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張夢白欲哭無淚,心中哀嘆一聲只得轉(zhuǎn)身走了回去。一路低頭默默走著,神情沮喪。見此一幕眾人皆是疑惑,但既然是秦雪陽親自開口,眾人雖是滿腹疑問,卻不敢有任何異議。
“此番青鸞峰成功晉升的親傳弟子共有四人。侯震、白晴、夕落雨、張夢白,分別拜在大師兄、二師妹、五師妹、七師妹座下?!?br/>
就在這時,青鸞峰首座緩緩開口,聲音悅耳如仙曲陣陣。她樣子極美,可其臉上卻是帶著一股威嚴氣質(zhì),似不茍言笑。
“夕落雨,還真是巧合啊?!?br/>
聞言,張夢白才有些詫異的抬頭,夕落雨對他笑了笑,兩人只是目光一觸便相繼移開。與此同時,身側(cè)走來一個小童端著茶盤分別遞給四人。
張夢白知道這是敬師茶,伸手接過心中有些悵然,愣愣出神。直至身邊幾人向前邁出了幾步,這才猛然驚覺,隨之向前走去,雙手托著茶杯躬身遞給秦雪陽。
下一瞬間,只覺一只冰涼溫潤的手瞬間觸碰了他一下,繼而遠去。輕輕抿唇,茶杯放于身前的桌案上,張夢白這才抬頭看去,兩人的目光頓時觸碰在一起。
兩兩相望,卻是同樣有一瞬間的凝滯,繼而心中一跳,又剎那恢復(fù),不動聲色。
“你帶我走吧,我可以幫你殺人……”
不知為何,秦雪陽心中忽然想起了那一幕,嘴角微微揚起,輕聲道:“我喝了你的茶,從此便是師父了?!?br/>
“這么漂亮的女子,做我妻子還差不多。總有一天我要背叛師門將你搶走!”
心中沒來由的就冒出了這么一個念頭。若是真的有那么一天,不知道她會是怎樣的表情?張夢白這般想著不覺得癡了,臉上洋溢著耐人尋味的微笑,愣愣出神。
見此一幕,眾人心中鄙夷,這家伙剛才還是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樣子,剛剛拜師狐貍尾巴就暴露無遺了,真是個讓人討厭的家伙。
在張夢白胡思亂想之中,拜師完畢之后幾位掌座便相繼離去,隨之眾人也紛紛離開。張夢白也跟著秦雪陽走出了大殿向著他們所住的紫居閣走去。
旁邊還有簍清月,師徒三人一言不發(fā),氣氛有些尷尬,尤其是簍清月對于張夢白更是心有憤憤然。
感受到她的敵意,張夢白不由瞥了她一眼,輕笑道:
“師兄我雖然長得有帥了點,但你也不至于一路這么偷偷看著我吧。若是被別人看到了還以為我對你做了什么,這個黑鍋我可不背?!?br/>
饒是簍清月性子沉靜如同深湖一般,此刻也是氣得炸起,就要出手教訓(xùn)張夢白。可張夢白卻是不跟她糾纏,一閃之下躲到秦雪陽身前,眼中露出害怕之色,道:
“師尊,師妹她脾氣太暴躁了,一言不合就動手……呃剛才沒注意?!?br/>
話說道一半便看到秦雪陽幾乎要殺人的目光,張夢白只得訕訕收手,心里卻是嘿嘿一笑。秦雪陽看了張夢白一眼,不見其腳下有絲毫動作,身影卻是忽然消失不見。
出現(xiàn)時已在遠處,張夢白暗暗松了口氣,隨即和簍清月大眼瞪小眼,互相哼了一聲,相繼回到自己的房間之中。
關(guān)門之后,張夢白頓時眉頭緊鎖,一陣長吁短嘆之后,喃喃說道:
“我?guī)追囂街拢伎梢匀潭话l(fā),可見她所謀甚深。但她顯然與其他之人不同,她究竟是為了什么呢?”
“罷了,既然想不通便隨它去罷,反正現(xiàn)在我沒有生命危機這就夠了?!睆垑舭滋谷灰恍?,既來之則安之,索性將這些煩惱之事拋于腦后,盤膝而坐開始閉目修煉起來。
但是修煉了一會,張夢白驟覺饑腸轆轆,走出房門四處尋找一番,并未看到灶房頓時心中惱火,低聲咒罵時,忽然聽到一聲鶴鳴驟然而起。
張夢白眼睛一亮,心思立刻活躍起來。眼珠一轉(zhuǎn),發(fā)現(xiàn)四處無人,這才躡手躡腳的向著那邊走去。
“鶴鶴……”
張夢白目光賊亮,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走了過去。那仙鶴體型碩大,此刻顯然也注意了鬼鬼祟祟的張夢白。碩大的眼珠一轉(zhuǎn),非但沒有走開。
反而抬頭傲視著張夢白,仰頭低鳴一聲,目露一絲不屑。張夢白輕咦一聲,有些氣樂了,好整以暇的望著這只仙鶴,饒有興致。
下一瞬間,那仙鶴驀然展翅,長達數(shù)丈之長的雙翅,用力一扇狂風驟起,直奔張夢白而來。
“好!這肉一定好吃!”
