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氏說著,便掃過身后的婆子,“還不將大姑娘綁了?!?br/>
“管教?”葉梓萱語氣冰涼,“二太太打算如何管教我?”
“按照家規(guī)對長者不敬,欺辱自家姐妹,這跪祠堂是免不了的,先打二十板子?!逼绞侠淅涞?。
葉梓萱冷笑了一聲,“既然如此,來人,先將二姑娘綁了,打二十板子?!?br/>
“打她?”平氏臉色一沉,“她做錯了什么,有我這個母親在,即便要管教,也該是我來?!?br/>
“原來在二太太眼里頭,壓根沒有大太太,也從未老太太放在眼里?!比~梓萱淡淡道。
“胡說八道。”平氏不耐煩道,“還不趕緊綁了了?!?br/>
“我說了,若綁,那二姑娘先綁了?!比~梓萱冷冷道。
“這上官家還輪不到你說話?!逼绞铣谅暤馈?br/>
“輪不到她說話?”沈氏從遠處急匆匆地走來。
平氏一愣,待沈氏站在她的面前,她也沒有半分地退讓。
在她的心中,對這沈氏本就不放在眼里。
更何況,她不知道從哪里帶回來的野丫頭。
平氏是壓根不相信面前的這個野丫頭是上官家的人。
也不知道老太太在想什么,竟然承認了。
平氏心里頭本就不痛快,這個野丫頭還不知輕重,將子衿給傷成了這樣。
平氏冷冷地看向沈氏道,“大嫂,既然將人帶回來了,也該好好地教教規(guī)矩不是?”
“規(guī)矩?”沈氏冷冷地看向她道,“什么規(guī)矩?”
她轉眸看向葉梓萱道,“萱兒,沒事吧?”
“母親,二姑娘用毒針要刺我,我才還手的,當時,二太太也在場。”葉梓萱一句話,便直接道出了事情的原委。
沈氏目光一冷,看向平氏道,“在二弟妹的眼里頭,是瞧不上我吧?”
平氏一聽,當即急了,這我可不敢。”平氏嘲諷道,“畢竟,大嫂可是有老太太撐腰呢?!?br/>
沈氏淡淡道,“好啊,正好趁著老太太還未去家廟,我現(xiàn)在便帶著萱兒與子衿去老太太那評理就是了?!?br/>
她說罷,便帶著葉梓萱往老太太的院子去了。
平氏見狀,連忙道,“大嫂這是做什么?”
“我做什么?”沈氏冷哼道,“二弟妹不說我仗著老太太撐腰嗎?今兒個我便讓二弟妹瞧瞧,我是如何仗著老太太撐腰的。”
她說罷,便徑自往前走了。
平氏倒也不甘示弱,而是直接帶著上官子衿也趕過去了。
老太太看著葉梓萱,又看向平氏,“出事了?”
“老太太?!比~梓萱輕輕地福身。
“你們要說什么,我都知道。”老太太淡淡道,“我待會便要去家廟,有段日子不會回來?!?br/>
她看向沈氏道,“這府上呢,你便看管著,倘若有人不服管教,那便直接送去家廟就是了?!?br/>
“是?!鄙蚴洗鬼鴳?。
“嗯。”老太太又看向葉梓萱道,“我是怎么說的?”
“二嬸嬸說她是長輩,理應管教。”葉梓萱又道。
“她管教?”老太太斜睨了一眼平氏,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不敢出聲的上官子衿。
她看向平氏道,“怎么,你是想讓自己跟著我去家廟,還是想讓這丫頭跟著我去?”
“老太太?!逼绞衔溃爸鴮嵤谴蠊媚锾珱]規(guī)矩了?!?br/>
“沒規(guī)矩?”老太太皺眉道,“你是覺得長房無人可欺了?”
“兒媳知錯?!逼绞下犞咸统恋恼Z氣,連忙認錯。
老太太便道,“你若覺得委屈,便陪著我去家廟吧?!?br/>
“這……”平氏怎么可能去呢?
