報部雖然比不上莊七爺?shù)奶鞕C情報局,卻也已經(jīng)足夠強大,情報部的交易,從來都是這世界上最深的惡。
無法為人知的罪惡,深藏在時間里的秘密,只要你想要,情報部就能查到,俗稱——販賣人性!
在這里,就不得不說一句,賀繁枝此人格外狠辣,他從來不講道理,都是直接用拳頭說話的。
他少年時,就已經(jīng)見識過很多殘暴,所以,他知道,善良在這個世界上是最無用的東西。
最頂層的辦公室里,沈顧沉開完會后,就在整理一些文件,他列出了一些名單,直接給了賀繁枝:“把這些人控制住,放出消息,明天我會去拍賣場。”
“是?!?br/>
賀繁枝拿了人名單出去了,攤開一看,當(dāng)真雷厲風(fēng)行,這些人,也就沈顧沉敢動了。
不過沒關(guān)系,沈顧沉就算要天上的星星,他都會給他去摘。
沈顧沉拿出手機繼續(xù)給慕笙打電話。
其實他知道,慕笙不可能接到電話的……
封藍這時敲響了門:“二爺,小七爺來了。”
自從知道了慕笙的身份,對于情報局的人,他們G聯(lián)盟都不敢招惹了,畢竟是他們老板娘的娘家,得讓著。
沈顧沉放下手機,“讓他進來。”
他呼了口氣,站起身往門邊走,還沒走到,門就被推開了。
莊錦瑟面色陰寒的沖進了房間,看到沈顧沉的瞬間,殺氣畢露,直接揪住了沈顧沉的衣領(lǐng),他冷聲質(zhì)問:“你就是這么保護她的?”
其實莊錦瑟自己知道,這件事和沈顧沉沒有多大的關(guān)系,可是……
她是他的妻子呀,他怎么可以不好好保護她?
他早就跟他說過……
莊錦瑟的手已經(jīng)揚了起來,可卻遲遲沒有打下去,頓了數(shù)秒,他認命的收回了自己的拳頭。
他推了他一把,冷漠的問:“現(xiàn)在有笙笙的消息嗎?”
沈顧沉點頭:“她被容枯帶走了,不過沒有生命危險?!?br/>
沈顧沉不會瞞著莊錦瑟,就算他不說,天機情報局也會查到,他們的情報網(wǎng),是他比不上的。
他篤定容枯不會傷害慕笙。
因為那個人,愛瘋了慕笙。
可是,他最怕的,卻是永遠找不到慕笙。
以容枯的手段,如果真的把慕笙藏起來,他找起來會很麻煩。
莊錦瑟覓了他一眼:“你最好祈禱笙笙沒事,否則,別說是我,就連我父親和藺叔叔,都能過來把你的皮扒了。”
沈顧沉穩(wěn)住身體,“不用你們提醒我,三天之內(nèi),我會把笙笙找到?!?br/>
這是他給自己的期限。
……
容枯的私人島嶼上。
孫蝶灰溜溜的離開后,島上的人,除了傭人,就只剩下他,項王和慕笙了。
項王是想看著容枯,不讓他做出什么過激的事情。
慕笙被孫蝶刺傷后,就睡了過去,中途,容枯又給她換了一次藥。
他的指尖輕輕摸著她的臉,皺著眉,神情恍惚又復(fù)雜。
他其實并不知道怎么去愛人,他從小到大,所受到的教育,都是怎么去殺人,怎么去折磨人,怎么讓自己沒有軟肋,成為一個無情無心的人。
可慕笙成了他的意外……
人生中唯一的意外……
如果說,在研究所里,她的特殊只是作為玩伴和欺負的對象,那么,經(jīng)年之后,在維也納再次相遇——
女孩一襲黑色長裙,在維也納街頭彈奏的那首歌曲,就深深的印在了他的腦中。
他那個時候才知道,他對她,不僅是想欺負,而是更強烈的占有!
所以,他換了個身份想要待在她的身邊,所謂的任務(wù),他不假思索的就放棄了,后果什么的,更是完全不想考慮。
可是沒想到,慕笙會一眼認出他來,她對他的恨意,似乎很濃。
見面就想殺他!
所以,當(dāng)時的容枯想出了一個辦法,讓慕笙忘記對他的恨,忘記那些不好的記憶,他催眠了她,深度催眠?。?!
“慕笙,你別想從我身邊離開,誰也別想把你從我身邊搶走!”