張夢白顯然沒有料到,他眼中的美味,靈智和修為均都不俗??伤惑@反喜,一步邁出身子驟然加速,向前沖擊。這個時候仙鶴雙翅猛然向前聚攏,形如尖錐直撞張夢白而來。
然而急沖中的張夢白,卻是忽然腳下猛地一蹬,其身急躍而起落在仙鶴身上,然后用力一壓,仙鶴哀鳴一聲,只覺得一股巨力壓頂,其身氣勢瞬間崩潰,繼而層層潰散,轟然倒地。
張夢白揚起拳頭就要一拳將仙鶴打暈,然后找到地方燒烤仙鶴,但就在這時一股勁風驟然來臨,張夢白身體一震,被一股龐大的氣流壓制,整個不由自主翻落鶴背,摔了個四腳朝天,狼狽之極。
“他娘的,是誰偷襲本大爺!”
張夢白猛然翻身躍起,怒聲喝道。在看到是秦雪陽頓時神情一滯,繼而轉(zhuǎn)為笑臉,撓了撓頭,臉上露出靦腆。
“這是茹茹,以后不準打她的注意?!鼻匮╆?,淡淡說道,神情平靜。反倒是張夢白有些疑惑,這娘們難道是受了什么打擊,性情大變了?
不過張夢白自然沒有受虐的傾向,聞言立刻點頭哈腰,連連稱是。這時又聽她說道:
“每日的朝食在辰時會有人送到紫居閣,夕食則是申時之時?!闭f罷,秦雪陽忽然抬手,一指點在張夢白的眉心處,說道:
“這是辟谷口訣,修仙之人只吸風飲露,不食五谷,兼以靈氣相佐,是為辟谷。我輩修士閉關(guān)時,短則數(shù)日,長則數(shù)月,甚至是數(shù)年也都是常有之事,故而日后你還需少貪食欲為好?!?br/>
“知道了?!睆垑舭c頭說道,心中則是不以為然??粗纳袂楸阒⑽捶旁谛纳?。秦雪陽也沒有再說什么,身形一晃而逝。
張夢白喃喃念了一句,也不知道是說什么,隨即回到房間中閉目吐納修煉。到了晚飯時,果然走來了一個小童送來飯食,大多是清淡之食,張夢白自然是頗為失望。
去了師父和師妹的房間叫了幾下之后,無人回答。張夢白心中一喜索性將三人的飯食一掃而空,看得小童目瞪口呆,一陣恍惚中離去。
張夢白回到房間,看著陌生的環(huán)境,索然無味,這里冷冷清清的,還沒有靈桃園熱鬧。但這種心境馬上就被他強壓下去。
“倘若僅僅只是這樣,我就感覺到了孤獨,那以后的路還怎么走下去。世界之大,也許在不久的將來,便只有我一人去面對。
沒有朋友,沒有親人,甚至舉世皆敵,若是沒有勇氣去面對孤獨,還不如乖乖做一枚任人擺布的棋子?!?br/>
張夢白眼中露出一抹微笑,夕落雨曾經(jīng)說起他身世的冰山一角,僅僅只是罪血二字,便已注定他此生的孤獨之路。
一眼望穿已千年,獨看滄海變桑田。
天地蒼茫,歲月悠悠,一人面對又如何?!
不知不覺間張夢白的心境,忽然得到升華,體內(nèi)氣脈自行游走周身,整個人流光溢彩,相得益彰。
張夢白緩緩張開雙眼,原本激蕩的心情變得古井無波,在這一刻他悟了,要面對的總要去面對,既然無處可逃,便欣然接受。
就在心有所悟之時,忽然刺啦一聲,房門驟然散開,一道身影急躍而至,房門瞬間而回。張夢白還沒來得及驚呼出聲,便被一頓喪心病狂的拳打腳踢。
“我說你也太記仇了吧,也虧你忍得了,竟然等到深夜才偷偷報復(fù)。若是被人看到了,還以為你我有什么奸……”
情字還未說出口,又一頓狂風暴雨的拳打腳踢,張夢白欲哭無淚,再也不敢嘴賤了。此刻鼻青臉腫,可憐兮兮的望著秦雪陽,心中腹誹道:
果然是娘們記仇的很,白天倒是如同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到了晚上簡直就是狂性大發(fā),太殘忍了。
“吶,這你的‘九轉(zhuǎn)洗髓丹’”秦雪陽丟了一個玉瓶,張夢白趕緊接著,打開一看頓時愁眉苦臉道:
“怎么才一個,天象峰的你沒有給我哪來?”
“此丹吃多了也沒用?!鼻匮╆栄劬σ坏?,與她不茍言笑之時,平添了一份俏皮可愛,更像個妙齡少女該有的天真爛漫。
她怒視著張夢白,道:
“還有以后看到我要對我行禮叫師父,此外若是再敢對我動手動腳。你的救命之情,我可是記得很清楚的,我不介意一點點,慢慢地報答你。”
“遵命,師父您老人家怎么說我就怎么做。即便是上刀山下火海,徒兒也在所不辭。若是您喜歡龍,徒兒便為你下海抓龍,若您喜歡那月,我便為你撈月……”
“老你個頭!”
張夢白一拍胸膛,頓時滔滔不絕。卻被秦雪陽一腳踹翻在地,然后她身影一晃,瞬間出門消失。
“老你個頭?”
后知后覺的張夢白撓了撓頭,頓時哈哈笑道:“老人家,老妖婆,你就是個老巫婆!”
“你說什么!”
房門被一腳踹開,簍清月站在門外滿臉怒容,咬牙切齒說道:“你說誰是老巫婆,你才是老巫婆,你全家都是老巫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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