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泊如并沒有出現(xiàn),只剩下黎漾的聲音在寂靜的山林里回蕩。
黎漾大喊大叫的樣子更是激怒了雙刺蜂蜂王,它覺得這兩個人修并沒把它放在眼中,自己的尊嚴受到挑釁,蜂王當(dāng)即噴了向他們噴了一口毒液,只是這次二人就沒有那么好運了,黎漾的臉上,還有俞愔的背上都沾上了那蜂王的毒液。
這毒液具有腐蝕性,在接觸了皮膚之后皮膚立刻冒起了白色的煙,并且伴隨著劇烈的灼燒感。
黎漾的半張臉都在冒著白煙,痛得他直接抱著臉在地上翻滾起來,哭嚎個不停。
而俞愔也好不到哪里去,因為不想暴露自己是昆侖弟子的原因,她便沒有穿著帶著門派標記的道袍法衣,現(xiàn)在所著的衣服不過是最低階的防御法衣,在蜂王的毒液下被迅速溶解,就算她反應(yīng)十分之快將帶有毒液的外袍脫了下來,但也無法阻止這毒液洇進了她的皮膚。
火辣辣的刺痛感立刻席卷了俞愔的背部,她強忍著劇烈的疼痛躲到了一棵大樹的后面,趕緊套了一件外袍遮住自己幾近裸露的背部,將氣息全部收斂了起來。
只要稍微動動手臂就會牽扯到后背的傷口,痛得俞愔眉頭直皺,她簡單地處理了一下傷口,就放出了神識探查黎漾和那蜂王的情況。
俞愔躲起來后,黎漾就成了蜂王的主要攻擊對象,此時他真被雙刺蜂蜂王打得抱頭鼠竄,好不狼狽。
“俞道友,救命??!你救救我!”黎漾一邊躲著攻擊一邊喊道,他有些害怕俞愔就這樣拋下他一走了之。
俞愔聽著他的話眼眸暗了暗,直接對上這蜂王她未必打得過,但她的神識有筑基后期水平,比那雙刺蜂蜂王還要高上一些,所以要避開蜂王逃走她還是十分有把握的。
若是她此時放任黎漾不管......那她就可以安全地逃走了,并且這雙刺蜂本來就是他引來的啊,那就讓他自己對付雙刺蜂,生死自負好了,這些本就不關(guān)她的事啊。
可是此時她的耳邊又響起一個聲音:“不是這樣的,你有能力解決這只雙刺蜂蜂王的,只是那會使你神識受損,所以你不愿意罷了,你不過是個偽善之人,滿口的仁義道德,但其實最重要的還是你自己?!?br/>
“不,我不是,這蜂王真的很危險,對上它我可能會死的?!庇釔质暯辛顺鰜?。
“那不過是借口罷了,你心里很清楚的,你根本不是那么善良的人,不然你為什么不直接用神識去攻擊那只蜂王,你的神識比它強,那是不爭的事實?!?br/>
“看見外面那個傻子了嗎?今天他就會死在這里,因為你的自私自利?!?br/>
“不是,不是這樣的!啊!”俞愔發(fā)狂似得喊道。
黎漾只聽得俞愔一個人在一旁自言自語,卻不上前幫他,不禁惱怒道:“無情無義?!?br/>
俞愔紅著眼睛狠狠道:“你說什么?!”
“我說你無情無義,冷血自私,聽清楚了嗎?!”黎漾只覺得內(nèi)心深處起了一股無名火,不管不顧地和俞愔吵了起來。
就在二人爭吵之時,那蜂王找準機會向兩人射出了兩根尾針,兩根細長地尾針準確無誤地刺進了二人的身體,一股麻痹感從傷口處擴散開來。
這下是真的完了,他們也顧不上爭吵了,只能專心躲避蜂王的攻擊,但身體的麻痹感越來越嚴重,躲避的動作越來越慢,渾身上下的力氣好像都開始消失了一般。
在蜂王再度施放尾針想要殺死二人時,俞愔和黎漾已經(jīng)再也沒有逃跑的力氣了,他們癱靠在樹干上無力地喘著氣,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然而預(yù)料中的死亡并沒有到來,一道白色的身影擋在了他們面前,他用劍輕松地擋掉了蜂王的尾針。
“俞道友你沒事吧?”那道白色的身影開口說道。
聲音入耳如清泉擊石,身形入眼如青竹俊挺,白衣黑發(fā),衣袂帶風(fēng),來人正是方澄。
俞愔的眼中頃刻間溢滿了驚喜:“方道友你怎么會在這里?!”
方澄轉(zhuǎn)過頭來嘴角含笑道:“在這附近有些事情,沒想到又遇見俞道友了?!?br/>
見到方澄后俞愔的心就徹底地放了下來,他身上似乎有一種奇異的力量,莫明地讓人信任。每一次遇見方澄,他都能帶著她脫離困境,好像什么難題在他面前都會迎刃而解一般。
這次自己好像又被他救了呢。
只見方澄在說話間就已經(jīng)布下了一個殺陣,然后身若游龍一般在陣中與蜂王周旋,不到一刻鐘的時間,那只蜂王便被方澄斬成了兩半,死得不能再死了。
看得俞愔和黎漾是不停地發(fā)出驚嘆之聲。
方澄將蜂王的尸體收進儲物袋后便朝他們走了過來,黎漾激動道:“多謝前輩救命之恩,要是沒前輩的話,晚輩等人的性命可能都要搭在此處了?!?br/>
是了,之前在無名島之時俞愔就發(fā)現(xiàn)他的修為已經(jīng)到達了筑基期,只是自己一直沒反應(yīng)過來,方澄也沒提,所以她還喊著對方方道友,此刻聽到黎漾的話她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已經(jīng)不能再以平輩稱呼來叫方澄了,俞愔的臉不由得臊得通紅。
方澄似乎發(fā)現(xiàn)了她的尷尬,溫柔道:“沒事的,你我還是道友相稱便可,你若愿意也可以喚我名字?!?br/>
叫名字難道不會顯得過于親密了嗎?
俞愔遲疑了一會,還是說道:“方道友?!?br/>
“俞愔?!狈匠螡M目笑意,盯著俞愔的雙眼溫柔到不可思議,“你還是喚我方澄吧,我想你這樣喊我?!?br/>
“我...”俞愔支吾了許久就是喊不出來。
方澄見狀笑道:“算了,我就不逼你了。我現(xiàn)在帶你們出去,跟著我走?!?br/>
“前輩。”黎漾出聲喊住了方澄,“我們還有幾名隊友失蹤了,前輩能不能救救他們?!?br/>
方澄揚起嘴角,露出潔白的牙齒說道:“當(dāng)然可以,我們走吧。”
看著方澄燦爛的笑容,俞愔卻怎么也邁不開腿,因為她心底一直有個不安的聲音在說:不應(yīng)該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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