他聲音很低,低到只有他一個人能聽清自己說了什么。
慕笙一覺醒來的時候,就已經(jīng)是第二天的清晨了,窗外的陽光洋洋灑灑的落了進來,整個屋子里,滿滿都是光。
她瞇了瞇眼,看向屋外。
坐起身,她扭頭看向了自己的肩頭,裹著紗布,傷口也不疼了,藥效很好。
她穿好衣服,離開了臥室,下了樓,卻并沒有在房間里找到容枯。
其實很不對勁,按照她對容枯的了解,他不會不守在她的身邊。
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叫住了一個傭人,問她:“請問容枯呢?”
女傭用手比劃了幾下,可慕笙看不懂。
她微微擰眉:“你不會說話?”
女傭張了張嘴,慕笙瞳孔微顫,這才發(fā)現(xiàn),女傭的嘴里沒有舌頭!
“你們每個傭人都是這樣?”
女傭點了點頭。
怪不得,怪不得她沒有在這個古堡里聽到過任何一個傭人說話,原來,他們都沒有舌頭。
慕笙:“你會寫字嗎?寫給我看?”
女傭點頭。
而女傭只寫了一句話:“昨夜,容先生和項先生離開了小島?!?br/>
他們離開了?
應(yīng)該是出了什么大事,才會離開。
慕笙并沒有在意。
她吃了早飯,在古堡里找了一圈,別墅電話手機了,就是連個電視機都沒有,完全與世隔絕。
其實,慕笙也不知道應(yīng)該給誰打電話,可她知道,自己的腦子里,有一個電話號碼,直覺告訴他,這個人是值得她信任的,要不然,她不會記的如此清晰。
到了中午的時候,一架直升飛機落了下來。
一群人浩浩蕩蕩的走了進來。
為首的人年紀比較大,可他保養(yǎng)的很好,依舊身形板正。
慕笙看著他,“您是……容枯的父親?”
兩個人長的很像,眉眼之間,都有一股說不出的風(fēng)流蘊藉。
這人在年輕的時候,必然也是一個禍害良家少女的貴公子。
容治盯著慕笙看了一會,目光越來越冷:“你就是慕笙?”
讓他兒子陷入愛河的姑娘,長相果然不俗。
他其實早就該殺了慕笙,生于黑暗的男人,不需要愛人,想要女人,就在外面找個干凈的,用完就殺,不能動情,否則,遺禍千年!
慕笙微微擰眉,悄悄往后退了一步,很警惕的看著容治。
“是,叔叔如果是來找容枯的,那么估計來的不是時候,容枯不在這里?!?br/>
可是直覺告訴她,容治來這里的目的不單純。
而且,如此浩浩蕩蕩的一群人……
她在這群人中,還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孫蝶!
她臉色并不好看,蒼白無血色,只有那雙看著她的目光里,充滿了恨意。
慕笙卻覺得,她的恨,來的莫名其妙。
容治:“我不是來找容枯的,我就是來找你的?!?br/>
他嗓音很沉,似天生如此,有很強的壓迫力。
慕笙心里微沉。
來者不善!
也確實來者不善!
“容先生找我有事?”
“帶你去一個地方?!?br/>
“如果我不去呢?”
“你沒有選擇的機會。”
慕笙覺得我估計已經(jīng)很警惕了,卻沒想到,他們會用麻醉針。
是從后面射過來的,慕笙根本來不及躲。
她撐了一會,身子才軟綿綿的倒下,可沒有昏迷,意識還在。
容治有些驚訝:“你不虧是最成功人,特質(zhì)的麻醉藥都沒有辦法把你徹底麻醉?!?br/>
這也是為什么當(dāng)年容枯暗殺慕笙的原因了。
只是他動了情,任務(wù)失敗了而已。
慕笙知道他話中的意思,“你是……治……治爺?”
說話聲音也軟綿綿的。
容治點頭,卻也沒在和她說話了,而是直接吩咐手下:“把她帶走?!?br/>
慕笙被遮了眼,綁了雙手和雙腳,綁縛她的東西似乎通了電,她只要稍微掙扎,就會有輕微的電流劃過。
她感覺到自己被人拖起,上了直升機。
她不知道這群人要帶她去哪里,可她聽到了孫蝶的聲音。
嗯,孫蝶是在跟她說話。
“慕笙,你不是很酷很拽嗎?你也有今天?”
“落在我的手里,你覺得你能全身而退嗎?”
慕笙靠在那里,只覺得肩頭的傷口有些疼,似乎有血滲出來了。
她沒有理會孫蝶的話,在她看來,都太過幼稚。
“慕笙,知道我們要把你帶去哪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