她連忙道,“兒媳不敢。”
“不敢?”老太太冷笑一聲,“好了,你那點小心思我也是知道的,日后莫要再動歪心思,我說過了,這府上的庶務往后都是沈氏管著。”
“是。”平氏垂眸應道。
老太太便又看向葉梓萱道,“我知道你自己會解決好。”
“是。”葉梓萱恭敬地行禮。
老太太便起身離去了。
上官子衿便要離開。
不過,葉梓萱反倒上前攔住了。
“老太太發(fā)話了,我便是上官家的大姑娘,也便是你的長姐,既然如此,長姐如母,二妹妹適才對我出言不遜,又試圖用毒針刺傷我,此事兒,萬不能這樣過了?!?br/>
她說著,又看向平氏道,“二嬸嬸,你親眼所見,卻還是如此偏袒,我敬您是長輩,這晚輩的事兒,長輩還是莫要插手?!?br/>
她說罷,突然伸手便拎著上官子衿出去了。
平氏要阻攔,沈氏冷冷道,“二弟妹,我看我還是讓人也給你準備馬車吧?!?br/>
“做什么?”平氏看向她。
“正好老太太去家廟也有煩悶的時候,不如二弟妹……”沈氏慢悠悠道。
平氏一聽,當即道,“你們……欺人太甚?!?br/>
“二弟妹謹言慎行些?!鄙蚴侠淅涞馈?br/>
平氏當即便捂著嘴,不過眼光內依舊帶著憤怒。
上官子衿就被葉梓萱掣肘了。
“你要做什么了?”上官子衿連忙道。
“認錯。”葉梓萱說著,已經將她直接帶到了祠堂外頭。
上官子衿瞧著面前的祠堂,嚇得一哆嗦,連忙跪下了。
葉梓萱盯著她道,“認錯。”
“我沒有錯?!鄙瞎僮玉浦毖缘?。
“沒有?”葉梓萱冷笑一聲,“倘若二妹妹不認錯,那便在這里跪著吧,直到認錯為止?!?br/>
她說罷,便走了。
上官子衿正要起身,卻瞧見春花在一旁站著。
“二姑娘,還是乖乖地跪著吧,奴婢手中,萬一有個碰撞的,那可不好了?!贝夯ǖ吐暤?。
“我看……”上官子衿不屑地起身。
這剛抬起的膝蓋,只覺得雙腿一軟,便又重新跪下了。
她扭頭不可思議地看向春花,“你……”
“二姑娘還想再試試?”春花又問道。
上官子衿便又起身,還是如同適才重重地跪在地上。
如此反反復復數次,上官子衿便沒有了力氣。
她憤恨地看向春花,又垂眸不再多言。
葉梓萱此時已經去了沈氏那。
沈氏看向她道,“你剛來,少不得會有流言蜚語,你可知曉怎么做?“
“是?!比~梓萱看向沈氏道,“母親盡管放心?!?br/>
“嗯?!鄙蚴线@才輕輕地點頭。
葉梓萱便笑吟吟地看向她。
“你這孩子,到底是自幼跟著老太太,這性子也是像她?!鄙蚴蠈ι先~梓萱那明亮的雙眸,心情極好。
葉梓萱只是這樣笑看著她。
約莫一個時辰之后,老太太便離開了。
沈氏等人站在府門口目送著她離開。
老太太再未多言,只是看了一眼葉梓萱。
葉梓萱心中到底是有些感慨的。
這世上,終究還是通透之人多。
反觀這平氏,想來是在這上官家作威作福慣了。
比起扈氏來,平氏的性格更囂張。
畢竟,扈氏只善于用她的柔弱罷了。
平氏目送著老太太離開,這氣焰又囂張起來。
她看向葉梓萱道,“大姑娘還是想想,這些日子在府上怎么過吧?!?br/>
“多謝二嬸嬸關心了。”葉梓萱淡淡道。
平氏冷哼一聲,便不理會她。
葉梓萱則是回了自己的院子。
“大姑娘放心,春花一直盯著呢。”秋月看向她道。
葉梓萱點頭,想了一會,便說道,“外頭是何情形?”
“外頭?”秋月又道,“奴婢是在等誰?”
“我想出府一趟?!比~梓萱是如此打算的。
不過她剛回來,便這樣突然離開自然是不成的。
故而,葉梓萱便去了沈氏那。
沈氏知曉她要出去,便說道,“想要出去?”
“嗯。”葉梓萱笑看著她道,“母親怎么知道?”
