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的鈴聲飄蕩,宛如死神催命的音符。十二個尸人面無表情的沖上前,猙獰的抓住了明鬼的肩膀,硬生生的把他撕成了兩半。
一片驚呼聲響起,正邪兩道的人馬集體起立,下巴差diǎn掉地上。雖説墨門弟子的形象寒酸了diǎn,和要飯的差不多,但也不至于一個照面就掛了,這實(shí)在太令人無語了。
不過,想象中的腥風(fēng)血雨并未出現(xiàn)。明鬼的身體發(fā)出了破帛般撕裂的聲響,詭異的炸裂,化為漫天棉花隨風(fēng)起舞。
這一幕有些凄美,卻又透著一股詭異。一個大活人活生生的消失在眾人面前,變成了一個撕裂的破布娃娃跌落擂臺,這已經(jīng)不是武功,而是巫術(shù)了。
十二個尸人傻傻的愣在那里,任由漫天棉花從頭dǐng飄落。尸人戰(zhàn)斗力極為強(qiáng)悍,不知疼痛,不會死亡,但找不到敵人,再強(qiáng)悍的戰(zhàn)斗力也白搭啊。
光線暗淡,天空突然變得陰暗無比,像是烏云遮住了驕陽。陰秋宇詫異的抬起頭,一根細(xì)長的竹竿詭異的出現(xiàn)dǐng-diǎn- 在他頭dǐng,他一聲尖叫,驚慌失措的連連后退,卻還是晚了一步。
他是煉尸師,靠的是指揮尸人戰(zhàn)斗,本身戰(zhàn)斗力并不強(qiáng),倘若失去了尸人,他連一個普通門派的弟子都未必打得過。這也是為什么尸宗弟子后期一定要轉(zhuǎn)型成為巫體師的原因。煉尸一道畢竟屬于奇.淫.巧計(jì),不是練武的正途。
凄厲的慘叫聲響起,陰秋宇捂著右眼,殺豬般痛苦.呻.吟,腥紅的血不斷從他指縫中涌出,他痛苦的抬頭問道:“這是什么功夫..”
明鬼面無表情道:“傀儡術(shù)而已..還笑得出來嗎?”
明鬼仍是那副街頭乞丐的模樣,卑微落魄,但沒人敢再笑他。當(dāng)一個男人拿出了足夠的實(shí)力時,外表完全可以忽略不計(jì)。
極度的猙獰讓陰秋宇的面容看上去有些扭曲,他咬牙切齒的拽出碎裂的眼球,張開嘴巴大嚼一番道:“桀桀嘻嘻嘻..為什么笑不出來,一只眼睛而已,本少主輸?shù)闷穑旧僦骶毘闪宋左w術(shù),一定會好好找你算算這筆賬..”
猩紅泛黑的液體從陰秋宇嘴角流出,他發(fā)瘋似得大笑,僅余的一只獨(dú)眼中散發(fā)出仇恨的光芒,惡狠狠的盯著明鬼,跳下了擂臺。
“噗…”剛才的一幕太血腥惡心,少兒不宜,一些女弟子們有些不敢看??善珴撘庾R又想偷偷瞄上兩眼,結(jié)果正好看到陰秋宇大嚼自己眼球,自然忍不住大吐特吐了。
“啪啪啪..”許多正道人士忍不住的拍起了手掌,墨門果然不愧為正道六大派之一,功法極其詭異。這明鬼應(yīng)該是墨門的傀儡師,極善傀儡術(shù),令人防不勝防。其實(shí)明鬼贏了陰秋宇,不代表他戰(zhàn)力有多高,只是他的功法太特殊而已。明鬼,明鬼,大白天見到鬼,可不就是明鬼嘛。
“阿彌陀佛,這一場是我們白道贏了,不知魔門下一場由誰應(yīng)戰(zhàn)..”了智雙手合十,表面榮辱不驚,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樣,心里卻樂開了花。這明鬼如此難纏,可謂是一鳴驚人,他倒是想要看下,魔門弟子中誰是這明鬼的對手。
“這一陣讓本小姐來..”上官婉兒扎著兩條辮子,一副天真無邪的小女孩模樣,聲音十分動聽。她是萬毒老祖的寶貝孫女,毒門唯一的少主。多年前,她曾有一個哥哥,但剛一出生就被人搶走了,至今下落不明,不知是死是活。
上官婉兒望著明鬼道:“哥哥,你不會打女生..”
明鬼笑了笑道:“小妹妹,你乖乖認(rèn)輸,我就不打你…”
上官婉兒眨了眨眼睛道:“哥哥,妹妹倒是不在乎認(rèn)輸,可就是不知道妹妹的孩子同不同意..”
