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孟清清生氣地立起身,“豈有此理!她楚依依算個什么東西。”
這時,那條“吊死鬼”顫顫巍巍落在杜娉婷的臉上,她終于忍不住尖叫起來,從樹后面躥出來:“蟲、蟲、蟲!”
孟清清和靈芝回頭,愕然地看著朝她們跑過來的杜娉婷,只見杜娉婷不顧三七二十一把臉上的蟲甩到了楚依依的頭發(fā)上。
“啊!”靈芝跌坐在地上,指著孟清清頭上的蟲子,叫著:“吊死鬼吊死鬼...”
“吊死鬼在你頭上?!倍沛虫醚a充完靈芝未說完的話。
孟清清聽到這句話后,竟然兩眼一黑,直接暈厥過去。
“姑娘暈過去了?!膘`芝慌亂地看著杜娉婷,兩人七手八腳的把孟清清抬起來靠在石凳旁。杜娉婷試了一下她的鼻息,“媽呀,還真沒知覺了?!?br/>
“這可怎么辦?!?br/>
“別急,我自有辦法?!倍沛虫枚挷徽f捋起袖子,坐在楚依依兩腿上。
“你要干嘛?”靈芝擔(dān)心地問。
“給她做人工呼吸。”就在杜娉婷準(zhǔn)備親下去時,靈芝急忙扯住她的衣服,制止她說:“不行,我不許!”
“人命關(guān)天吶。”杜娉婷又要親下去。
“不許、不許、不許!”靈芝不停地捶著杜娉婷的后背,直到她都要被捶吐血了?!办`芝,你想捶死我是不?我跟你無冤無仇的...”杜娉婷抓狂地推開她說:“不救了,讓她暈著好了。”
靈芝坐在地上,委屈地憋著嘴,忽然,她站起來走到孟清清身邊,說:“讓我來?!彼]上眼睛,在杜娉婷訝異地目光下,親上了孟清清,給她做起了人工呼吸。杜娉婷心想:嘖嘖,百合氣息漫天開,看來我得警惕這妮子接近我....防水防電...防靈芝。
孟清清醒來,看見靈芝的唇和她的唇緊挨著,尖叫聲中徒手一巴掌打在她臉上,叫囂道:“賤蹄子,占我便宜?!比缓笫箘懦厣贤轮谒骸皭盒乃懒??!膘`芝委屈地捂著臉,環(huán)顧四周找杜娉婷,卻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趁機悄悄地溜走了?!拔业褂袀€想法?!膘`芝對孟清清說。
孟清清警惕地問:“什么想法?”經(jīng)過剛才的噩夢,她的心靈已經(jīng)蒙上一層陰影,雙目陰霾霍霍的瞪著她。
靈芝湊到孟清清的耳邊,同她小聲嘀咕起來:“楚姑娘每晚睡前要喝一碗蓮子湯,你可以往里面下點蒙汗藥,然后替我去送。等楚依依睡著,把她藏到床底下去。而你假裝成她睡在床上,熄了燈。我便稱楚小姐身體不適,讓將軍來看你。”
孟清清狐疑地看著她:“萬一被發(fā)現(xiàn)了,或者是楚依依醒了怎么辦?”
靈芝說:“不會,你和楚小姐身材相似,不點燈不說話,將軍認(rèn)不出來的。再者,只要蒙汗藥足量,那楚小姐定要睡到大天亮?!?br/>
孟清清還是有些擔(dān)心,她問:“你為何要幫我?”
靈芝畢恭畢敬地說:“自然是因為你是我的主子,姑娘幸福便是靈芝的幸福?!?br/>
聽見靈芝這樣說,她略微得意地說:“這句話倒挺中聽?!?br/>
“靈芝只是為姑娘的美貌和才華被埋沒,感到痛心?!彼^續(xù)恭維著孟清清,“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guān),姑娘今日好好打扮一番,鄭將軍定會對你另眼相看?!?br/>
幾句話把孟清清夸的快要飛到天上去,她愈是洋洋得意,心里也十分贊同靈芝說的話。
“走,按你說的,先給我打扮一番?!?br/>
孟清清聽了靈芝的話,將自己從金鳳樓帶來的脂粉首飾,在這天全都使了出來。等到天色漸漸暗下來,入夜時,她鬼鬼祟祟來到楚依依門外,果然,一碗蓮子湯放在門口。她將懷里的蒙汗藥全都倒了進(jìn)去,用紙來回劃了幾下,使蒙汗藥快速融化。
她敲了兩下門,楚依依的聲音傳出來:“放那兒吧?!?br/>
“將軍吩咐我,今日一定要看著您把它喝下去?!泵锨迩寮饴暭?xì)語道。這時,楚依依把房門打開,有些焦躁地說:“我沒心情喝,拿走吧?!彼P(guān)上房門,孟清清抵住房門,說:“姑娘不喝,我不好交差,還是喝了吧。”
楚依依看了她一眼,只好接過那碗蓮子湯,轉(zhuǎn)身將房門帶上。孟清清走到拐角處,躲著看里邊兒的動靜。
這時杜娉婷出現(xiàn)在走廊上,她敲了敲楚依依的房門喊:“楚小姐,是我?!?br/>
楚依依又把門打開,杜娉婷問道:“不知楚小姐找我有何事?”楚依依示意她進(jìn)來,兩人便一同進(jìn)了房間。
一進(jìn)楚依依的房間,便嗅到撲面而來的梅花香,她的房間掛著大面積的桃粉色帳慢,兩扇半開的窗欞正映著外邊兒皎潔的白月光。
“好別致的風(fēng)格?!倍沛虫脰|張西望的欣賞著,楚依依坐下來,指著旁側(cè)的椅子,輕聲道:“坐。”杜娉婷連聲邊笑邊附和道:“坐、坐?!?br/>
“過兩日便要進(jìn)宮了,杜小姐可還有什么疑問?”
聽楚依依這樣一說,杜娉婷頓時渾身上下都緊張起來,“將軍一定會護(hù)我周全的吧?”她不放心的問。
“自然?!?br/>
“我不是貪生怕死,畢竟好死不如賴活著,我還這么年輕,又貌美如花的。是吧?”杜娉婷厚重臉皮說道。而楚依依只是淺淺一笑,說
“若不是將軍執(zhí)意,我也不希望杜小姐去冒這個險,沒法子。將軍就是太心疼我了,容不得我受半點委屈?!?br/>
杜娉婷不知為何,感覺這話聽起來怪怪的,她轉(zhuǎn)念一想,這位楚小姐還在醋壇子里泡著哩!這話是赤裸裸的炫耀,目的就是想從心理上氣倒她,她忽然慶幸自己不是真的喜歡鄭元。
“口好渴,能喝口湯嗎?”杜娉婷岔開話題,指著桌上的蓮子湯問。
楚依依微微點了點頭。得到她的允許后,杜娉婷端起蓮子湯,一飲而盡。喝完整碗蓮子湯,她砸著嘴,略微難受地說:“口感不是很好,藥味兒好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