“這烊國你不熟悉,自然是想要外出走走的?!鄙蚴下朴频?,“不過呢,你如今是生面孔,而且這穿著呢,也該變成這烊國的,出去戴著面紗吧?!?br/>
“是?!比~梓萱垂眸應道。
“去吧。”沈氏笑著應道。
葉梓萱便高興地走了。
沈氏笑吟吟地看著離開的背影,嘴角噙著寵溺的笑容。
葉梓萱回了自己的院子,換了衣裳,戴著面紗便出府去了。
平氏如今正在祠堂,不過,沈氏有話在先,她也不能真的如何。
只好在一旁看著。
葉梓萱剛出府,平氏便知道了。
她氣得直接沖去找沈氏了。
沈氏反倒以有事兒要忙,讓她吃了閉門羹。
葉梓萱坐著馬車,來到了京都的鬧市,尋了個地方,下了馬車。
只不過剛下馬車,便瞧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
葉梓萱一怔,便要行禮。
“罷了?!焙者B歧抬手道,“跟我走?!?br/>
“哦?!比~梓萱低聲應道。
赫連歧便帶著她去了一處酒樓。
待二人到了雅間之后,葉梓萱摘下面紗,盯著赫連歧。
“你怎么知道我會在這里?”葉梓萱看向他道。
“這是哪里?”赫連歧無奈道,“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我怎么忘記了。”葉梓萱挑眉道,“不過我也沒有想到,我竟然會留在這里?!?br/>
“看來你是想要與我什么?”赫連歧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葉梓萱嘴角一撇,挑眉道,“你倒是什么都知道。”
“不然呢?”赫連歧淡淡道,“我看看你臉上都寫出來了?!?br/>
“真的?”葉梓萱挑眉道,“怎么可能?”
“好了。”赫連歧淡淡道,“你如今可是上官家的大姑娘了,京都里頭也都傳遍了,說是上官家的大姑娘找到了,都在好奇你的長相呢?!?br/>
“你不是都知道?!比~梓萱挑眉道,“不過,我也沒有想到會是如此?!?br/>
“看來,我要好好地想想,你家這位老太太到底是怎么回事?”赫連歧沉吟道,“為何能夠將手伸到了烊國?!?br/>
“原來你不知道啊?!比~梓萱笑著說道。
“嗯?!焙者B歧重重地嘆氣,“倘若知道,便不會被耍了?!?br/>
“此言何意?”葉梓萱不解道。
“反正呢,總而言之呢……”赫連歧淡淡道,“此事說來話長,日后再說。”
“隨便。”葉梓萱倒也不在意。
“你倒是說的輕松?!焙者B歧又盯著她道,“這穿上烊國的衣裳,倒是不一樣了?!?br/>
“什么?”葉梓萱挑眉道,“不過也有些別扭?!?br/>
“我覺得挺好?!焙者B歧笑吟吟道。
葉梓萱見他如此說,挑眉道,“你不是不耐煩我嗎?”
“有嗎?”赫連歧反問道。
葉梓萱嘴角一撇,“好了,我想知道這烊國,還有上官家到底是怎么回事?”
“給你?!焙者B歧已經將一個令牌給她。
葉梓萱一怔,“給我這個做什么?”
“你呢,沿著面前的路往前走,走到盡頭呢,再往右拐,走出那個巷子呢,再往前,過了橋,便到了一處別院,你將這令牌拿出來,便能知道你想要的?!?br/>
赫連歧說罷,起身道,“可聽明白了?”
“這么麻煩?”葉梓萱皺眉道。
“嫌麻煩了?”赫連歧挑眉道,“那便回去?!?br/>
“不回去。”葉梓萱連忙收了起來,“我這白撿的便宜呢。”
“你在大朝可不是這樣的?!焙者B歧雙手環(huán)胸,盯著她道。
“我在大朝怎么了?”葉梓萱挑眉問道。
“在大朝,你這葉大姑娘可絕對不會說這白撿的話?!焙者B歧嘖嘖了兩聲,“這又是怎么了?”
“沒什么?!比~梓萱低聲道,“畢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br/>
“少來?!焙者B歧覺得她似乎存著心事。
葉梓萱也只是笑了笑,“不過是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罷了?!?br/>
“能否說來聽聽?!焙者B歧問道。
“我只是心情不好。”葉梓萱吐了口氣,“不說了,我先走了?!?br/>
“好。”赫連歧點頭,便目送著她離開。
葉梓萱按照赫連歧所言,便找到了那個地方。
的確是個別院,不過瞧著便不是尋常人家能住的。
她將令牌拿出來,守門的便恭敬地將她迎了進去。
葉梓萱入內之后,一面走,一面覺得這個地方有些熟悉。
她隨即跟著走了進去。
等到了一處水榭,入內之后,隔著屏風,葉梓萱聽到里頭傳來女子清冷的聲音。
“你想知道什么?”她直言道。
“出錢還是出人?”葉梓萱低聲道。
“既然是主家之人,奴婢任憑差遣?!彼f罷,屏風緩緩地移開,她便笑吟吟地看向面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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