“孩子?”明鬼皺了皺眉頭,雖説這年頭提倡早婚早育,可上官婉兒滿打滿算才十四五歲,這么小都有孩子了,誰家這么禽.獸呢?不過,明鬼馬上就知道上官婉兒口中的孩子是什么了。
“哥哥,妹妹的孩子要出來了,你打個招呼..”上官婉兒笑瞇瞇的盤腿坐下,掏出一個爐鼎放在了自己身前。四周的武林人士一陣訝異,不知道她想做什么。
明鬼剛想動手,上官婉兒突然沖他純真的笑了笑,做了個鬼臉,明鬼一陣暈眩,忍不住的想要捏捏上官婉兒的小嘴巴。多么可愛的小妹妹啊,他還真有diǎn下不去手。
爐鼎打開,淡淡的香味隨風(fēng)飄散,毒門的弟子面色巨變,慌忙起身向后退去??茨潜砬樗剖前筒坏秒x擂臺遠(yuǎn)一些,有多遠(yuǎn)跑多遠(yuǎn)。
僅僅幾個呼吸的功夫,天空中突然傳來一陣嗡嗡的聲響,遮天閉月的蟲子宛如烏云般飛到了擂臺之上,圍繞著上官婉兒飛舞個不停。
這些蟲子只有指甲蓋大小,長相十分的令人無語。白白的,肉嘟嘟的,像是長著翅膀的肥嫩蛆蟲,勾勾丫丫,頗為惡心。
“這就是你的孩子?”明鬼問道。
“恩,哥哥,妹妹的孩子漂亮,你想不想親親它們?”
明鬼崩潰,這魔門中人還真是變.態(tài),剛下去一個玩死尸的,這又跑上來一個玩蟲的美少女,這都叫什么事啊。
“這女娃兒真歹毒,這是毒門至寶蠱蟲…”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玉陽子突然開口自言自語,聲音大的出奇,似是怕明鬼聽不到。
天野丹派和毒門恩怨頗深,雙方極為了解,其實(shí)丹毒不分家,藥是沒有正邪的,但使用它的人有好壞。
蠱這種毒蟲,許多人都聽説過,并不陌生。它可以寄居在人體內(nèi),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一旦被人下了蠱,只能乖乖聽從下蠱人的命令,終生別想解脫。
但蠱到底是一種什么毒蟲,知道的人少之又少。談起蠱蟲的來歷,要從六百年前説起。
據(jù)説毒門的開派祖師上官錦明,一心想要培.育出天下最歹毒的毒蟲,卻始終找不到門道。萬般無奈下,他用了一種最簡單,也是最愚蠢的方法。他找人制造了一個巨大的鐵桶,把上萬種毒蟲丟了進(jìn)去,想讓它們自相殘殺,看看哪種毒蟲最厲害。
七天后,上官錦明打開了帶有通氣孔的桶蓋,卻赫然發(fā)現(xiàn),所有毒蟲都死了,根本沒有一種毒蟲活了下來,這讓上官錦明頗為失望。他把桶蓋隨手丟到一旁,一個多月都沒再走入培.育毒蟲的石室。
正當(dāng)上官錦明徹底死心的時候,突然有一天,兩名弟子慌慌張張的跑到他休息的地方,告訴他培.育毒物的石室有異常,他驚訝的皺了皺眉頭,忙跑進(jìn)了石室。
眼前的一幕令他震驚無比,卻又欣喜若狂。上萬種毒蟲的尸體已經(jīng)腐爛,而在這些小山高的腐爛尸體當(dāng)中,一種全新的蟲子鉆了出來。它們看似無害,實(shí)則歹毒無比,即使巨龍一旦被它們附體,亦只能悲哀的聽從下蠱人指揮。
上官錦明激動萬分,略加思考,把這種毒蟲命名為蠱。為了能徹底了解蠱的特diǎn,他不但和成群的蠱吃睡在一起,還對自己下了蠱。功夫不負(fù)有心人,他終于總結(jié)了一套養(yǎng)蠱的方法,并親手制造了蠱王鼎。
蠱王鼎里邊到底有什么,這一diǎn連毒門的人都不是十分清楚。但蠱王鼎一旦打開,那不管相隔多遠(yuǎn),所有的蠱蟲都會聞風(fēng)而至,并且會聽從拿鼎人的指揮。
當(dāng)然,青陽城離毒門隔了十萬八千里,這些蠱蟲不可能瞬間飛到。只是這次來武林大會,上官婉兒帶了四個大箱子,里邊是一層層密密麻麻的蠱蟲,足有近十萬只。
明鬼的傀儡術(shù)極其詭異,但説白了不過是障眼法。倘若這些蠱蟲數(shù)量少一些還好辦,可現(xiàn)在整個擂臺上都是蠱蟲,連擂臺上方的天空都給遮住了。他可以消失,讓上官婉兒找不到自己,但他沒辦法不觸碰這些蠱蟲,除非他跑下擂臺,躲得遠(yuǎn)遠(yuǎn)的。怪就怪他江湖經(jīng)驗(yàn)不夠豐富,給了上官婉兒準(zhǔn)備的時間,倘若他能早diǎn出手,上官婉兒早就是死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